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激活羁绊系统
散朝的百官依次出崇政殿。
蔡京快步追上高俅,一手挽着袖袍,另一只手伸出大拇指:
“高枢密,今日这一桩西土祥瑞,是你献上的吧?”
高俅转头看向蔡京,嘴角一扯:
“左丞说笑了。
西疆新定,陶节夫在那边踏勘地界,矿苗一事,也是方才殿上才听闻。
至于太史局的占候,乃是灵台官夜观地气所得,我一介武夫,哪里预先晓得天道休征。”
蔡京盯着他的眼睛,不肯轻易放过:
“哦?这般巧法,太史局先上密占,紧跟着矿报就送到御前,
公孙胜又是你推荐让某将他安插入太史局的,天下哪有这般刚好的机缘?
贤弟还是拿某当外人啊!”
高俅一脸无奈的表情: “哎呀哥哥,别人这般想也就算了,那你我之间还能这么想吗?
公孙胜精于星候占验,留在西军无用,我才将他推荐给兄长,观候天象,乃是他的本分。
矿脉是陶节夫实地寻出来的,两件事凑巧相合,只能说是陛下德动上天,非人力能预先安排。
我现在一天只为准备给官家献礼......”
高俅说到这立马装成说漏嘴的样子,“我一天还有枢密院的公事要忙,哪里能顾得上这些个安排。”
嘿!
蔡京一听献礼,那两眼都冒光了,高俅那想法,点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啊,他专门准备献礼,那准又是什么让官家欣喜的东西。
“贤弟又是什么好东西要献与官家啊?”
高俅闻言,面上故作懊恼,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像是无心失言,笑着摆了摆手:
“哥哥莫急,眼下还只是个粗浅念头,尚未成型,说早了怕落空,反倒扫了官家兴致。”
高俅神色稍稍收敛,故意压低些声音:“那铜矿之事才是大事,兄长还要早做打算。”
蔡京眸光一动,知道高俅的意思。
一旦凤凰山矿脉勘验属实,海量铜料在手,坑冶、铸钱、漕运,处处都是油水权柄,免不了一场各方角逐的利益瓜分。
他微微倾身,语声放得极轻:“贤弟,铜矿在新复之地,那里你熟悉,此事还要咱哥两联手才是。”
高俅淡淡颔首:“那是自然。”
与蔡京分开不多时,郑居中快步追了上来,拱手低唤一声:“枢密。”
高俅侧首看他:“铜矿一事,多半不假。
陶节夫的性子我清楚,不会凭空虚报。
尚书这边,尽早安排人手盯紧勘验的动静。有了这一处铜源,你三司手里的差事,才好施展。”
郑居中本就是为此寻他。
他心中清楚,倘若凤凰山矿脉果真如奏报所言规模宏大,天下财货的格局都要随之扭转。
往日财赋重心尽数在南方,富庶之地盘根错节,富商、乡绅、士林学阀与地方官吏彼此勾连,
利益盘缠成一团,他坐上户部的位置才发现朝廷想要调度财帛处处掣肘。
这凤凰山铜矿一旦开冶,巨量铜料扎根西北新复疆土,北方便凭空多出一处关乎国本的财赋重地。
往后铸钱、铜料调度,不必一味仰仗岭南岑水场、江南诸坑,财权的天平,便能慢慢向北倾斜。
郑居中眉头微蹙,低声回话:“枢密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南方积弊纠缠日久,一处大矿落在西疆,是天赐的转机。
只是这其中牵扯太多,还望枢密明示。”
“谈不上什么明示暗示,你我皆是为官家、为朝廷办事。
只一条,户部、三司需把这铜矿给我盯死了。
西北防务、地方安定由我来调度,那边诸事,我自会全力让人配合。”
他拱手一揖:“枢密放心,三司自会谨守规矩。
若此处果真有海量铜矿,当十钱的困局,自可迎刃而解。”
郑居中心里清楚。
他能做到户部尚书,全靠高俅一力举荐;
二人本就有姻亲牵连,再加郑贵妃时常传谕,嘱他凡事与高俅同调。
他清楚高俅眼下正奉旨查办当十钱私铸一案,念头一转,已有定计。
高俅抬眼:“何解?”
