第45章 天降神兵
冷兵器时代，攻城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因为城池不仅有城墙以及护城河这两大核心防御设施，还有垛堞、马面、敌楼、角楼等一整套辅助设施，城头上还有狼牙拍、夜叉擂等防御器械，即便是城门这样的薄弱点也通常会加筑一座瓮城，正面强攻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所以攻城战，动辄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决定南宋生死存亡的襄阳之战就打了六年。
南宋最硬的骨头钓鱼城，更是打了三十六年！
顺便说一句，钓鱼城到现在都还没有失守，还在坚持。
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不出现意外的话，下一个月也即祥兴二年正月，守将王立就会以“不杀一人”作交换条件，率城中军民投降。
因为正面攻城太过艰难，所以才有了奇袭。
奇袭多会选择恶劣天气、夜间以及排水沟、城门或者城垣缺口等薄弱点，工具也不会选冲车、云梯、井阑等大型攻城器械，而是会选择长梯绳梯或飞爪等简易工具，尽可能地悄无声息地翻越城墙进入到城内。
邹沨的前军和熊桂的左军自然也不会例外。
护城河也即晋江，不费什么力就轻松突破。
石笋桥和顺济桥的守军在睡梦中就被干掉。
通过护城河之后，又利用飞爪和绳梯悄无声息的翻过了城墙，城头上的元军和降军同样在睡梦中被抹了脖子。
惯性思维害死人。
因为确信宋军在晋江口，不可能飞到城外，所以守卫泉州城的少量元军及新附军不是一般的松懈。
紧接着，临漳门和顺济门就悄无声息打开。
城门打开之后，也就没有必要再隐匿形藏。
邹沨的前军还有熊桂的左军先后打起火把，鼓噪着杀进城内。
邹沨催动胯下战马向前，一边厉声大吼道：“全军突击！但凡留着三搭头、穿着蒙古袍的，一律就地扑杀！汉家兄弟姊妹则勿伤一人！”
“诺！”前军近千士卒轰然应喏，大步向前。
……
正在大桃花山观战的蒲寿庚最先发现临漳门和德济门的变故。
看到临漳门还有德济门内外突然之间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蒲寿庚的老脸瞬间就阴沉下来，出什么事了？难道有宋军偷袭？
可是不可能啊？大郎在信中说了，宋军陆师五天前还在潮阳。
短短五天时间，宋军陆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潮阳杀到泉州！
从潮阳到泉州足足有将近八百里，五天走八百里，这怎么可能？
由于相隔太远，只能够看到火光，但是看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只不过蒲寿庚年老成精，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所以懂得凡事要往坏处想的道理。
在极端情况下，比如派骑兵不惜马力强行军，还是有可能在五天内走完八百里。
所以，这多半就是宋军！该死的，文天祥的水师就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手锏是从闽粤官道奔袭泉州城的宋军骑兵！
想通这点之后，蒲寿庚的一颗心顿时沉下去。
这时，弗林也发现不对，失声道：“哎呀，宋军在偷袭泉州城！”
蒲寿晟却浑然不当回事，哂然道：“弗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张世杰的宋军主力远在崖山，文天祥的陆师在潮州，陈吊眼和许夫人也在闽西和闽北流蹿，除了以上几人，哪里还有什么宋军？难不成还会有天降神兵襄助南朝？”
“蠢货，你眼睛是瞎吗？”蒲寿庚气得胡子都在抖，“没看见宋军都已经从临漳门和德济门打进城？宋军都进城了！”
“大哥，你也老糊涂了？哪里有什么宋军，顶多就是城外的饥民闹事。”蒲寿晟不以为然道，“一群饥民而已，没啥事，留守的军队就足以应付。”
“饥民？”弗林也将信将疑的道，“岳父，按理说这时候确实不可能在宋军出现在泉州城外，或许真的只是城外的饥民闹事。”
“蠢货，那不是饥民，就是宋军，是宋军！”蒲寿庚气得直跺脚，随即又厉声道，“快把灯笼挂起来，快些挂灯笼！让法石港的族兵家兵立即回援！立即回援！”
