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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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王队，”等两人走远，她压低声音说，“那个人有问题。”
老王看了她一眼，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怎么说？”
“我在警官学院的时候，导师带我们接触过暴力犯。”女警的目光追着陆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和那些人很像。”
“不，”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比那些人更浓。”
老王吐出一口烟，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小萧，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女警皱眉：“谁？”
“陆天。”老王说，“陆长海的儿子。七年前伤人跑路，没了音讯。我当年经手过那个案子。”
女警——萧晴，一怔，随即目光锐利起来：“伤人的案子？什么性质的？”
“年轻人打架，把人打成了重伤。”老王弹了弹烟灰，“但对方没有报警起诉，家属也撤了控诉，最后不了了之。那会儿他才十七岁，之后就消失了。”
“那现在他回来了，三个混混加一家三口被打伤，很可能和他有关——”萧晴语速很快，“王队，为什么不让我查？”
老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
“小萧，你刚毕业，有些事情——”他顿了顿，改了口，“你记住一句话：有些事，没那么简单。那三个混混的案底，你去翻翻，光今年就报了五六起打架斗殴，没一起立案的。那个雄哥，你查查他的底，棋牌室、洗浴中心、地下赌场，在这片盘了多少年？为什么一直没人动他？”
萧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民不举，官不究。”老王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没人报案，你查什么？拿什么查？”
他说完，拍了拍萧晴的肩膀，转身走了。
萧晴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她咬住下唇，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坚定。
民不举官不究？
她偏要究。
萧晴转身，朝护士站走去。她决定先从那个叫“雄哥”的人入手，调出他的全部案底，看看这条线能牵出什么。
刚走到护士站，她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七八个小护士挤在走廊里，一个个眼睛放光，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人呢？人呢？”
“刚才还在的！就是那个长头发的，超级酷的帅哥！”
“天哪你们没看见，他在病房里一拳把人打飞出去，好帅好帅！”
“比电影明星还帅！那个气质，绝了！”
“哎呀你们来晚了，他刚走！”
“啊啊啊我好后悔！早知道我就早点过来了！”
萧晴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着这群小护士花枝乱颤的样子，心里冒出一句话：一群花痴。
但是——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被长发遮住半边的脸。
硬朗的轮廓，锋利的线条，还有那双黑沉沉、深不见底的眼睛。
……确实挺帅的。
萧晴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大步走向电梯。
市局刑侦大队。
萧晴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进入户籍查询系统。她输入了三个字：陆天。
系统跳出一份档案。
她快速浏览——七年前的户籍信息，照片上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眉眼和现在有几分相似，但稚嫩得多。住址、身份证号、家庭成员，都在。
但她继续往下翻的时候，手指停在了鼠标上。
从七年前到现在，整整七年。
没有出入境记录，没有社保缴纳，没有银行卡流水，没有手机号码注册，没有任何住宿登记，没有任何交通违章，没有任何——
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就好像这个人从十七岁那年开始，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直到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这座城市，像一颗凭空出现的陨石，砸出一个大坑，然后带着满身的血腥味扬长而去。
萧晴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空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七年空白。
没有任何记录。
这不可能。除非有人刻意抹掉了这一切，或者——这七年，他根本不在国内，而且从不使用任何实名制的服务。
萧晴的瞳孔微微缩紧。
她想起那个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想起他走路时像猎豹一样的姿态，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一个人要在外面经历什么，才会拥有那样的眼神？
她重新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更多的数据库。她要查的不是陆天——她已经查不到陆天了。
她要查的是陆天身边的人。
父亲陆长海，母亲王秀兰。雄哥，阿坤，肥婆，二狗。她要从这些人的轨迹里，拼凑出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张年轻的面孔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神情。
“陆天，”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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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等两人走远，她压低声音说，“那个人有问题。”
老王看了她一眼，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怎么说？”
“我在警官学院的时候，导师带我们接触过暴力犯。”女警的目光追着陆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和那些人很像。”
“不，”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比那些人更浓。”
老王吐出一口烟，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小萧，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女警皱眉：“谁？”
“陆天。”老王说，“陆长海的儿子。七年前伤人跑路，没了音讯。我当年经手过那个案子。”
女警——萧晴，一怔，随即目光锐利起来：“伤人的案子？什么性质的？”
“年轻人打架，把人打成了重伤。”老王弹了弹烟灰，“但对方没有报警起诉，家属也撤了控诉，最后不了了之。那会儿他才十七岁，之后就消失了。”
“那现在他回来了，三个混混加一家三口被打伤，很可能和他有关——”萧晴语速很快，“王队，为什么不让我查？”
老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
“小萧，你刚毕业，有些事情——”他顿了顿，改了口，“你记住一句话：有些事，没那么简单。那三个混混的案底，你去翻翻，光今年就报了五六起打架斗殴，没一起立案的。那个雄哥，你查查他的底，棋牌室、洗浴中心、地下赌场，在这片盘了多少年？为什么一直没人动他？”
萧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民不举，官不究。”老王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没人报案，你查什么？拿什么查？”
他说完，拍了拍萧晴的肩膀，转身走了。
萧晴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她咬住下唇，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坚定。
民不举官不究？
她偏要究。
萧晴转身，朝护士站走去。她决定先从那个叫“雄哥”的人入手，调出他的全部案底，看看这条线能牵出什么。
刚走到护士站，她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七八个小护士挤在走廊里，一个个眼睛放光，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人呢？人呢？”
“刚才还在的！就是那个长头发的，超级酷的帅哥！”
“天哪你们没看见，他在病房里一拳把人打飞出去，好帅好帅！”
“比电影明星还帅！那个气质，绝了！”
“哎呀你们来晚了，他刚走！”
“啊啊啊我好后悔！早知道我就早点过来了！”
萧晴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着这群小护士花枝乱颤的样子，心里冒出一句话：一群花痴。
但是——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被长发遮住半边的脸。
硬朗的轮廓，锋利的线条，还有那双黑沉沉、深不见底的眼睛。
……确实挺帅的。
萧晴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大步走向电梯。
市局刑侦大队。
萧晴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进入户籍查询系统。她输入了三个字：陆天。
系统跳出一份档案。
她快速浏览——七年前的户籍信息，照片上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眉眼和现在有几分相似，但稚嫩得多。住址、身份证号、家庭成员，都在。
但她继续往下翻的时候，手指停在了鼠标上。
从七年前到现在，整整七年。
没有出入境记录，没有社保缴纳，没有银行卡流水，没有手机号码注册，没有任何住宿登记，没有任何交通违章，没有任何——
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就好像这个人从十七岁那年开始，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直到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这座城市，像一颗凭空出现的陨石，砸出一个大坑，然后带着满身的血腥味扬长而去。
萧晴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空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七年空白。
没有任何记录。
这不可能。除非有人刻意抹掉了这一切，或者——这七年，他根本不在国内，而且从不使用任何实名制的服务。
萧晴的瞳孔微微缩紧。
她想起那个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想起他走路时像猎豹一样的姿态，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一个人要在外面经历什么，才会拥有那样的眼神？
她重新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更多的数据库。她要查的不是陆天——她已经查不到陆天了。
她要查的是陆天身边的人。
父亲陆长海，母亲王秀兰。雄哥，阿坤，肥婆，二狗。她要从这些人的轨迹里，拼凑出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张年轻的面孔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神情。
“陆天，”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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