郑居中一字一句:“重铸当十,按满分量。”
高俅默然片刻,看向他:“继续说。”
郑居中颔首:“蔡京铸当十钱,就是因为无铜,空谈足重;
有了这一处矿源,方能稳住钱法。
私铸之所以横行,便是官钱轻薄、利差太大。
官钱足料足重,私铸无利可图,不用严刑追剿,私铸之风自然衰减。”
高俅缓缓颔首:“有道理。
等铜矿出铜,先把朝廷手里收存的劣质当十钱熔毁重铸,再行流通。
新钱足料足重,孰真孰假,百姓上手一掂便知。”
郑居中声音压得更低:“正是,所以此事务必秘而不宣。
待到新铸的足重当十钱慢慢流入市面,原先那些轻薄劣钱,不用官府广贴告示,自会变成人人提防、不愿收用的东西。”
高俅暗自思忖: 这些人先前以少铜铸劣钱,借虚高面值换民间实物,赚的就是料价与面值之间的差额。
待到足重新钱流通,市井皆知优劣。
商家交易,或是拒收劣钱,或是只按铜料实重折算价值。
他们仓中囤积如山的劣钱,面值虽写着当十,实则不值原本的价。
若想拿来兑换官中新钱,官府只称铜重给换,不依上面的面值。
囤得越多,亏得越多。
不换,劣钱流通不动,便是一堆废铜,砸在手里;
拿去兑换,就得把往日凭空赚来的好处,一点点吐出来。
小民手里零星几枚,无伤大雅,疼的本就是这些靠私铸起家的豪强。
这就有点像,世里为什么国际资本想要抄底国内金融市场部的时候,国家队一出手,那群资本大鳄们便要掉层皮的道理哦。
“此法可行,但是记住一定不能走漏消息。
我会亲自跟官家奏明此事,眼下朝廷尚且停铸当十钱,这番谋划,你知我知。”
郑居中连忙拱手,神色郑重:“属下省得。”
公事谈罢,高俅没有即刻回府,径自往京郊那处场子去。
球场地基早已平整完成,匠人们从近郊河滩缓坡寻来长势绵密的细草,一块块铲成带土草坯,芦席裹底,牛车接连运来,也铺植养护的差不多了。
要不说这会人干活是真的细啊,草坯运到,匠人一块块挨着铺,缝隙尽量挤紧,
铺完之后,拿木榔头轻轻捶实,让草坯的土和底下的地基贴牢。
铺一片,浇一遍水。
铺完之后,还要连日洒水养护,头几日不许人上去踩踏,等草根扎进新土,才敢进行下一道工序。
这会儿正按着他定下的式样,调了白漆,蹲在地上细细勾勒界线。
其实到了这会,高俅就有些理解为啥说原主把禁军当成了自己干活敛财的工具,人多是真的力量大啊。
在高俅的重金之下,超预算了,座椅看台处,到处都是卖力干活的工匠们。
一听这边有现钱结,一窝蜂的跑了过来。
高俅为了赶工期,也就没管那么多,材料不贵,人工贵啊!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钱么,铜矿里多的是。
赵佶一开心,一赏赐,又够建几个足球场的了。
六月底,就把赵佶请过来,让他一看,铜矿有了,又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就让他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不可自拔去吧。
自己就可以着手燕云了。
自己铺垫这么久,基础打的这么扎实,就是为了那一句话,枪炮声一响,万事都得听我的!
等这帮伐夏的大将省亲归营,他便要紧着安排,分派到各处地方去任职。
眼下,一众出征西夏的将领已经陆续从家乡折返。
不单单是自个回来了,还一个个激活羁绊系统,不少人竟随身带了新人一道归来。
晁盖带着刘唐,阮家三兄弟,李俊带着穆弘兄弟,孙安带着乔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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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快步追上高俅,一手挽着袖袍,另一只手伸出大拇指:
“高枢密,今日这一桩西土祥瑞,是你献上的吧?”
