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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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地方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在哪你知道吗？或者说最能表现一个地区是否幸福的标准。
不是你举个话筒扛着摄像机，去问捡垃圾或者那些最底层的人。
“亲，你幸福吗？”
提问的那个人自己也清楚，如果把话筒换成摄像机一声不吭的记录一个最底层的职业一天工作生活。
比如快递，外卖，清洁工人。
那么大概率他自己会收获一部禁止传播的纪录片。
毕竟“你开车去种地，拿闲置房屋去出租也是可以的嘛。。”
大家都是平等的嘛！只是收入的方式不同而已。
菜市场，或者说是大型农贸市场。这里是能直白的看到一个地方生活，治安，经济跟幸福感的地方！
因为不管你是什么人，吃饭吃菜必须的。
第二天一大早，精力充沛的张浩跟小七就来到了光明区振华农贸市场，装作来寻找商机的二道贩子。
虽然现在“菜篮子工程”已经全面铺开，但是各地区的蔬菜价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光明区振华农贸市场的早晨四点就开始忙碌了。
张浩跟小七俩人一人叼着一根烟，跟二流子一样的在菜市场闲逛，王刚因为不会表演被撵回车里了。
摊贩卸货忙碌的吆喝，地上全是掰下来的烂菜叶子和纸壳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味道。
“哥，这地方的价钱比出棚价要贵不少啊？”小七搓着手
私下的时候不能称呼职务，小七挨了好几次脑瓜崩才领悟这个道理。
“看看呗。省会城市的治安投诉竟然一直居高不下，这你不觉得有猫腻吗？”张浩眼睛没看他，菜市场是最能反映出治安的地方。
一个地方的治安是一切工作的前提。身为公安局长的赵东来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工作。
政法委的孙海平跟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隐隐约约的提出了对赵东来的不满。
很多事情竟然绕过直属上级，赵东来直接自己拍板就开始了。
今天来看一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要是情况有误自己跟他聊聊让他保持现状，如果不行的话，呵呵！
一个批发洋柿子的摊位被一群人围着，开始还以为是生意好呢，两个人凑近了才发现不对劲。
一个穿棕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塑料筐上，身后跟着两个描龙画凤小伙子正在跟摊主吵架。
“周老板，咱们一直合作的都很愉快。这个月你什么情况？是不是非得让兄弟给你上上手段你才懂事？”皮夹克吊儿郎当的看着老板。
摊主正在说着好话，地上还散落着一地的钞票。
“这点毛票够这个月的利息吗？你这摊子我这小兄弟跟了几天，你生意也不错啊，怎么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皮夹克用手拍着周老板的脸一边说，一边嘴里吞云吐雾。
周老板的声音很闷：“闺女还在医院，您融我一段时间。摊子转让出去就给您……”
“行，今天来这是给你一个警告，兄弟我宽限你一个礼拜。到时候还没钱的时候就不是送花圈喷漆这么简单了。”
张浩把烟掐灭，踢了踢小七的脚：“走，过去聊聊。”
小七拽着张浩的手：“哥，您回车里。我来打听，回头我给您汇报。”
“有你在，我还怕什么？再说人都走了，咱们过去问问，这有点像本地刀枪炮啊”
看着张浩认真的表情，小七哭笑不得的松开了手。遇到这么个领导真的没辙！
“老哥，刚那是什么情况。咱京州现在还有混社会的？”张浩一脸好奇的问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听了老板唉声叹气的讲完情况，估计也是憋的太狠了。
自己本来还算小康生活，虽然辛苦收入也不错。
但是闺女得了病，手头一时间凑不出来钱，就借了点高利贷。
说好的一厘息谁承想那合同有陷阱，服务费加提成，借了二十万到手十六万，还是利滚利每个月都的还。
不然就是一群混混上门闹事，骚扰亲戚，喷油漆，送花圈……
听的张浩跟小七瞠目结舌，好家伙，这不妥妥的黑涩会嘛！这还是自己生活的国度嘛！
“不是老板，你没报警？这玩意不是黑涩会吗”小七着急了
“报了，人家说这是经济纠纷。有合同的，人家也无能为力”周老板一副你年轻不知道社会第一课的道理。
张浩这时候表情有点不对了，对周老板说“你现在打，当我面打。”
疑惑的看了看张浩，又瞅了瞅拿出摄像机的小七。这时候的张浩像是变了个人，官场多年的威压让周老板拿起来电话。
讲了自己的情况跟地址，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私人电话回过来了，周老板开着免提。
