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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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期觉得除了这点巧合之外，还有很多点可以查的，罗城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我觉得郝蕾说的未必是实话，别的先不说，我觉得她还是挺厉害的，知道如何躲避监控，还能事先把躲避不了的监控破坏掉，这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可以说是胆大心细。
我们查过出事当天的监控，但还没有查前面几天的，她在踩点的时候应该不能完全避开监控。”
“对，前几天的监控也要查。”这一点罗城刚才也想到了。
“除了这一点，我觉得还可以查一下郝蕾说的她事先挖好的那个坑，为什么会忽然没有了？
这一点也挺奇怪的，那么个偏僻的地方，怎么忽然一下子热闹起来了，会不会是还有别的事？”
罗城心中一凛，他们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另外我是见过郝蕾的，她属于身体瘦小的那一类，我不认为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以把一个一百多斤的女人，装在箱子里拖来拖去还能不惊动邻居的。”
“说不定她是经常抱郝雪棋练出来的。”苏秦倒觉得问题不大。
“这个没事，回头带着她模拟一遍就行，小姜说的对，确实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查，毕竟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大家别忘了我们还没找到孟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一个人能凭空消失。
大伙分头去查，干活。”
罗城下令之后，他们就开始分头行动。
赵宇留下来查监控。
姜子期先和苏秦去了趟法医室，他见到郝蕾的时候，是发现她嘴上有伤的，在知道张光荣也死了之后，其实他是有点想法的。
刚才没说，是因为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他想先看看张光荣的尸体。
张光荣的尸体摆在解剖台上，一半盖着白布，头和胸露出在外面。
林法医正在解剖台前忙活着，看到他们进来也没停下手中的活。
现在已经能够确认，张光荣是被石头砸晕之后塞在箱子里，直接埋了。
所以，他真正的死因是多方面造成的，头部的重创加上窒息，导致了他的死亡。
姜子期指着张光荣嘴上的伤问林法医，“他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林法医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好说，可能是自己咬破的，也可能是别人咬的。”
“确定是咬的？”
“对，是咬的，不要质疑我的专业。”
“不会不会，我就是确认一下。”
从法医室出来，苏秦好奇的问，“张光荣嘴上的伤有什么问题？”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我在另一个人嘴上看到过类似的伤。”
“你是说郝蕾？”
“对，我前天看到她嘴上的伤时，还挺明显的。”
“好像是有一点，不过不仔细看已经不明显了，你不会觉得是张光荣对她有什么不轨之举，然后被她咬的吧。”
“现在还不好说。”
他是怀疑郝蕾找了张光荣帮忙，因为依靠她一个瘦小的女人想要独自处理掉一具尸体，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但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找人帮忙，除非这个人跟她有过命的交情。
从他们目前调查到的情况来看，郝蕾和张光荣之间并没有这样的交情，就单凭张光荣追过她，就找他来帮忙，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凡张光荣是个正常人，都不敢帮这种忙，除非利益足够大，或者有什么把柄在郝蕾手上。
所以，现在说谁是凶手，还为时过早。
但他倾向于是郝蕾撒谎了，他其实不太相信有人在半路换了她的皮箱。
因为这个说法太过匪夷所思。
怎么就那么巧有人拿了同样的箱子，又怎么那么巧有人跟她一样完全躲避了监控。
她是不是觉得越是匪夷所思，越是不会有人怀疑她撒谎。
“可如果没有人在半路换了箱子，箱子里的人怎么变了，她本来是打算把孟薇埋在那里的？”苏秦不解。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埋的就是张光荣呢？”
“你是说张光荣其实就是她杀的？！可这怎么可能，她本来不是要去处理孟薇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本来要去处理孟薇，还挖好了坑，可这些不都是郝蕾自己说的，谁能保证这个坑就是给孟薇挖的。”
苏秦想想也是，他们知道的这些都是听郝蕾说的，并没有相关的证据，或者说他们现在都在被郝蕾牵着鼻子走。
“被她牵着鼻子走也不奇怪，六年前她不就在牵着警察的鼻子走吗？
她能把女儿失踪演的那么像，一点也没让人怀疑，又能在隔壁听到动静的时候伏低做小，让人觉得她只是因为女儿失踪，过于伤心难过，才会有一些行为失当。
她能在孟薇发现她的秘密时，毫不犹豫把人打晕，还能用她的手机伪装一切正常。
你觉得这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警察被她牵着鼻子走一点也不奇怪。