“大哥，这绝不可能！”蒲寿晟却还在那里犟，“泉州附近哪里来的宋军？”
蒲寿庚没有再理会这个蠢货弟弟，带着几个家将开始手忙脚乱的挂灯笼。
……
在大桃花山上挂起信号灯笼之前，法石港的蒲斯孔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
南朝的水师明明已经到了晋江口，可就是不肯往里钻，甚至还展开队形。
蒲斯孔起初觉得南朝水师只是在虚张声势，如果文天祥真的发现了端倪，就不会只带着水师来泉州，而是应该把留在潮阳的四千陆师也一并带上。
正因此，蒲斯孔才会耐心的等待，等着南朝水师入彀。
然而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眼看着就要到半夜子时，晋江口外的南朝水师却仍旧毫无动静，蒲斯孔就逐渐变得不耐烦。
蒲斯孔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既然伏击不成，就索性正面交战好了。
张世杰、陈吊眼和许夫人的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泉州，还会怕了文天祥六千水师？
更何况，文天祥麾下的水师成分复杂，除了泉州水师、明州水师、临安水师以及潮州水师之外，甚至还有他们蒲家水师两千余人！
真要是打起来，两千蒲家水师随时都有可能阵前倒戈。
想到这，蒲师孔就更加没耐心等下去，准备撤兵回城。
然而就在这时，守在哨塔上的哨卒忽然之间低叫起来：“二公子，你快看大桃花山！大桃花山上已经打出了三色灯笼！”
“什么？”蒲斯孔心头一沉。
急扭头往东看，便真的看见，六里外的大桃花山上已经打出红色、青色以及黄色三色灯笼，蒲斯孔记不得具体什么含义，但有专门负责解读灯光信号的号兵。
不一会，号兵就厉声大吼道：“泉州遭到宋军偷袭，立刻撤兵回援！”
“什么？泉州遭到宋军偷袭？”蒲斯孔瞠目结舌道，“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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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城池不仅有城墙以及护城河这两大核心防御设施，还有垛堞、马面、敌楼、角楼等一整套辅助设施，城头上还有狼牙拍、夜叉擂等防御器械，即便是城门这样的薄弱点也通常会加筑一座瓮城，正面强攻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所以攻城战，动辄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决定南宋生死存亡的襄阳之战就打了六年。
南宋最硬的骨头钓鱼城，更是打了三十六年！
顺便说一句，钓鱼城到现在都还没有失守，还在坚持。
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不出现意外的话，下一个月也即祥兴二年正月，守将王立就会以“不杀一人”作交换条件，率城中军民投降。
因为正面攻城太过艰难，所以才有了奇袭。
奇袭多会选择恶劣天气、夜间以及排水沟、城门或者城垣缺口等薄弱点，工具也不会选冲车、云梯、井阑等大型攻城器械，而是会选择长梯绳梯或飞爪等简易工具，尽可能地悄无声息地翻越城墙进入到城内。
邹沨的前军和熊桂的左军自然也不会例外。
护城河也即晋江，不费什么力就轻松突破。
石笋桥和顺济桥的守军在睡梦中就被干掉。
通过护城河之后，又利用飞爪和绳梯悄无声息的翻过了城墙，城头上的元军和降军同样在睡梦中被抹了脖子。
惯性思维害死人。
因为确信宋军在晋江口，不可能飞到城外，所以守卫泉州城的少量元军及新附军不是一般的松懈。
紧接着，临漳门和顺济门就悄无声息打开。
城门打开之后，也就没有必要再隐匿形藏。
邹沨的前军还有熊桂的左军先后打起火把，鼓噪着杀进城内。
邹沨催动胯下战马向前，一边厉声大吼道：“全军突击！但凡留着三搭头、穿着蒙古袍的，一律就地扑杀！汉家兄弟姊妹则勿伤一人！”
“诺！”前军近千士卒轰然应喏，大步向前。
……
正在大桃花山观战的蒲寿庚最先发现临漳门和德济门的变故。