“周XX，是不是又是你借人家钱的事？”对面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周老板说今天哪几个人都到自己菜摊来威胁自己了，希望他们来主持公道。
“都说了这是你们的经济纠纷，有合同的话你们按照合同办。对合同有疑问你去法院起诉”对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浩脸彻底黑了，这尼玛是省会城市？自己在盐都县，他们都不敢这样。
自己本来想走走看看，了解一下真实情况。这第一个地方就让自己看到了三个雷
治安、金融、医疗。
对面的周老板一副早就知道结果的样子让张浩更生气了，但是暗访还得继续。
“老哥，这样我朋友他是个律师，让他瞅瞅你们的合同。回头让他带你去法院，你放心这天底下有说理的地方”张浩跟周老板握了握手。
周老板本来想埋怨张浩的，但是被他现在的气势震慑住了。
感觉这是个大人物，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离开农贸市场，示意小七下一站直奔信访局。
位置在区政府大院东侧，一栋独立的灰白色三层小楼。
门口挂着单位名称，旁边是举报信箱，几个摄像头无死角的对着举报信箱。
走进综合接访大厅，张浩就愣住了。
但眼前这幅景象让他觉得不真实，这还是汉东吗？这还是经济重地吗？
百十平方的大厅，超前的不锈钢护栏隔成两条通道，一条通往接访窗口，一条通向等待区。
四个接访窗口就开了一个，人排成了长龙。
张浩向窗口走去，排队的人看他没有插队的意思也没吵吵。
窗口是半封闭式玻璃窗，下方开个弧形槽，只够塞进一只手和几张纸。
窗台很矮，来办事的人都是半蹲着弓腰，把的脑袋卡在那个位置，仰着头冲里说话。
接访的工作人员就坐在里面，一脸不耐烦的从上到下看着来办事的。
张浩就站在旁边，看着这副让他难以适应的画面。
高效率啊！一个小时处理了六个办事的
一个小问题的跑了三趟，都是资料不齐全不受理，来这次按要求材料准备齐了，让人回家等消息。
一个商人因为投资了点钱，资金到位以后环境变了还要再投，证据材料都齐了，让人回去等电话。
来办事的几乎都是治安，经商，拆迁安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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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概率他自己会收获一部禁止传播的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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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或者说是大型农贸市场。这里是能直白的看到一个地方生活，治安，经济跟幸福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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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精力充沛的张浩跟小七就来到了光明区振华农贸市场，装作来寻找商机的二道贩子。
虽然现在“菜篮子工程”已经全面铺开，但是各地区的蔬菜价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光明区振华农贸市场的早晨四点就开始忙碌了。
张浩跟小七俩人一人叼着一根烟，跟二流子一样的在菜市场闲逛，王刚因为不会表演被撵回车里了。
摊贩卸货忙碌的吆喝，地上全是掰下来的烂菜叶子和纸壳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味道。
“哥，这地方的价钱比出棚价要贵不少啊？”小七搓着手
私下的时候不能称呼职务，小七挨了好几次脑瓜崩才领悟这个道理。
“看看呗。省会城市的治安投诉竟然一直居高不下，这你不觉得有猫腻吗？”张浩眼睛没看他，菜市场是最能反映出治安的地方。
一个地方的治安是一切工作的前提。身为公安局长的赵东来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工作。
政法委的孙海平跟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隐隐约约的提出了对赵东来的不满。
很多事情竟然绕过直属上级，赵东来直接自己拍板就开始了。
今天来看一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要是情况有误自己跟他聊聊让他保持现状，如果不行的话，呵呵！
一个批发洋柿子的摊位被一群人围着，开始还以为是生意好呢，两个人凑近了才发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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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咱们一直合作的都很愉快。这个月你什么情况？是不是非得让兄弟给你上上手段你才懂事？”皮夹克吊儿郎当的看着老板。