你看，我们查到孟薇的失踪跟她有关，她直接带我们找到了张光荣的尸体，还编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这种情况下，我们能认为张光荣是她杀的吗？
目前我们能确认的只有她打伤了孟薇，但孟薇的死我们能确定吗？
如果我们不能确定孟薇已经死了，而且尸体也找不到，我们能给她定罪吗？”
“好像不能。”苏秦被姜子期一连串的问话砸晕了。
“这就对了，就是因为我们现在没办法坐实她的罪名，所以她说的都可能是假话。”
“那我们现在怎么查？”
“她给了我们一堆干扰项，那些让其他队员去查，我们先查郝蕾，查清楚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才能判断她的行为。”
苏秦觉得听姜子期的准没错。
他们大概了解了一下郝蕾的家庭情况，她的父母还健在，除了父母，她还有一个弟弟，但好像他们跟她之间没有来往。
如果有来往，郝雪棋被关在家里的事情可能早就瞒不住了。
郝蕾的父母现在就住在江阳市辖下的秋水镇。
离江阳市区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么近没有来往就很奇怪，而且这么多年连电话也没有打过一个。
两人说走就走，直接开车奔了秋水镇。
姜子期开车，苏秦上网搜了一下，秋水镇就在秋水湖边，风景不错，算是一个小的旅游景点。
姜子期和苏秦都没有去过，不过赵宇肯定去过，要是知道他们去没带他，估计会不开心。
夏天算是旅游旺季吧，他们一路开车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了秋水湖。
苏秦兴奋的指着前面，“小姜，你看那是不是荷花？”
确实是，湖里有好大一片荷花，湖边有不少游人在拍照。
在游人多的地方，也有很多本地人在兜售当地的特产，还有一些纪念品。
镇子并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他们的车一停下来，就有小贩过来兜售物品。
姜子期买了顶帽子，荷叶形状的帽沿，绑着粉色荷花缎带，还挺好看，准备带回去给妹妹。
“跟你打听个人呗。”苏秦已经跟小贩聊了起来。
小贩是个男孩，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微黑，不仅手里提着篮子，脖子上也挂满了东西，笑起来牙挺白。
“不是我吹，这镇子上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那你认识姓郝的那家人吗？他们有个女儿叫郝蕾的，郝这姓在镇子上不多见吧。”
“没有听说过有谁叫郝蕾，但镇子上姓郝的就一家，你们等着。”他扭头冲另一个方向咕，“小西，过来。”
“来了。”一个女孩大声应着，跑了过来，手里也提着东西，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你们要买什么，我这都有。”
“他们不买东西，是来找人的。”
“哦。”女孩有些失望。
“她就姓郝，你们找的应该就是他们家，镇子上就他们一家姓郝的。”男孩转头冲他们说。
听说是找他们家的，女孩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苏秦让她上车带路，也从她手里买了一顶帽子，女孩高兴的上了车，她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
苏秦的车是吉普，开起来很拉风。
吉普车在女孩家门口停下，还是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
“爷爷奶奶，有人来找你们。”
姜子期和苏秦跟着女孩进了院子，有两个老人正坐在树下摘菜，准备中午的饭食。
女孩让他们坐下，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姜子期和苏秦说明了身份。
两个老人就是郝蕾的父母，“是郝蕾出什么事了吗？”
“确实是出了点事，她假报女儿失踪，把女儿关在家里六年，被邻居发现后，又打伤了邻居，现在还跟一桩命案有牵扯，我们正在调查。”
两个老人叹了口气，“那你们找我们是想问什么？”
“我们想了解郝蕾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明明住的不远，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跟她来往。”
“不是我们不想跟她来往，是她容不下我们。”
姜子期挑了挑眉，“这话怎么说？”
“她其实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然后，郝蕾的父母也给他们讲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郝蕾是他们捡到的，那时候他们刚结婚没多久。
有一天早晨，一打开门，就发现门口有一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一两个月大，小小的。
那是冬天，孩子脸都被冻紫了，他们就赶紧抱进屋。
刚开始还担心救不活，没想到孩子生命力挺顽强的，居然挺过来了。
他们找了一段时间，也没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后来又养出了感情，索性就收养了，起名叫郝蕾。
但其实他们父母是反对他们收养的，因为他们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怕一碗水不能端平，到时对大家都不好。
可他们觉得没问题，他们是真的把郝蕾当亲生女儿养的，这一点不会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而有所改变。