高俅转头看向蔡京,嘴角一扯:
“左丞说笑了。
西疆新定,陶节夫在那边踏勘地界,矿苗一事,也是方才殿上才听闻。
至于太史局的占候,乃是灵台官夜观地气所得,我一介武夫,哪里预先晓得天道休征。”
蔡京盯着他的眼睛,不肯轻易放过:
“哦?这般巧法,太史局先上密占,紧跟着矿报就送到御前,
公孙胜又是你推荐让某将他安插入太史局的,天下哪有这般刚好的机缘?
贤弟还是拿某当外人啊!”
高俅一脸无奈的表情: “哎呀哥哥,别人这般想也就算了,那你我之间还能这么想吗?
公孙胜精于星候占验,留在西军无用,我才将他推荐给兄长,观候天象,乃是他的本分。
矿脉是陶节夫实地寻出来的,两件事凑巧相合,只能说是陛下德动上天,非人力能预先安排。
我现在一天只为准备给官家献礼......”
高俅说到这立马装成说漏嘴的样子,“我一天还有枢密院的公事要忙,哪里能顾得上这些个安排。”
嘿!
蔡京一听献礼,那两眼都冒光了,高俅那想法,点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啊,他专门准备献礼,那准又是什么让官家欣喜的东西。
“贤弟又是什么好东西要献与官家啊?”
高俅闻言,面上故作懊恼,抬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像是无心失言,笑着摆了摆手:
“哥哥莫急,眼下还只是个粗浅念头,尚未成型,说早了怕落空,反倒扫了官家兴致。”
高俅神色稍稍收敛,故意压低些声音:“那铜矿之事才是大事,兄长还要早做打算。”
蔡京眸光一动,知道高俅的意思。
一旦凤凰山矿脉勘验属实,海量铜料在手,坑冶、铸钱、漕运,处处都是油水权柄,免不了一场各方角逐的利益瓜分。
他微微倾身,语声放得极轻:“贤弟,铜矿在新复之地,那里你熟悉,此事还要咱哥两联手才是。”
高俅淡淡颔首:“那是自然。”
与蔡京分开不多时,郑居中快步追了上来,拱手低唤一声:“枢密。”
高俅侧首看他:“铜矿一事,多半不假。
陶节夫的性子我清楚,不会凭空虚报。
尚书这边,尽早安排人手盯紧勘验的动静。有了这一处铜源,你三司手里的差事,才好施展。”
郑居中本就是为此寻他。
他心中清楚,倘若凤凰山矿脉果真如奏报所言规模宏大,天下财货的格局都要随之扭转。
往日财赋重心尽数在南方,富庶之地盘根错节,富商、乡绅、士林学阀与地方官吏彼此勾连,
利益盘缠成一团,他坐上户部的位置才发现朝廷想要调度财帛处处掣肘。
这凤凰山铜矿一旦开冶,巨量铜料扎根西北新复疆土,北方便凭空多出一处关乎国本的财赋重地。
往后铸钱、铜料调度,不必一味仰仗岭南岑水场、江南诸坑,财权的天平,便能慢慢向北倾斜。
郑居中眉头微蹙,低声回话:“枢密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南方积弊纠缠日久,一处大矿落在西疆,是天赐的转机。
只是这其中牵扯太多,还望枢密明示。”
“谈不上什么明示暗示,你我皆是为官家、为朝廷办事。
只一条,户部、三司需把这铜矿给我盯死了。
西北防务、地方安定由我来调度,那边诸事,我自会全力让人配合。”
他拱手一揖:“枢密放心,三司自会谨守规矩。
若此处果真有海量铜矿,当十钱的困局,自可迎刃而解。”
郑居中心里清楚。
他能做到户部尚书,全靠高俅一力举荐;
二人本就有姻亲牵连,再加郑贵妃时常传谕,嘱他凡事与高俅同调。
他清楚高俅眼下正奉旨查办当十钱私铸一案,念头一转,已有定计。
高俅抬眼:“何解?”
