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素医 第50章 路上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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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槐驿通往京城一共有三条官道，两条山间小路。
萧云葆派出的两名刺客，没有选择车马赶路。欢衍宗易容之术精妙，二人改换身份，扮作走乡采药的游医，背着竹药篓，一身粗布短褐，打算走山间小路绕道潜入京城。小路行人稀少，关卡盘查宽松，不容易留下行踪痕迹。
周家密探按照周问的吩咐，分驻五条通路的关键隘口。官道之上明岗盘查往来车马货物，山间小路安排精干人手潜伏在山林隘口，不张扬，只暗中甄别过路行人。
这一日午后，山间小路的隘口，山林之间树荫浓密。
两名扮作采药人的欢衍宗刺客，一前一后顺着山路往前走。背上竹药篓里面，除了部分寻常山草药，夹层暗藏迷香粉末、淬毒细针。二人脸上肤色刻意用药物染得偏黄，眉眼稍作修饰，乍一看和常年奔走山野的普通采药人没有两样。
走到隘口地段，路边树丛忽然传出轻微枝叶响动。
两名刺客脚步瞬间顿住，手掌悄悄探向药篓夹层，指尖已经触碰到装迷香的布囊。
几道身着便装的周家密探，从四周树丛缓步走出来，将前后山路两头尽数堵死。
“二位采药先生，请留步。”领头的密探语气平淡，没有立刻拔刀相向。
左边那名刺客面上挤出几分局促，背上药篓微微往后藏了藏。
“诸位好汉，我们只是进山采药，并无钱财，还请行个方便放我们过路。”
“采药。”领头密探目光扫过二人背上的竹篓，“这一条山路人迹罕至，寻常采药人，不会专挑这条险路进山。把药篓打开，我们看一看。”
两名刺客心知已经暴露，不再伪装。右手猛地从药篓掏出两把迷香，手腕一抖，大把灰黑色香粉朝着四周挥洒开来。迷香粉末顺着山间山风四处飘散。
周家密探早有防备，所有人口鼻处都佩戴浸过苍术佩兰药液的布巾。迷香烟雾弥漫开来，没有对众人造成半分影响。
“动手。”领头密探低喝一声。
数人立刻向前合围。两名刺客见迷香失效，又摸出淬毒细针，手腕翻飞，数枚细针破空射出。密探侧身躲闪，抽出腰间短刃，近身缠斗。
山间树林刀刃相撞，金属脆响接连响起。两名刺客精通欢衍宗诡秘的搏杀路数，招式阴毒，招招都奔着人的要害。可周家派来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干好手，人数占优，又提前做好防备。一番短促厮杀过后，一名刺客被短刃划伤腿腹，重重摔倒在地，当场被擒拿。
另外一人见同伴被俘，自知不敌，转身向着山林深处狂奔逃窜。周家两名密探立刻紧随其后追入密林。
山林之中树木繁茂，灌木丛生，逃犯专挑荆棘密布的地方钻，想要借着复杂地形甩掉追兵。追逐持续将近半个时辰，最终这名刺客脚下踩滑，滚落一处土坡，摔得浑身擦伤，依旧被追上活捉。
密探没有当场处决二人，用绳索牢牢捆缚，封住嘴巴，防止咬破口中暗藏的剧毒自尽。之后押解着两名俘虏，沿着山间小路，快马赶回京城周家。
消息先一步传回府中。
书房之内，周问听完密探的口头禀报，心中悬起的一块石头稍稍落下。
“人全部拿住，没有让一人漏入京城。”王伯站在一旁禀报，“迷香、毒针，全部搜缴出来。”
“带回的俘虏分开关押，分两处地牢，隔绝开来，不许互通消息。”周问缓缓开口，“分开审问，细细追问萧云葆手上还剩下多少人手，欢衍宗还有没有别的潜伏的后手。另外查清，玄机除了刺杀掳走苍苍这一条计策，还有没有别的谋划。”
“老奴记下。”王伯躬身领命，准备退出去安排地牢与审讯。
“等一等。”周问叫住他，“审讯之时，不要一味用刑。欢衍宗死士大多早已经抱定求死之心，酷刑很难撬开嘴巴。可以从他们的出身、家人身上着手问询。”
“是。”王伯退了出去。
书房之内安静下来。周问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线索网跟前，提起毛笔，在萧云葆名字下方写下：派出二名刺客，于山间隘口尽数截获。