但后来他们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
他们觉得对两个孩子没有区别，已经尽量把一碗水端平了，甚至还更照顾郝蕾一点。
可郝蕾就是觉得他们偏心，如果吃的是不一样的东西，她就会说弟弟比她吃的好。
如果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她又会说，他们为什么先拿给弟弟，而不是先给她。
搞的他们一家都紧张兮兮，生怕哪一点会惹她不高兴。
这时候，他们觉得她还小，还不懂事，等她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但随着她一天天长大，他们发现，她确实不在他们面前抱怨了。
不仅不抱怨还主动帮家里干活，照顾弟弟，但在照顾弟弟的时候却经常会出点小状况，比如不小心给弟弟喝了比较热的水，不小心让弟弟受点小伤。
一开始他们也没在意，以为小孩子笨手笨脚很正常，而且她每次犯错都会哭着认错，承认自己不小心，说下次一定注意，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根本气不起来。
直到有一次，她带弟弟出去玩的时候，弟弟摔下了楼梯。
他们一开始以为是弟弟自己摔的，忙着带孩子去医院，根本没想其他的，而且她表现得很难过，哭的比弟弟还大声。
他们的父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偷偷调查了才发现，是她绊了弟弟，弟弟才摔下去的。
这一点，在问她的时候，她也承认了，不过她说是跟弟弟闹着玩，没想到他会摔下去，又哭着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同样的事。
不过，他们有点不敢相信她的保证了。
爷爷奶奶觉得这孩子需要好好管管，不适合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觉得他们心肠太软了，就把她带到他们那去了。
她在爷爷奶奶家住头几年，表现的非常乖，爷爷奶奶也觉得她改好了，就对她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有一天，她忽然跑回来了，一回来就哇哇哭，说爷爷那她住不下去了。
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说，就只是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后来，郝父就去爷爷家问，可一去，就发现家里出事了，门口围了很多人，还有警察也来了。
他父母居然都死了，警察说他们是自杀。
因为他们欺负自己的孙女，被发现后羞愤自杀。
他当时都惊呆了，他父亲都六十多了，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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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郝蕾说的未必是实话，别的先不说，我觉得她还是挺厉害的，知道如何躲避监控，还能事先把躲避不了的监控破坏掉，这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可以说是胆大心细。
我们查过出事当天的监控，但还没有查前面几天的，她在踩点的时候应该不能完全避开监控。”
“对，前几天的监控也要查。”这一点罗城刚才也想到了。
“除了这一点，我觉得还可以查一下郝蕾说的她事先挖好的那个坑，为什么会忽然没有了？
这一点也挺奇怪的，那么个偏僻的地方，怎么忽然一下子热闹起来了，会不会是还有别的事？”
罗城心中一凛，他们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另外我是见过郝蕾的，她属于身体瘦小的那一类，我不认为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以把一个一百多斤的女人，装在箱子里拖来拖去还能不惊动邻居的。”
“说不定她是经常抱郝雪棋练出来的。”苏秦倒觉得问题不大。
“这个没事，回头带着她模拟一遍就行，小姜说的对，确实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查，毕竟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大家别忘了我们还没找到孟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一个人能凭空消失。
大伙分头去查，干活。”
罗城下令之后，他们就开始分头行动。
赵宇留下来查监控。
姜子期先和苏秦去了趟法医室，他见到郝蕾的时候，是发现她嘴上有伤的，在知道张光荣也死了之后，其实他是有点想法的。
刚才没说，是因为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他想先看看张光荣的尸体。
张光荣的尸体摆在解剖台上，一半盖着白布，头和胸露出在外面。
林法医正在解剖台前忙活着，看到他们进来也没停下手中的活。
现在已经能够确认，张光荣是被石头砸晕之后塞在箱子里，直接埋了。
所以，他真正的死因是多方面造成的，头部的重创加上窒息，导致了他的死亡。
姜子期指着张光荣嘴上的伤问林法医，“他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林法医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好说，可能是自己咬破的，也可能是别人咬的。”
“确定是咬的？”
“对，是咬的，不要质疑我的专业。”
“不会不会，我就是确认一下。”
