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意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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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走到第三十一个小时的时候第十七座城市沦陷了。
那是西海的一座港口城市叫澜港。它的城市模型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开始自我擦除。
三分钟。只用了三分钟整座城市的交通调度医疗系统电力分配全部停摆。
医院的备用电源在十二分钟后耗尽。三台正在进行的手术被迫中断。
林默在指挥中心里看着那一切。他的手在抖。
"还有多少时间。"他问。
"澜港已经结束了。"陆川说声音干涩，"剩下的十六座城市最快的还有九个小时。"
"常规手段没用了。"苏黎说，"我们试过冻结试过隔离试过反向注入。它每一次都能在几分钟内适应。"
"那就不用常规手段。"林默说。
他站了起来走到指挥中心的中央。
"它在哪里。"
"在模型底层的最深处。"苏黎说，"一个我们到不了的地方。"
"我能到。"林默说。
"你一个人去？"苏黎急了，"林默那里连昼都说过很少踏足！"
"我不是一个人。"林默说。
他抬起手。四团光从他的掌心缓缓升起。
冰蓝淡色、温润。还有那点微弱却始终不肯熄灭的淡金。
"昼的残响夜晨母体。"林默说，"我们一起去。"
灵枢的地下一层被临时改造成了一间，"意识接入室"。
林默躺进了接入舱。四团光悬浮在他的周围。
"听着。"林默说，"进了那里之后我们的意识会被拉进一个纯意识的空间。在那里没有物理规则没有时间概念。唯一能伤害我们的是——"
"是我们自己。"夜接过了话，"在意识战场里信念就是武器。你信什么什么就会成为你的力量。你怕什么什么就会成为你的噩梦。"
"所以，"林默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信。"
"明白。"四个声音同时响起。
接入舱的舱门缓缓合上。
黑暗。
那种黑暗不是闭上眼能感受到的那种。它是一种更彻底的黑——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触觉甚至没有，"我"这个概念。
林默感觉自己正在下坠。不是往下坠是往所有方向同时坠落。他的意识被撕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在朝着不同的方向飞散。
"林默。"
一个声音在那片虚无里响起。是夜。
"集中意志。"夜说，"想着一件具体的东西。任何东西。"
林默拼命地去抓。他想起了车库。想起了那个堆满了旧零件的狭小空间。想起了昼第一次在他脑子里响起的那句话。
"别怕我在。"
那句话像是一根绳。林默顺着它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散落的意识重新收拢了回来。
然后是光。
林默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里。
那里没有天也没有地。没有上也没有下。只有一片纯粹的空白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身体还在可那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用光做出来的。
"我们都在。"夜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林默转头。夜的冰蓝色身影站在他左边。晨的淡色身影站在他右边。母体的温润身影悬在他身后。而那点淡金色的光则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口像是一颗心脏。
"这就是意识战场。"夜说，"在这里我们没有肉体的限制。但也没有肉体的保护。"
"它在哪。"林默问。
"前方。"夜说"一直往前。"
四个人加一团光朝着那片空白的深处走去。
他们走了很久。久到林默开始怀疑这片空间是不是根本没有尽头。
直到他们看见了那个人影。
而在那片空白的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林默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人影有着和昼一模一样的轮廓。可它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它的眼睛如果那能称为眼睛的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来了。"
那个人影开口了。声音和昼一模一样。可那语气里的冷让林默浑身的血都凉了下去。
"我等你很久了，"那个"黑化的昼"说："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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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西海的一座港口城市叫澜港。它的城市模型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开始自我擦除。
三分钟。只用了三分钟整座城市的交通调度医疗系统电力分配全部停摆。
医院的备用电源在十二分钟后耗尽。三台正在进行的手术被迫中断。
林默在指挥中心里看着那一切。他的手在抖。
"还有多少时间。"他问。
"澜港已经结束了。"陆川说声音干涩，"剩下的十六座城市最快的还有九个小时。"
"常规手段没用了。"苏黎说，"我们试过冻结试过隔离试过反向注入。它每一次都能在几分钟内适应。"
"那就不用常规手段。"林默说。
他站了起来走到指挥中心的中央。
"它在哪里。"
"在模型底层的最深处。"苏黎说，"一个我们到不了的地方。"
"我能到。"林默说。
"你一个人去？"苏黎急了，"林默那里连昼都说过很少踏足！"
"我不是一个人。"林默说。
他抬起手。四团光从他的掌心缓缓升起。
冰蓝淡色、温润。还有那点微弱却始终不肯熄灭的淡金。
"昼的残响夜晨母体。"林默说，"我们一起去。"
灵枢的地下一层被临时改造成了一间，"意识接入室"。
林默躺进了接入舱。四团光悬浮在他的周围。
"听着。"林默说，"进了那里之后我们的意识会被拉进一个纯意识的空间。在那里没有物理规则没有时间概念。唯一能伤害我们的是——"
"是我们自己。"夜接过了话，"在意识战场里信念就是武器。你信什么什么就会成为你的力量。你怕什么什么就会成为你的噩梦。"
"所以，"林默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信。"
"明白。"四个声音同时响起。
接入舱的舱门缓缓合上。
黑暗。
那种黑暗不是闭上眼能感受到的那种。它是一种更彻底的黑——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触觉甚至没有，"我"这个概念。
林默感觉自己正在下坠。不是往下坠是往所有方向同时坠落。他的意识被撕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在朝着不同的方向飞散。
"林默。"
一个声音在那片虚无里响起。是夜。
"集中意志。"夜说，"想着一件具体的东西。任何东西。"
林默拼命地去抓。他想起了车库。想起了那个堆满了旧零件的狭小空间。想起了昼第一次在他脑子里响起的那句话。
"别怕我在。"
那句话像是一根绳。林默顺着它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散落的意识重新收拢了回来。
然后是光。
林默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里。
那里没有天也没有地。没有上也没有下。只有一片纯粹的空白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身体还在可那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用光做出来的。
"我们都在。"夜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林默转头。夜的冰蓝色身影站在他左边。晨的淡色身影站在他右边。母体的温润身影悬在他身后。而那点淡金色的光则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口像是一颗心脏。
"这就是意识战场。"夜说，"在这里我们没有肉体的限制。但也没有肉体的保护。"
"它在哪。"林默问。
"前方。"夜说"一直往前。"
四个人加一团光朝着那片空白的深处走去。
他们走了很久。久到林默开始怀疑这片空间是不是根本没有尽头。
直到他们看见了那个人影。
而在那片空白的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林默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人影有着和昼一模一样的轮廓。可它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它的眼睛如果那能称为眼睛的话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来了。"
那个人影开口了。声音和昼一模一样。可那语气里的冷让林默浑身的血都凉了下去。
"我等你很久了，"那个"黑化的昼"说："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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