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之刃 第9章 元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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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元灵丹
吊坠的警示震颤，让林朔探向丹药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在底层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一个道理：越珍贵的东西，往往越烫手。这枚元灵丹被完好地放在这凶地深处的石台上，四周无戾气侵染，连一头巨兽都守在门外——这本身就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特意把它放在这里，又或者说，特意"钓"着人来取。
林朔没有急，他屏住呼吸，蹲下身，借着自己那点敏锐的直觉，仔仔细细地观察起这处空间与那枚丹药。他还特意绕着石台，缓缓转了小半圈，把每个角落、每道阴影都看了个遍，才停回那枚丹药正前方。
这一细看，他看出门道了。
那枚元灵丹四周，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淡、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灰白气息——那气息与碎墟里飘散的寂静戾气不同，更凝、更沉、更像是一种被刻意布下、用来"困"住或"蚀"掉这枚丹药的陷阱。仿佛这枚丹药，是被人当作一枚饵，特意安放在这凶地深处，等着贪心之人伸手来取。林朔伸手虚虚一探，指尖几乎触及那层灰息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与昏沉感瞬间袭来，惊得他立刻缩手，指尖那一点凉意，半晌才缓过来。
他脸色微变。这石台周围，布着一层人眼几乎看不见的戾气禁制，是想借着"丹药诱人"的引子，让贸然闯入者伸手去取，然后被那层禁制侵体、昏倒丧命。若非他多了个心眼，又仗着吊坠那点不受污染的直觉，此刻怕早已栽了——连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林朔定了定神，后退半步，把粗布浸了药酒，又用掉以吊坠牵引之气，一点一点地，试着去"探"那层禁制的薄弱之处。他一边试探，一边在心里感慨这设置陷阱之人的狠辣与老辣——既能布下这般阴毒的禁制护住丹药，又故意留出裂缝不封死，分明就是存了"愿者上钩"的心思。幸而吊坠天生能吸戾、净化，而这层以戾气为底布的禁制，恰好撞上了它的克星，算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今日这一场机缘该落在他林朔手里。
他借着吊坠的牵引，把那层灰白戾气禁制，缓缓地、一丝一缕地"吸"开了一道口子。过程极耗费精神，不过三息的功夫，他额头已沁出汗珠，太阳穴也隐隐跳着发疼，可那层禁制，到底被他撕开了一条勉强容手探入的缝隙。他知道不能久拖，此时每一分耽搁，都可能让那扇被他撬开的"门"重新合拢，甚至反过来震伤自己。
林朔不再犹豫，闪电般伸手，从那道缝隙里，一把将那枚元灵丹摄出，随即松开吊坠的牵引，任由那层禁制在他指尖重新合拢、吞噬了空气。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几乎不带半点犹豫——他早已在心里盘算清楚了每一步，此刻只是把预演过的动作，利落地做出来罢了。
丹药入手，冰凉莹润。那枚月白色的丹药散发着纯净的灵气，几乎让他掌心发烫。林朔来不及细看，飞快地将丹药贴身收好，刚要转身退走——
裂隙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好胆！哪来的杂碎，竟敢偷沈家的东西！"
林朔心下一沉。他循声望去，只见裂隙口，沈景河不知何时已摆脱了那头凶兽，正一脸铁青地堵在那里，身后还跟着那名幸存的沈家子弟。他脸上沾着凶兽的血，眼神却死死盯着林朔，显然已认定了这丹药是沈家的囊中物。
林朔没有慌。他退后半步，背抵着裂隙内壁，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沈少爷说笑了。这丹药本就是无主之物，我先进来，先取到手，怎么就成了偷沈家的东西？这碎墟里的机缘，本就是各凭本事，谁先见着归谁，可没有先来后到就变成谁家私产的说法。"
沈景河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像是认出了什么，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巷尾那个杂种。怎么，就凭你锻体几重，也敢在碎墟里跟沈家抢东西？识相的把丹药交出来，再磕个头认个错，我还能当没看见。"
林朔没有动，也没有交。他一手背在身后，指尖悄悄握住了那截贴身藏的断剑残刃。他知道，此刻跟沈景河讲理没有用——在沈家人眼里，他这个孤儿没有资格占有任何"好东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真正动手之前，想办法脱身。
"沈少爷，"他声音平静，"丹药就这一枚，我也没想跟你沈家为敌。可要我白白交出去，我办不到。不如——你放我走，这枚丹药就当没出现过，咱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沈景河冷笑，朝身后一挥手，"给我拿下。一个贱民，也配跟我谈条件？"
那名沈家子弟应声欺身而上，掌风带起，直抓林朔肩头。可就在他身形拔起的那一瞬，林朔那枚背在身后的断剑残刃，猛地握紧——他借着吊坠牵引、暗中蓄了半晌的那股气，顺着残缺剑轨，猝然点出，直刺那子弟手腕命脉！
这一剑毫无征兆，又快又狠。那子弟虽是凝罡境，却万没料到这锻体孤儿藏了这样一手，反应慢了半拍，"嗤"地一声，腕间被划出一道血口，痛呼一声，身形一滞。
就这一瞬的空当，林朔没有恋战，猛地侧身，借着那子弟被逼退的缝隙，朝裂隙外、灰雾最深的方向，一头蹿了出去！
身后的灰雾里，传来沈景河那压抑着怒火却愈发清晰的喝声与破风的追兵脚步声。林朔没有回头，也不去看那些追兵究竟离他多远，只闷着头，一步不停，向前狂奔。他把命都押在自己那双被吊坠养出的直觉与那截断剑上，在碎墟的断墙灰雾间，发了疯似的奔逃，借着地形与雾气，一次次与追兵拉开距离。他不知道沈景河追上来了没有，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逃出碎墟——他只知道，那枚元灵丹，他已经拿到了手里，就绝没有再放手送回去的道理。