从法医室出来，苏秦好奇的问，“张光荣嘴上的伤有什么问题？”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我在另一个人嘴上看到过类似的伤。”
“你是说郝蕾？”
“对，我前天看到她嘴上的伤时，还挺明显的。”
“好像是有一点，不过不仔细看已经不明显了，你不会觉得是张光荣对她有什么不轨之举，然后被她咬的吧。”
“现在还不好说。”
他是怀疑郝蕾找了张光荣帮忙，因为依靠她一个瘦小的女人想要独自处理掉一具尸体，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但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找人帮忙，除非这个人跟她有过命的交情。
从他们目前调查到的情况来看，郝蕾和张光荣之间并没有这样的交情，就单凭张光荣追过她，就找他来帮忙，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凡张光荣是个正常人，都不敢帮这种忙，除非利益足够大，或者有什么把柄在郝蕾手上。
所以，现在说谁是凶手，还为时过早。
但他倾向于是郝蕾撒谎了，他其实不太相信有人在半路换了她的皮箱。
因为这个说法太过匪夷所思。
怎么就那么巧有人拿了同样的箱子，又怎么那么巧有人跟她一样完全躲避了监控。
她是不是觉得越是匪夷所思，越是不会有人怀疑她撒谎。
“可如果没有人在半路换了箱子，箱子里的人怎么变了，她本来是打算把孟薇埋在那里的？”苏秦不解。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埋的就是张光荣呢？”
“你是说张光荣其实就是她杀的？！可这怎么可能，她本来不是要去处理孟薇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本来要去处理孟薇，还挖好了坑，可这些不都是郝蕾自己说的，谁能保证这个坑就是给孟薇挖的。”
苏秦想想也是，他们知道的这些都是听郝蕾说的，并没有相关的证据，或者说他们现在都在被郝蕾牵着鼻子走。
“被她牵着鼻子走也不奇怪，六年前她不就在牵着警察的鼻子走吗？
她能把女儿失踪演的那么像，一点也没让人怀疑，又能在隔壁听到动静的时候伏低做小，让人觉得她只是因为女儿失踪，过于伤心难过，才会有一些行为失当。
她能在孟薇发现她的秘密时，毫不犹豫把人打晕，还能用她的手机伪装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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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警察被她牵着鼻子走一点也不奇怪。
你看，我们查到孟薇的失踪跟她有关，她直接带我们找到了张光荣的尸体，还编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这种情况下，我们能认为张光荣是她杀的吗？
目前我们能确认的只有她打伤了孟薇，但孟薇的死我们能确定吗？
如果我们不能确定孟薇已经死了，而且尸体也找不到，我们能给她定罪吗？”
“好像不能。”苏秦被姜子期一连串的问话砸晕了。
“这就对了，就是因为我们现在没办法坐实她的罪名，所以她说的都可能是假话。”
“那我们现在怎么查？”
“她给了我们一堆干扰项，那些让其他队员去查，我们先查郝蕾，查清楚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才能判断她的行为。”
苏秦觉得听姜子期的准没错。
他们大概了解了一下郝蕾的家庭情况，她的父母还健在，除了父母，她还有一个弟弟，但好像他们跟她之间没有来往。
如果有来往，郝雪棋被关在家里的事情可能早就瞒不住了。
郝蕾的父母现在就住在江阳市辖下的秋水镇。
离江阳市区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么近没有来往就很奇怪，而且这么多年连电话也没有打过一个。
两人说走就走，直接开车奔了秋水镇。
姜子期开车，苏秦上网搜了一下，秋水镇就在秋水湖边，风景不错，算是一个小的旅游景点。
姜子期和苏秦都没有去过，不过赵宇肯定去过，要是知道他们去没带他，估计会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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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兴奋的指着前面，“小姜，你看那是不是荷花？”
确实是，湖里有好大一片荷花，湖边有不少游人在拍照。
在游人多的地方，也有很多本地人在兜售当地的特产，还有一些纪念品。
镇子并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他们的车一停下来，就有小贩过来兜售物品。
姜子期买了顶帽子，荷叶形状的帽沿，绑着粉色荷花缎带，还挺好看，准备带回去给妹妹。
“跟你打听个人呗。”苏秦已经跟小贩聊了起来。
小贩是个男孩，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微黑，不仅手里提着篮子，脖子上也挂满了东西，笑起来牙挺白。
“不是我吹，这镇子上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那你认识姓郝的那家人吗？他们有个女儿叫郝蕾的，郝这姓在镇子上不多见吧。”
“没有听说过有谁叫郝蕾，但镇子上姓郝的就一家，你们等着。”他扭头冲另一个方向咕，“小西，过来。”
“来了。”一个女孩大声应着，跑了过来，手里也提着东西，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你们要买什么，我这都有。”