摊主正在说着好话，地上还散落着一地的钞票。
“这点毛票够这个月的利息吗？你这摊子我这小兄弟跟了几天，你生意也不错啊，怎么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皮夹克用手拍着周老板的脸一边说，一边嘴里吞云吐雾。
周老板的声音很闷：“闺女还在医院，您融我一段时间。摊子转让出去就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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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把烟掐灭，踢了踢小七的脚：“走，过去聊聊。”
小七拽着张浩的手：“哥，您回车里。我来打听，回头我给您汇报。”
“有你在，我还怕什么？再说人都走了，咱们过去问问，这有点像本地刀枪炮啊”
看着张浩认真的表情，小七哭笑不得的松开了手。遇到这么个领导真的没辙！
“老哥，刚那是什么情况。咱京州现在还有混社会的？”张浩一脸好奇的问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听了老板唉声叹气的讲完情况，估计也是憋的太狠了。
自己本来还算小康生活，虽然辛苦收入也不错。
但是闺女得了病，手头一时间凑不出来钱，就借了点高利贷。
说好的一厘息谁承想那合同有陷阱，服务费加提成，借了二十万到手十六万，还是利滚利每个月都的还。
不然就是一群混混上门闹事，骚扰亲戚，喷油漆，送花圈……
听的张浩跟小七瞠目结舌，好家伙，这不妥妥的黑涩会嘛！这还是自己生活的国度嘛！
“不是老板，你没报警？这玩意不是黑涩会吗”小七着急了
“报了，人家说这是经济纠纷。有合同的，人家也无能为力”周老板一副你年轻不知道社会第一课的道理。
张浩这时候表情有点不对了，对周老板说“你现在打，当我面打。”
疑惑的看了看张浩，又瞅了瞅拿出摄像机的小七。这时候的张浩像是变了个人，官场多年的威压让周老板拿起来电话。
讲了自己的情况跟地址，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私人电话回过来了，周老板开着免提。
“周XX，是不是又是你借人家钱的事？”对面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周老板说今天哪几个人都到自己菜摊来威胁自己了，希望他们来主持公道。
“都说了这是你们的经济纠纷，有合同的话你们按照合同办。对合同有疑问你去法院起诉”对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浩脸彻底黑了，这尼玛是省会城市？自己在盐都县，他们都不敢这样。
自己本来想走走看看，了解一下真实情况。这第一个地方就让自己看到了三个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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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周老板一副早就知道结果的样子让张浩更生气了，但是暗访还得继续。
“老哥，这样我朋友他是个律师，让他瞅瞅你们的合同。回头让他带你去法院，你放心这天底下有说理的地方”张浩跟周老板握了握手。
周老板本来想埋怨张浩的，但是被他现在的气势震慑住了。
感觉这是个大人物，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离开农贸市场，示意小七下一站直奔信访局。
位置在区政府大院东侧，一栋独立的灰白色三层小楼。
门口挂着单位名称，旁边是举报信箱，几个摄像头无死角的对着举报信箱。
走进综合接访大厅，张浩就愣住了。
但眼前这幅景象让他觉得不真实，这还是汉东吗？这还是经济重地吗？
百十平方的大厅，超前的不锈钢护栏隔成两条通道，一条通往接访窗口，一条通向等待区。
四个接访窗口就开了一个，人排成了长龙。
张浩向窗口走去，排队的人看他没有插队的意思也没吵吵。
窗口是半封闭式玻璃窗，下方开个弧形槽，只够塞进一只手和几张纸。
窗台很矮，来办事的人都是半蹲着弓腰，把的脑袋卡在那个位置，仰着头冲里说话。
接访的工作人员就坐在里面，一脸不耐烦的从上到下看着来办事的。
张浩就站在旁边，看着这副让他难以适应的画面。
高效率啊！一个小时处理了六个办事的
一个小问题的跑了三趟，都是资料不齐全不受理，来这次按要求材料准备齐了，让人回家等消息。
一个商人因为投资了点钱，资金到位以后环境变了还要再投，证据材料都齐了，让人回去等电话。
来办事的几乎都是治安，经商，拆迁安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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