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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圣坛契约

    哥特式教堂的尖顶刺破铅灰色云层,彩绘玻璃将残阳滤成破碎的光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金发碧眼的男子身着剪裁笔挺的黑色西装,单膝跪在圣坛前,昂贵的面料沾了灰尘也浑然不觉,双手合十抵在额前,碧蓝的眼眸里满是虔诚与急切,仿佛正将灵魂捧到神的面前祈求交易。

    而本该是神坛的位置,却放着一把雕满云纹的红木太师椅。椅上斜坐着位女子,玄黑旗袍勾勒出玲珑身段,领口与裙摆绣着暗金色龙纹,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她外罩一件及地的黑色斗篷,斗篷边缘垂着细碎的银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红紫渐变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双紫瞳像淬了毒液的宝石,冷冽又妖异。她怀中蜷着一只黑猫,金绿色的猫眼警惕地盯着下方的男子,尾巴尖轻轻扫过主人的手背。

    女子身侧立着个穿中山装的青年,笔挺的黑色面料衬得他身形修长,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沉静,鼻梁高挺,唇线利落。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脊背挺得笔直,神情恭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一尊精准运转的木偶,只待主人指令。

    “呵呵,献祭自己?”女子忽然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尾音微微上挑,“你,哈哈哈,想成为我夜无极的仆人?你还不够格!”她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黑猫的耳朵,紫瞳里满是轻蔑,“等下辈子吧!你这样的货色,只能成为我的补品,我的养料。”

    话音落,她抬手将黑猫放在地上,声音骤然变得柔媚,带着蛊惑的笑意:“咯咯咯,我的小东西,小可爱,吃了他吧。”

    黑猫“喵”了一声,身形瞬间膨胀几分,原本温顺的模样褪去,獠牙与利爪泛着寒光,一步步朝着跪在地上、早已吓得僵住的男子走去。教堂里只剩下男子粗重的喘息,与女子低低的、带着愉悦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穹顶下。

    暗巷·猫变

    浓稠的黑暗里,刚扑到男子身前的黑猫忽然周身泛起微光,皮毛如潮水般褪去,竟化作个穿黑色长裙的少女——长发及腰,发梢还带着几缕未褪尽的猫耳绒毛,眼眸仍是金绿色的竖瞳,却比先前多了几分灵动娇俏。

    她刚站稳,就下意识捏紧鼻子,精致的眉头皱成一团,朝着那金发男子嫌恶地撇撇嘴,还对着夜无极的方向偷偷做了个鬼脸:“大叔,你身上又腥又臭,我才不要吃你!”话音一转,她晃了晃垂在身侧的裙摆,语气里多了几分狡黠,“不过嘛,想得到主人的认可,也不是没辙!”

    “真的吗?”金发男子猛地抬头,碧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希望,连声音都在发颤。

    “呵呵。”少女桃桃掩唇轻笑,猫妖特有的慵懒腔调里满是玩味,“你去抓几个厉鬼来,把它们的魂魄给我当点心。”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金绿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我这人,最爱的就是人和鬼的魂魄,吃了可是大补呢,哈哈。”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微光再次亮起,身形迅速缩小,重新变回黑猫的模样,轻巧地一跃,便落回夜无极怀中。夜无极垂眸,指尖轻轻抚过黑猫柔软的皮毛,语气里满是宠溺:“真乖。”黑猫则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掌心,金绿色的眼睛半眯着,再没看那金发男子一眼。

    暗巷灵猫幻化,立下厉鬼试炼

    浓重幽暗笼罩周遭,即将扑上前的黑猫体表骤然漾起莹白微光,乌黑皮毛如水雾褪去,转瞬化作一袭黑裙娇俏少女桃桃。

    乌黑长发垂至腰际,发根留存浅浅猫茸耳毛,一双金绿色竖瞳保留妖兽特质,褪去凶悍,添了几分灵动稚气。

    甫一站稳,少女当即蹙起秀眉捏住鼻尖,满脸嫌恶望向跪地金发男人,还悄悄朝着太师椅上的夜无极俏皮撇嘴。

    “这人身上气息浑浊腥膻,我压根不愿下口。”

    话锋一转,桃桃眼底掠过狡黠心思,慢悠悠开口:“不过想要博取主人接纳,倒也并非全无门路。”

    绝望之中的金发男子猛地抬头,碧蓝眼眸再度燃起希冀,语调止不住颤抖:“此话当真?我愿意悉数照做。”

    桃桃抬手掩唇轻笑,与生俱来的慵懒猫性尽显,直言开出条件:“你前去拘拿数只戾气深重的厉鬼,将魂魄交于我当作吃食。我素来偏爱魂魄精气,此物对修行裨益极大。”

    舌尖轻舔唇角,竖瞳闪过渴求。

    交代完试炼要求,少女周身微光再度升腾,体态急速收拢复原,重新化作乌黑灵猫,纵身一跃稳稳重回夜无极怀中。

    夜无极垂眸,指尖轻柔顺抚蓬松猫毛,言语满含纵容宠溺:“做得很好。”

    黑猫惬意蹭蹭她掌心,金绿眸子慵懒半阖,再也懒得理会下方心神忐忑的男子。

    金发男子独自跪在清冷教堂,一边忌惮凶险试炼,一边又渴求能依附这位实力莫测的女主人,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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