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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章 想要个女儿

    沈晚棠亲昵地挽住刘翠花的胳膊,嗓音里带着撒娇的软意:“妈,今天我做了豆角焖面,您可一定要尝尝。光吃面我怕不够,还熬了一锅高粱汤。”

    “对了,我还专门给您卧了一个蛋,补充营养。”

    刘翠花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拍了拍她的手:“吃啥都行。往后你要是地里忙,就不用惦记做饭,妈回来做也是一样的。”

    “那些好吃的你自己吃就行,妈这把岁数吃了没用看你瘦的,以后生孩子都没劲。”

    婆媳俩亲亲热热地挽着手往屋里走。萧恒跟在后面,一进门便瞥见地上那一小片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棠棠,你受伤了?”

    沈晚棠正弯腰盛面,头也没抬:“没有啊,大概是狗在哪儿闹腾的吧。”

    趴在门口的傻蛋闻声竖起耳朵,委屈地“汪汪”叫了两声,拼命摇头摆尾,像是在辩解:可不是我干的!

    可惜萧恒听不懂狗语,只当它瞎闹,弯腰把地上的血迹收拾干净,转身去拿脸盆洗漱。

    后脚跟进来的王桂芳和孙改芳,一瞧见沈晚棠和刘翠花那副亲热劲儿,脸色便不约而同地沉了沉。

    王桂芳更是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嘴里低声嘟囔了句“马屁精”,扭着腰转身回自家做饭去了。

    孙改芳抿着嘴,想撤出点笑,可惜,扯不出来。

    她连讨好婆婆都不会,总感觉太亲近别扭。

    萧老头端着饭碗磨蹭到门口,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试探着压低声音:“孩子妈……要不,吃饭的时候我把咱娘也接过来?”

    刘翠花冷笑一声:“咋的,你是觉着那点东西,就能让我继续给你们当牛做马了?”

    她语气毫不留情:“你记清楚了,这边是老三家,老三才刚结婚。娘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万一她吃着吃着不高兴了,再拉一裤兜子,这炕还怎么住人?”

    萧老头脸上的笑一僵,刚刚泛起的几分期待瞬间被浇灭,端着碗蔫头耷脑地走了。

    饭后,各屋收拾利索,各自歇下。

    夜里,沈晚棠躺在炕上,侧身望着萧恒被月光勾勒出的轮廓,轻声开口:“今天我收拾屋子,翻到你那些书了。”

    萧恒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只低低“嗯”了一声。

    沈晚棠又说:“以后要是能考大学了,你去考吧。”

    萧恒倏地睁开眼,偏头看她。

    沈晚棠微微凑近,眼里闪着碎光:“你去考个好大学,挣个好前程。你这样的男人,不该一辈子埋在这黄土里。”

    萧恒苦笑了一下:“我已经很久没翻过书了。”

    沈晚棠握住他那双满是粗茧的手,声音轻轻的:“那你忘了吗?”

    萧恒喉结滚了滚,闭着眼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才哑声吐出两个字:“没忘。”

    沈晚棠又往他怀里凑了凑,眼睛亮晶晶地追问:“那你以后去吗?”

    萧恒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现在我有你了,我得干活,得挣粮食,不能让你饿着肚子。”

    沈晚棠趴在他胸口,闷声道:“萧恒,我不是你的拖累。我能在家守着。”

    萧恒收紧手臂,声音沉了几分:“别说这些了。政策什么时候变好,谁也说不准。咱们先把眼下的事做好。”

    沈晚棠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就往后看。以后真有机会了,你一定得飞出去。”

    萧恒“嗯”了一声,翻身看她,眸光温柔里带着几分暗涌:“你不累?”