“他们不买东西，是来找人的。”
“哦。”女孩有些失望。
“她就姓郝，你们找的应该就是他们家，镇子上就他们一家姓郝的。”男孩转头冲他们说。
听说是找他们家的，女孩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苏秦让她上车带路，也从她手里买了一顶帽子，女孩高兴的上了车，她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
苏秦的车是吉普，开起来很拉风。
吉普车在女孩家门口停下，还是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
“爷爷奶奶，有人来找你们。”
姜子期和苏秦跟着女孩进了院子，有两个老人正坐在树下摘菜，准备中午的饭食。
女孩让他们坐下，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姜子期和苏秦说明了身份。
两个老人就是郝蕾的父母，“是郝蕾出什么事了吗？”
“确实是出了点事，她假报女儿失踪，把女儿关在家里六年，被邻居发现后，又打伤了邻居，现在还跟一桩命案有牵扯，我们正在调查。”
两个老人叹了口气，“那你们找我们是想问什么？”
“我们想了解郝蕾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明明住的不远，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跟她来往。”
“不是我们不想跟她来往，是她容不下我们。”
姜子期挑了挑眉，“这话怎么说？”
“她其实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然后，郝蕾的父母也给他们讲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郝蕾是他们捡到的，那时候他们刚结婚没多久。
有一天早晨，一打开门，就发现门口有一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一两个月大，小小的。
那是冬天，孩子脸都被冻紫了，他们就赶紧抱进屋。
刚开始还担心救不活，没想到孩子生命力挺顽强的，居然挺过来了。
他们找了一段时间，也没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后来又养出了感情，索性就收养了，起名叫郝蕾。
但其实他们父母是反对他们收养的，因为他们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怕一碗水不能端平，到时对大家都不好。
可他们觉得没问题，他们是真的把郝蕾当亲生女儿养的，这一点不会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而有所改变。
但后来他们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
他们觉得对两个孩子没有区别，已经尽量把一碗水端平了，甚至还更照顾郝蕾一点。
可郝蕾就是觉得他们偏心，如果吃的是不一样的东西，她就会说弟弟比她吃的好。
如果吃的是一样的东西，她又会说，他们为什么先拿给弟弟，而不是先给她。
搞的他们一家都紧张兮兮，生怕哪一点会惹她不高兴。
这时候，他们觉得她还小，还不懂事，等她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但随着她一天天长大，他们发现，她确实不在他们面前抱怨了。
不仅不抱怨还主动帮家里干活，照顾弟弟，但在照顾弟弟的时候却经常会出点小状况，比如不小心给弟弟喝了比较热的水，不小心让弟弟受点小伤。
一开始他们也没在意，以为小孩子笨手笨脚很正常，而且她每次犯错都会哭着认错，承认自己不小心，说下次一定注意，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根本气不起来。
直到有一次，她带弟弟出去玩的时候，弟弟摔下了楼梯。
他们一开始以为是弟弟自己摔的，忙着带孩子去医院，根本没想其他的，而且她表现得很难过，哭的比弟弟还大声。
他们的父母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偷偷调查了才发现，是她绊了弟弟，弟弟才摔下去的。
这一点，在问她的时候，她也承认了，不过她说是跟弟弟闹着玩，没想到他会摔下去，又哭着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同样的事。
不过，他们有点不敢相信她的保证了。
爷爷奶奶觉得这孩子需要好好管管，不适合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觉得他们心肠太软了，就把她带到他们那去了。
她在爷爷奶奶家住头几年，表现的非常乖，爷爷奶奶也觉得她改好了，就对她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有一天，她忽然跑回来了，一回来就哇哇哭，说爷爷那她住不下去了。
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说，就只是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后来，郝父就去爷爷家问，可一去，就发现家里出事了，门口围了很多人，还有警察也来了。
他父母居然都死了，警察说他们是自杀。
因为他们欺负自己的孙女，被发现后羞愤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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