笔尖墨色在纸面慢慢晕开。
危机暂时挡在京城城墙之外，可周问清楚，这不代表一切就此了结。萧云葆手下不会只有这两个人。若是刺杀计划一再落空，他还会想出更加阴狠的法子。极北的玄机，隔着千山万水，依旧在注视着京城这边发生的每一件事。
周问放下毛笔，推开书房房门。
午后阳光暖洋洋铺满后院。药圃之中，叶苍苍正蹲在泥土边上，手里捧着一把小竹耙，细细梳理晒干的草药。几名护卫远远分散站在院落四周，按照吩咐不远不近值守，不会凑上前打扰孩童，却时刻留意周遭一切动静。
苍苍全身心扑在手里的活计上，完全察觉不到四周暗藏的警戒。听见脚步声，她抬起脑袋，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看向周问。
“周问，你看，今天晒的白头翁，我全部分好堆了。”
竹匾之内，白头翁的花叶根茎分得清清楚楚，摆放得整整齐齐。
周问屈膝蹲下身，低头扫过竹匾。
“分得很清楚。”
得到夸奖，苍苍笑得眉眼弯弯。她把竹耙放到一旁，伸手轻轻碰了碰旁边龙胆草的叶片。
“龙胆草长得越来越高啦，再过一阵子，会不会开花？”
“会，开蓝紫色小花。”周问答道。
苍苍听完，满脸期待，托着腮帮子坐在地上，目光落在药苗上面，幻想着花开的模样。
周问坐在她身侧青石上，目光看向孩童单薄小小的身影。方才山间隘口那场厮杀，毒药迷香，全部都因她而起。可她依旧只记挂药圃的草木，记挂什么时候能分到一块核桃酥。
“周问。”苍苍忽然转过小脸看向他。
“嗯。”
“你今天没有皱眉头。”
周问抬手下意识摸了摸眉心，确实眉间舒展，没有拧起褶皱。
“嗯。”
苍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低下头，继续打理竹匾里面的草药。
风掠过药圃，草木枝叶轻轻摇晃，空气之中弥漫淡淡的药香。
只是这份平静只是暂时。萧云葆困守青槐驿，接连的谋划接连失败，被逼到绝境，谁也猜不到他下一步会使出何等手段。
周问陪苍苍待了片刻，之后起身返回书房。还要等候地牢审讯传出来的口供，从两名被俘刺客口中，挖出更多欢衍宗潜藏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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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密探按照周问的吩咐，分驻五条通路的关键隘口。官道之上明岗盘查往来车马货物，山间小路安排精干人手潜伏在山林隘口，不张扬，只暗中甄别过路行人。
这一日午后，山间小路的隘口，山林之间树荫浓密。
两名扮作采药人的欢衍宗刺客，一前一后顺着山路往前走。背上竹药篓里面，除了部分寻常山草药，夹层暗藏迷香粉末、淬毒细针。二人脸上肤色刻意用药物染得偏黄，眉眼稍作修饰，乍一看和常年奔走山野的普通采药人没有两样。
走到隘口地段，路边树丛忽然传出轻微枝叶响动。
两名刺客脚步瞬间顿住，手掌悄悄探向药篓夹层，指尖已经触碰到装迷香的布囊。
几道身着便装的周家密探，从四周树丛缓步走出来，将前后山路两头尽数堵死。
“二位采药先生，请留步。”领头的密探语气平淡，没有立刻拔刀相向。
左边那名刺客面上挤出几分局促，背上药篓微微往后藏了藏。
“诸位好汉，我们只是进山采药，并无钱财，还请行个方便放我们过路。”
“采药。”领头密探目光扫过二人背上的竹篓，“这一条山路人迹罕至，寻常采药人，不会专挑这条险路进山。把药篓打开，我们看一看。”
两名刺客心知已经暴露，不再伪装。右手猛地从药篓掏出两把迷香，手腕一抖，大把灰黑色香粉朝着四周挥洒开来。迷香粉末顺着山间山风四处飘散。
周家密探早有防备，所有人口鼻处都佩戴浸过苍术佩兰药液的布巾。迷香烟雾弥漫开来，没有对众人造成半分影响。
“动手。”领头密探低喝一声。
数人立刻向前合围。两名刺客见迷香失效，又摸出淬毒细针，手腕翻飞，数枚细针破空射出。密探侧身躲闪，抽出腰间短刃，近身缠斗。