看到临漳门还有德济门内外突然之间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蒲寿庚的老脸瞬间就阴沉下来，出什么事了？难道有宋军偷袭？
可是不可能啊？大郎在信中说了，宋军陆师五天前还在潮阳。
短短五天时间，宋军陆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潮阳杀到泉州！
从潮阳到泉州足足有将近八百里，五天走八百里，这怎么可能？
由于相隔太远，只能够看到火光，但是看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只不过蒲寿庚年老成精，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所以懂得凡事要往坏处想的道理。
在极端情况下，比如派骑兵不惜马力强行军，还是有可能在五天内走完八百里。
所以，这多半就是宋军！该死的，文天祥的水师就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手锏是从闽粤官道奔袭泉州城的宋军骑兵！
想通这点之后，蒲寿庚的一颗心顿时沉下去。
这时，弗林也发现不对，失声道：“哎呀，宋军在偷袭泉州城！”
蒲寿晟却浑然不当回事，哂然道：“弗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张世杰的宋军主力远在崖山，文天祥的陆师在潮州，陈吊眼和许夫人也在闽西和闽北流蹿，除了以上几人，哪里还有什么宋军？难不成还会有天降神兵襄助南朝？”
“蠢货，你眼睛是瞎吗？”蒲寿庚气得胡子都在抖，“没看见宋军都已经从临漳门和德济门打进城？宋军都进城了！”
“大哥，你也老糊涂了？哪里有什么宋军，顶多就是城外的饥民闹事。”蒲寿晟不以为然道，“一群饥民而已，没啥事，留守的军队就足以应付。”
“饥民？”弗林也将信将疑的道，“岳父，按理说这时候确实不可能在宋军出现在泉州城外，或许真的只是城外的饥民闹事。”
“蠢货，那不是饥民，就是宋军，是宋军！”蒲寿庚气得直跺脚，随即又厉声道，“快把灯笼挂起来，快些挂灯笼！让法石港的族兵家兵立即回援！立即回援！”
“大哥，这绝不可能！”蒲寿晟却还在那里犟，“泉州附近哪里来的宋军？”
蒲寿庚没有再理会这个蠢货弟弟，带着几个家将开始手忙脚乱的挂灯笼。
……
在大桃花山上挂起信号灯笼之前，法石港的蒲斯孔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
南朝的水师明明已经到了晋江口，可就是不肯往里钻，甚至还展开队形。
蒲斯孔起初觉得南朝水师只是在虚张声势，如果文天祥真的发现了端倪，就不会只带着水师来泉州，而是应该把留在潮阳的四千陆师也一并带上。
正因此，蒲斯孔才会耐心的等待，等着南朝水师入彀。
然而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眼看着就要到半夜子时，晋江口外的南朝水师却仍旧毫无动静，蒲斯孔就逐渐变得不耐烦。
蒲斯孔从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既然伏击不成，就索性正面交战好了。
张世杰、陈吊眼和许夫人的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泉州，还会怕了文天祥六千水师？
更何况，文天祥麾下的水师成分复杂，除了泉州水师、明州水师、临安水师以及潮州水师之外，甚至还有他们蒲家水师两千余人！
真要是打起来，两千蒲家水师随时都有可能阵前倒戈。
想到这，蒲师孔就更加没耐心等下去，准备撤兵回城。
然而就在这时，守在哨塔上的哨卒忽然之间低叫起来：“二公子，你快看大桃花山！大桃花山上已经打出了三色灯笼！”
“什么？”蒲斯孔心头一沉。
急扭头往东看，便真的看见，六里外的大桃花山上已经打出红色、青色以及黄色三色灯笼，蒲斯孔记不得具体什么含义，但有专门负责解读灯光信号的号兵。
不一会，号兵就厉声大吼道：“泉州遭到宋军偷袭，立刻撤兵回援！”
“什么？泉州遭到宋军偷袭？”蒲斯孔瞠目结舌道，“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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