郑居中一字一句:“重铸当十,按满分量。”
高俅默然片刻,看向他:“继续说。”
郑居中颔首:“蔡京铸当十钱,就是因为无铜,空谈足重;
有了这一处矿源,方能稳住钱法。
私铸之所以横行,便是官钱轻薄、利差太大。
官钱足料足重,私铸无利可图,不用严刑追剿,私铸之风自然衰减。”
高俅缓缓颔首:“有道理。
等铜矿出铜,先把朝廷手里收存的劣质当十钱熔毁重铸,再行流通。
新钱足料足重,孰真孰假,百姓上手一掂便知。”
郑居中声音压得更低:“正是,所以此事务必秘而不宣。
待到新铸的足重当十钱慢慢流入市面,原先那些轻薄劣钱,不用官府广贴告示,自会变成人人提防、不愿收用的东西。”
高俅暗自思忖: 这些人先前以少铜铸劣钱,借虚高面值换民间实物,赚的就是料价与面值之间的差额。
待到足重新钱流通,市井皆知优劣。
商家交易,或是拒收劣钱,或是只按铜料实重折算价值。
他们仓中囤积如山的劣钱,面值虽写着当十,实则不值原本的价。
若想拿来兑换官中新钱,官府只称铜重给换,不依上面的面值。
囤得越多,亏得越多。
不换,劣钱流通不动,便是一堆废铜,砸在手里;
拿去兑换,就得把往日凭空赚来的好处,一点点吐出来。
小民手里零星几枚,无伤大雅,疼的本就是这些靠私铸起家的豪强。
这就有点像,世里为什么国际资本想要抄底国内金融市场部的时候,国家队一出手,那群资本大鳄们便要掉层皮的道理哦。
“此法可行,但是记住一定不能走漏消息。
我会亲自跟官家奏明此事,眼下朝廷尚且停铸当十钱,这番谋划,你知我知。”
郑居中连忙拱手,神色郑重:“属下省得。”
公事谈罢,高俅没有即刻回府,径自往京郊那处场子去。
球场地基早已平整完成,匠人们从近郊河滩缓坡寻来长势绵密的细草,一块块铲成带土草坯,芦席裹底,牛车接连运来,也铺植养护的差不多了。
要不说这会人干活是真的细啊,草坯运到,匠人一块块挨着铺,缝隙尽量挤紧,
铺完之后,拿木榔头轻轻捶实,让草坯的土和底下的地基贴牢。
铺一片,浇一遍水。
铺完之后,还要连日洒水养护,头几日不许人上去踩踏,等草根扎进新土,才敢进行下一道工序。
这会儿正按着他定下的式样,调了白漆,蹲在地上细细勾勒界线。
其实到了这会,高俅就有些理解为啥说原主把禁军当成了自己干活敛财的工具,人多是真的力量大啊。
在高俅的重金之下,超预算了,座椅看台处,到处都是卖力干活的工匠们。
一听这边有现钱结,一窝蜂的跑了过来。
高俅为了赶工期,也就没管那么多,材料不贵,人工贵啊!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钱么,铜矿里多的是。
赵佶一开心,一赏赐,又够建几个足球场的了。
六月底,就把赵佶请过来,让他一看,铜矿有了,又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就让他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不可自拔去吧。
自己就可以着手燕云了。
自己铺垫这么久,基础打的这么扎实,就是为了那一句话,枪炮声一响,万事都得听我的!
等这帮伐夏的大将省亲归营,他便要紧着安排,分派到各处地方去任职。
眼下,一众出征西夏的将领已经陆续从家乡折返。
不单单是自个回来了,还一个个激活羁绊系统,不少人竟随身带了新人一道归来。
晁盖带着刘唐,阮家三兄弟,李俊带着穆弘兄弟,孙安带着乔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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