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玩累了，假山后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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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子。”苏糖糖摇了摇头，小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困惑，“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就像隔着一层雾在看。”
“但是我感觉得到，它们在咬你，在你的骨头里面、血管里面，到处乱啃。”
苏糖糖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萧烬面前，伸出小手，踮起脚尖：“帅叔叔你低一点，让我摸摸。”
萧烬犹豫了一瞬，还是配合地弯下了腰。
苏糖糖的小手贴上萧烬的额头，掌心温热，带着一股奶糖的甜香。
她闭上眼睛，小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感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收回小手，小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那些虫子很喜欢你身上的血。”苏糖糖认真道，“它们一边吃一边长大，越长越多。如果再不管的话，再过两年，你就会变成它们的窝了。”
萧烬的心猛地一沉。
两年。
和他自己估算的时间几乎一模一样。
他曾经暗中找过无数名医、高人，想尽办法想要解除体内的噬魂咒，但全都无功而返。
那些人甚至连他中了咒都看不出来，更别提解咒了。
萧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自己撑不住之前，把朝中的事情安排好，把该杀的人杀干净，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等死。
可没想到，在他已经放弃希望的时候，居然遇到了一个能一眼看穿他身上诅咒的小丫头。
“你能治吗？”萧烬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苏糖糖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我太小了，功力不够，那些虫子太凶了，我现在打不过它们。”
萧烬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早就习惯了失望，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不过呢。”苏糖糖话锋一转，“等我再长大一点，功力再深厚一些，就可以帮你把它们赶走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你请我吃了这么多好吃的，我不能白吃白喝。”
说完，苏糖糖拍了拍萧烬的手臂，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小大人模样。
萧烬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某根紧绷的弦，悄悄地松动了。
“好。”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糖糖毛茸茸的小脑袋，“那本王等你长大。”
“福伯。”萧烬开口喊道。
“老奴在。”
“把兰苑收拾出来。”
福伯愣了一下：“王爷说的是……兰苑？”
兰苑是王府里最好的一座院子，就在主院旁边，里面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还有一座小型的温泉池。
当初太后娘娘来王府小住，想住兰苑，王爷都没答应。
如今居然要让给这个小丫头住？
“嗯。”萧烬点了点头，“里面的陈设全部换成新的，按小姑娘喜欢的样式来。再去库房里挑几匹上好的绸缎，给她做几身新衣裳。还有，让厨房每日备着点心糖果，她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福伯越听越心惊，越听越明白，这位小祖宗在王爷心中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老奴这就去办。”福伯躬身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走吧，糖糖，我带你去兰苑看看。”萧烬伸手就想牵苏糖糖的手。
不曾想到，苏糖糖一跃而起，竟然要骑在萧烬脖子上。
直接让萧烬愣住了。
不过，萧烬还是同意了。
两人抵达兰苑。
苏糖糖看着遍地盛开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她迫不及待的跳下去，然后开始撒欢儿似的奔跑起来。
实在是太喜欢了！
实在是太开心了！
萧烬看着苏糖糖在花园里跑来跑去的小身影，眼底的柔和之色久久未散。
“你们几个，给我伺候好糖糖。”萧烬当即吩咐道，“以后把她当做小祖宗对待，明白吗？”
“是，王爷。”几个丫鬟立即称是，然后走上前，陪着苏糖糖玩。
萧烬则是摇了摇头，他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也不可能一直陪着苏糖糖。
苏糖糖在花园里疯跑了一阵，把兰苑的前院后院都逛了个遍，最后气喘吁吁地蹲在一丛牡丹花旁边，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累死我了……这也太大了……走路好累……”她一边喘气一边嘀咕，“早知道就骑在帅叔叔脖子上让他驮我逛了……”
旁边跟着的丫鬟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
整个京城，恐怕也只有这位小祖宗敢说出“骑在摄政王脖子上”这种话了。
苏糖糖歇了一会儿，正准备站起来继续探索，却忽然停住了动作，小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她站起身，目光越过花丛，直直地望向花园西北角的假山群。
那里的假山堆叠得错落有致，中间有一条蜿蜒的石径，通往花园深处。
但苏糖糖看的不是假山的形状，也不是石径的走向。
她看的是假山后面的那片阴影，好像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小仙子？”丫鬟见苏糖糖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苏糖糖没有回答，而是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朝假山走去。
小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和警觉。
走到假山前三丈左右的距离，她停了下来，盯着那片阴影，小眉头越皱越紧。
“出来。”苏糖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气势十足，“我看到你了。”
丫鬟吓了一跳：“小仙子，您在跟谁说话？”
苏糖糖没有理她，依旧盯着那片阴影，又说了一遍：“别躲了，出来吧。你身上的味道，我在帅叔叔身上也闻到过，不过你的比他淡多了。”
假山后面，沉默了许久。
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女人。
她从假山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踉跄，身形摇晃，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女鬼。
“啊！鬼啊！”
跟在苏糖糖身后的几个丫鬟吓得尖叫出声，纷纷往后躲，有两个胆子小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苏糖糖也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蹦了一步，小手捂住胸口：“妈呀！”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毕竟是在苍云山上跟着师父见过不少“世面”的人。
虽然那些“世面”多半是山里的野猪和蛇，但好歹也算是见过风浪的。
苏糖糖定了定神，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嗯，有影子。
有影子就不是鬼。
她又往前凑了一步，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个女人似乎也被丫鬟们的尖叫声吓到了，缩着肩膀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瘦削苍白的下巴。
然后苏糖糖听到了一个很小的声音。
压抑、克制、止不住的啜泣声。
“咦？”苏糖糖诧异道，“你在哭吗？”