而他也隐隐觉着，经此一逃，他与沈家之间，算是彻底结下了这道梁子。往后在这青岩城，他躲得过今朝，也未必躲得过明日。但此刻，他管不了那么远——他只想先活下去，先把手里的东西攥牢了，再从长计议。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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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没有急，他屏住呼吸，蹲下身，借着自己那点敏锐的直觉，仔仔细细地观察起这处空间与那枚丹药。他还特意绕着石台，缓缓转了小半圈，把每个角落、每道阴影都看了个遍，才停回那枚丹药正前方。
这一细看，他看出门道了。
那枚元灵丹四周，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淡、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灰白气息——那气息与碎墟里飘散的寂静戾气不同，更凝、更沉、更像是一种被刻意布下、用来"困"住或"蚀"掉这枚丹药的陷阱。仿佛这枚丹药，是被人当作一枚饵，特意安放在这凶地深处，等着贪心之人伸手来取。林朔伸手虚虚一探，指尖几乎触及那层灰息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与昏沉感瞬间袭来，惊得他立刻缩手，指尖那一点凉意，半晌才缓过来。
他脸色微变。这石台周围，布着一层人眼几乎看不见的戾气禁制，是想借着"丹药诱人"的引子，让贸然闯入者伸手去取，然后被那层禁制侵体、昏倒丧命。若非他多了个心眼，又仗着吊坠那点不受污染的直觉，此刻怕早已栽了——连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林朔定了定神，后退半步，把粗布浸了药酒，又用掉以吊坠牵引之气，一点一点地，试着去"探"那层禁制的薄弱之处。他一边试探，一边在心里感慨这设置陷阱之人的狠辣与老辣——既能布下这般阴毒的禁制护住丹药，又故意留出裂缝不封死，分明就是存了"愿者上钩"的心思。幸而吊坠天生能吸戾、净化，而这层以戾气为底布的禁制，恰好撞上了它的克星，算是冥冥之中，注定了今日这一场机缘该落在他林朔手里。
他借着吊坠的牵引，把那层灰白戾气禁制，缓缓地、一丝一缕地"吸"开了一道口子。过程极耗费精神，不过三息的功夫，他额头已沁出汗珠，太阳穴也隐隐跳着发疼，可那层禁制，到底被他撕开了一条勉强容手探入的缝隙。他知道不能久拖，此时每一分耽搁，都可能让那扇被他撬开的"门"重新合拢，甚至反过来震伤自己。
林朔不再犹豫，闪电般伸手，从那道缝隙里，一把将那枚元灵丹摄出，随即松开吊坠的牵引，任由那层禁制在他指尖重新合拢、吞噬了空气。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几乎不带半点犹豫——他早已在心里盘算清楚了每一步，此刻只是把预演过的动作，利落地做出来罢了。
丹药入手，冰凉莹润。那枚月白色的丹药散发着纯净的灵气，几乎让他掌心发烫。林朔来不及细看，飞快地将丹药贴身收好，刚要转身退走——
裂隙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好胆！哪来的杂碎，竟敢偷沈家的东西！"
林朔心下一沉。他循声望去，只见裂隙口，沈景河不知何时已摆脱了那头凶兽，正一脸铁青地堵在那里，身后还跟着那名幸存的沈家子弟。他脸上沾着凶兽的血，眼神却死死盯着林朔，显然已认定了这丹药是沈家的囊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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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河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像是认出了什么，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巷尾那个杂种。怎么，就凭你锻体几重，也敢在碎墟里跟沈家抢东西？识相的把丹药交出来，再磕个头认个错，我还能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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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不相欠？"沈景河冷笑，朝身后一挥手，"给我拿下。一个贱民，也配跟我谈条件？"
那名沈家子弟应声欺身而上，掌风带起，直抓林朔肩头。可就在他身形拔起的那一瞬，林朔那枚背在身后的断剑残刃，猛地握紧——他借着吊坠牵引、暗中蓄了半晌的那股气，顺着残缺剑轨，猝然点出，直刺那子弟手腕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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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灰雾里，传来沈景河那压抑着怒火却愈发清晰的喝声与破风的追兵脚步声。林朔没有回头，也不去看那些追兵究竟离他多远，只闷着头，一步不停，向前狂奔。他把命都押在自己那双被吊坠养出的直觉与那截断剑上，在碎墟的断墙灰雾间，发了疯似的奔逃，借着地形与雾气，一次次与追兵拉开距离。他不知道沈景河追上来了没有，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逃出碎墟——他只知道，那枚元灵丹，他已经拿到了手里，就绝没有再放手送回去的道理。
而他也隐隐觉着，经此一逃，他与沈家之间，算是彻底结下了这道梁子。往后在这青岩城，他躲得过今朝，也未必躲得过明日。但此刻，他管不了那么远——他只想先活下去，先把手里的东西攥牢了，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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