    沈晚棠立刻闭上眼,装出睡意:“刚累了,现在要睡了。”

    嘴上说着要睡,眼皮底下却偷偷掀开一条缝。

    男人的吻几乎是同时覆了下来。

    他呼吸微乱,贴着她耳畔低声呢喃:“棠棠,我们生个孩子吧。”

    沈晚棠下巴微扬,精致的锁骨在昏暗里勾出柔美的弧线。

    萧恒低头,唇舌在她锁骨处轻轻吮过,舌尖打着转,牙尖一点点碾磨,带起酥酥麻麻的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轻哼出声。

    一寸寸肌肤被吻过,像石子投入水面,层层涟漪荡开。

    吻到小腹时,他嗓音哑得厉害:“我想要个女儿。”

    “属于我们的女儿。”

    沈晚棠此刻已经被他拉进那片温热的情潮里,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下。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自己生的,她都觉得好。

    两人沉在最原始的纠缠里,感情在这夜色的掩映下愈发浓稠亲密。

    隔壁屋里,萧野直挺挺地躺在炕上,绷着脸一动不动。

    刘翠花把被子蒙到脸上,瓮声瓮气地劝:“四儿啊,快睡吧……年轻人,这动静正常得很。”

    萧野没接话,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赵雪琴那番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妈……我以前挺招人烦的吧?”

    刘翠花已经困得迷迷糊糊,含糊地嘟囔:“不烦啊……烦的时候踢你一脚就消停了,总不能把你扔了。”

    萧野躺平,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老五屋里,萧老五给林春霞掖被子时,才发现她胳膊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急忙拉过来看:“春霞,这是咋弄的?”

    林春霞闭着眼,声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事,划了一下。”

    萧老五觉得不对,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问。

    接下来一段日子,都扎在麦地里抢收。等忙完,六月份已经彻底翻过去了。

    地里最重的活暂时告一段落,剩的便是些零零碎碎的杂事。

    天气一天热过一天,中午多出来两个小时的午休,连院里的狗都懒洋洋趴在阴凉里不肯动弹。

    孩子们倒是放了假,不知累也不怕晒,整日在外面疯跑,不是在河里扑腾水花,就是沿着沟渠追蝴蝶、扑蜻蜓。

    日头毒得花草都耷拉着脑袋,偶尔吹来一丝风,人恨不得立在原地闭上眼睛好好享受。

    沈晚棠坐在门道那片最浓的阴凉下,正跟着刘翠花学纳鞋底。

    纳鞋底看着简单,实则很考验手上功夫,针脚歪了,鞋底就走形,穿上脚既难看又不合脚。

    好在刘翠花在这方面手巧,描样子、裁布、纳底,样样在行,是村里出了名的好手艺。

    沈晚棠完全是零基础,嘴上说学,其实就是坐在旁边陪婆婆说话。

    她看着刘翠花用顶针稳稳顶过针,再用针钳夹住拔出来,拉紧麻绳一步步收线,动作行云流水,忍不住往婆婆嘴里塞了块饼干:“妈,您手可真巧。”

    刘翠花被哄得眼睛都眯起来,嚼着饼干看了一眼沈晚棠被扎出好几个针眼的手指头,心疼地摇摇头:“你这孩子本就不是干这活的料。不会就不会吧,往后妈给你们做。”

    话音未落,王桂芳搬了个小凳子坐过来,阴阳怪气地开了腔:“晚棠跟我们这些乡下女人就是不一样,一块零嘴就能哄得人当牛做马了。”

    沈晚棠头也不抬,语气淡淡的:“大嫂没事儿来我们家做什么?”

    王桂芳拉长了嗓子:“呦,分家是把妈分走了,难不成还准备把这点血脉都给分开?”

    她转头看向刘翠花,语气里带着怨气:“妈,做人可不能这么偏心眼。您自己被偏心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们?”

    刘翠花手里纳鞋的针没停,语气却冷得像井水:“现在分家了,我跟四儿过。你们自个儿的日子自个儿操心,我不插手,不多事。”

    她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自嘲的凉意:“也省的再当你们嘴里的死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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