山间树林刀刃相撞，金属脆响接连响起。两名刺客精通欢衍宗诡秘的搏杀路数，招式阴毒，招招都奔着人的要害。可周家派来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干好手，人数占优，又提前做好防备。一番短促厮杀过后，一名刺客被短刃划伤腿腹，重重摔倒在地，当场被擒拿。
另外一人见同伴被俘，自知不敌，转身向着山林深处狂奔逃窜。周家两名密探立刻紧随其后追入密林。
山林之中树木繁茂，灌木丛生，逃犯专挑荆棘密布的地方钻，想要借着复杂地形甩掉追兵。追逐持续将近半个时辰，最终这名刺客脚下踩滑，滚落一处土坡，摔得浑身擦伤，依旧被追上活捉。
密探没有当场处决二人，用绳索牢牢捆缚，封住嘴巴，防止咬破口中暗藏的剧毒自尽。之后押解着两名俘虏，沿着山间小路，快马赶回京城周家。
消息先一步传回府中。
书房之内，周问听完密探的口头禀报，心中悬起的一块石头稍稍落下。
“人全部拿住，没有让一人漏入京城。”王伯站在一旁禀报，“迷香、毒针，全部搜缴出来。”
“带回的俘虏分开关押，分两处地牢，隔绝开来，不许互通消息。”周问缓缓开口，“分开审问，细细追问萧云葆手上还剩下多少人手，欢衍宗还有没有别的潜伏的后手。另外查清，玄机除了刺杀掳走苍苍这一条计策，还有没有别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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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周问叫住他，“审讯之时，不要一味用刑。欢衍宗死士大多早已经抱定求死之心，酷刑很难撬开嘴巴。可以从他们的出身、家人身上着手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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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苍全身心扑在手里的活计上，完全察觉不到四周暗藏的警戒。听见脚步声，她抬起脑袋，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看向周问。
“周问，你看，今天晒的白头翁，我全部分好堆了。”
竹匾之内，白头翁的花叶根茎分得清清楚楚，摆放得整整齐齐。
周问屈膝蹲下身，低头扫过竹匾。
“分得很清楚。”
得到夸奖，苍苍笑得眉眼弯弯。她把竹耙放到一旁，伸手轻轻碰了碰旁边龙胆草的叶片。
“龙胆草长得越来越高啦，再过一阵子，会不会开花？”
“会，开蓝紫色小花。”周问答道。
苍苍听完，满脸期待，托着腮帮子坐在地上，目光落在药苗上面，幻想着花开的模样。
周问坐在她身侧青石上，目光看向孩童单薄小小的身影。方才山间隘口那场厮杀，毒药迷香，全部都因她而起。可她依旧只记挂药圃的草木，记挂什么时候能分到一块核桃酥。
“周问。”苍苍忽然转过小脸看向他。
“嗯。”
“你今天没有皱眉头。”
周问抬手下意识摸了摸眉心，确实眉间舒展，没有拧起褶皱。
“嗯。”
苍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低下头，继续打理竹匾里面的草药。
风掠过药圃，草木枝叶轻轻摇晃，空气之中弥漫淡淡的药香。
只是这份平静只是暂时。萧云葆困守青槐驿，接连的谋划接连失败，被逼到绝境，谁也猜不到他下一步会使出何等手段。
周问陪苍苍待了片刻，之后起身返回书房。还要等候地牢审讯传出来的口供，从两名被俘刺客口中，挖出更多欢衍宗潜藏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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