女人的肩膀猛地一抖，像是被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连忙抬手胡乱擦了擦脸，转身就想往假山后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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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感觉得到，它们在咬你，在你的骨头里面、血管里面，到处乱啃。”
苏糖糖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萧烬面前，伸出小手，踮起脚尖：“帅叔叔你低一点，让我摸摸。”
萧烬犹豫了一瞬，还是配合地弯下了腰。
苏糖糖的小手贴上萧烬的额头，掌心温热，带着一股奶糖的甜香。
她闭上眼睛，小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感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收回小手，小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那些虫子很喜欢你身上的血。”苏糖糖认真道，“它们一边吃一边长大，越长越多。如果再不管的话，再过两年，你就会变成它们的窝了。”
萧烬的心猛地一沉。
两年。
和他自己估算的时间几乎一模一样。
他曾经暗中找过无数名医、高人，想尽办法想要解除体内的噬魂咒，但全都无功而返。
那些人甚至连他中了咒都看不出来，更别提解咒了。
萧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自己撑不住之前，把朝中的事情安排好，把该杀的人杀干净，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等死。
可没想到，在他已经放弃希望的时候，居然遇到了一个能一眼看穿他身上诅咒的小丫头。
“你能治吗？”萧烬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苏糖糖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我太小了，功力不够，那些虫子太凶了，我现在打不过它们。”
萧烬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早就习惯了失望，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不过呢。”苏糖糖话锋一转，“等我再长大一点，功力再深厚一些，就可以帮你把它们赶走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你请我吃了这么多好吃的，我不能白吃白喝。”
说完，苏糖糖拍了拍萧烬的手臂，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小大人模样。
萧烬看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某根紧绷的弦，悄悄地松动了。
“好。”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糖糖毛茸茸的小脑袋，“那本王等你长大。”
“福伯。”萧烬开口喊道。
“老奴在。”
“把兰苑收拾出来。”
福伯愣了一下：“王爷说的是……兰苑？”
兰苑是王府里最好的一座院子，就在主院旁边，里面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还有一座小型的温泉池。
当初太后娘娘来王府小住，想住兰苑，王爷都没答应。
如今居然要让给这个小丫头住？
“嗯。”萧烬点了点头，“里面的陈设全部换成新的，按小姑娘喜欢的样式来。再去库房里挑几匹上好的绸缎，给她做几身新衣裳。还有，让厨房每日备着点心糖果，她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福伯越听越心惊，越听越明白，这位小祖宗在王爷心中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老奴这就去办。”福伯躬身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走吧，糖糖，我带你去兰苑看看。”萧烬伸手就想牵苏糖糖的手。
不曾想到，苏糖糖一跃而起，竟然要骑在萧烬脖子上。
直接让萧烬愣住了。
不过，萧烬还是同意了。
两人抵达兰苑。
苏糖糖看着遍地盛开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她迫不及待的跳下去，然后开始撒欢儿似的奔跑起来。
实在是太喜欢了！
实在是太开心了！
萧烬看着苏糖糖在花园里跑来跑去的小身影，眼底的柔和之色久久未散。
“你们几个，给我伺候好糖糖。”萧烬当即吩咐道，“以后把她当做小祖宗对待，明白吗？”
“是，王爷。”几个丫鬟立即称是，然后走上前，陪着苏糖糖玩。
萧烬则是摇了摇头，他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也不可能一直陪着苏糖糖。
苏糖糖在花园里疯跑了一阵，把兰苑的前院后院都逛了个遍，最后气喘吁吁地蹲在一丛牡丹花旁边，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累死我了……这也太大了……走路好累……”她一边喘气一边嘀咕，“早知道就骑在帅叔叔脖子上让他驮我逛了……”
旁边跟着的丫鬟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
整个京城，恐怕也只有这位小祖宗敢说出“骑在摄政王脖子上”这种话了。
苏糖糖歇了一会儿，正准备站起来继续探索，却忽然停住了动作，小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她站起身，目光越过花丛，直直地望向花园西北角的假山群。
那里的假山堆叠得错落有致，中间有一条蜿蜒的石径，通往花园深处。
但苏糖糖看的不是假山的形状，也不是石径的走向。
她看的是假山后面的那片阴影，好像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小仙子？”丫鬟见苏糖糖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苏糖糖没有回答，而是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朝假山走去。
小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和警觉。
走到假山前三丈左右的距离，她停了下来，盯着那片阴影，小眉头越皱越紧。
“出来。”苏糖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气势十足，“我看到你了。”
丫鬟吓了一跳：“小仙子，您在跟谁说话？”
苏糖糖没有理她，依旧盯着那片阴影，又说了一遍：“别躲了，出来吧。你身上的味道，我在帅叔叔身上也闻到过，不过你的比他淡多了。”
假山后面，沉默了许久。
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女人。
她从假山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踉跄，身形摇晃，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女鬼。
“啊！鬼啊！”
跟在苏糖糖身后的几个丫鬟吓得尖叫出声，纷纷往后躲，有两个胆子小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苏糖糖也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蹦了一步，小手捂住胸口：“妈呀！”
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毕竟是在苍云山上跟着师父见过不少“世面”的人。
虽然那些“世面”多半是山里的野猪和蛇，但好歹也算是见过风浪的。
苏糖糖定了定神，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嗯，有影子。
有影子就不是鬼。
她又往前凑了一步，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个女人似乎也被丫鬟们的尖叫声吓到了，缩着肩膀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瘦削苍白的下巴。
然后苏糖糖听到了一个很小的声音。
压抑、克制、止不住的啜泣声。
“咦？”苏糖糖诧异道，“你在哭吗？”
女人的肩膀猛地一抖，像是被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连忙抬手胡乱擦了擦脸，转身就想往假山后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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