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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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泠泠刚站在阳台一会，披散的头发像厚重的湿布覆在后背，纠结着是先吃饭还是先冲凉。
浴室里水声淹没管事阿伯的敲门和问候，陈烬又看见这个场景，皱眉挥手让他先下去。
这小孩因为昨晚的刺激又生病了？
女孩没有锁门的习惯，他随手一拧便推开了房门。
陈烬本就肆意性格，哪管什么男女之间该有的避嫌，抬腿就直接进去。
扫了眼房间没有人，床上被褥平整，几件衣物被随意扔在上面。
“出去！”
耳边传来的女声带着几分羞斥，陈烬挑眉看向浴室，女孩裹着宽大浴袍站在门口。
他视力很好，清楚看见水珠顺着颈侧滑落，目光悠悠落在温泠泠泛红的耳尖，半点没有回避的意思。
“以为你经不起折腾，又生病了。”陈烬语调松弛，漫不经心地开口，“亲爱的妹妹。”
男人本就没有深入房间，话音一落，不再停留，转身迈步下楼。
温泠泠换好衣服，磨叽许久才下来。
刚走到餐厅，便看见陈烬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手腕搭在餐桌边一下又一下地轻点桌面。
他怎么还待在餐厅。
温泠泠笑容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到他对面坐下。
凌晨才回到别院，她直接睡到快中午，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温泠泠也不管饭菜已经凉透，沉默端起碗准备吃，正挑选要夹哪个菜的时候，发现所有菜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讪讪收起筷子：“哥哥，你吃饱了？”
陈烬指尖依旧轻叩桌面，抬眼望向她，懒得计较她这点小心思，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温泠泠，大人的事和你无关，好好吃饭。”
女孩握着筷子的手松开，乖巧点点头。
面前的餐食全部被撤下，阿伯很快换上热乎的饭菜。
日光透过纱帘，虚虚落在餐桌上，冬阴功汤面没有往常的鲜绿点翠。
温泠泠吃了一个大虾，笑眯眯地朝管事阿伯说：“阿伯真厉害，没有大芫荽也一点不腥，更好吃了。”
“小姐有不喜欢的菜以后可以和我说。”
女孩没吃几口饭，讨好地剥了一只虾递到他面前，筷子伸到桌缘，才发现他连个碗都没有。
她刚要起身去厨房，腕骨猛地被人扣住，温泠泠疑惑回头。
餐桌有些宽大，男人又不起身靠近，女孩不得不顺着他牵扯的力道微微俯身。
手一抖，虾掉了。
陈烬灿然笑出声：“可惜了。”
温泠泠有些搞不懂他，吃饱后瞥见男人碗里还剩一只虾。
他只吃了剥好的，这只顺手夹给他的，被放在那里一点没动。
女孩余光时不时瞥向对面，磨磨蹭蹭小口抿汤。
“温泠泠，想说什么？”
陈烬收起手机看向她，等着她开口还真难。
温泠泠捏着汤勺，指尖微微收紧：“我想找一位老师，学习泰语。”
“你想长住这里？”
她连忙摇头，小声解释：“语言不通很不方便。”
陈烬眉梢微挑，静静看了她几秒，答应得很轻快。
“可以。”
女孩眼睛一亮，还没有来得及道谢，就听到他说：“我教你。”
“可是……”
温泠泠扬起的笑意僵在脸上，怎么会变成这样，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怎么，又不愿意学了？”
陈烬打断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仿佛在倒计时。
有人教总归是比没人教来得好，温泠泠慌忙应下。
隔天阿伯就给温泠泠买来了需要用的书，往后几天，温泠泠一点也不敢迟到。
暑气逐渐开始蒸腾，吃完早饭，温泠泠八点半准时走进书房。
百叶窗半掩，滤掉刺目的光亮，桌上摆着茉莉花茶，飘出淡淡的清香。
温泠泠摊开书本，看得两眼昏花，越发确信自己没有语言天赋。
陈烬坐在主位的皮椅上，翻了两页书，淡淡开口：“昨天教你的问候短句，和我说一遍。”
温泠泠摊开书本，看着泰文磕磕绊绊地小声拼读，舌尖绕不过音节，她总感觉自己读得很奇怪。
头一次听到这种怪异又软糯的泰语，陈烬时不时瞥向她开合翕动的嘴唇，最后低低笑了一声。
温泠泠脸蛋瞬间发红，心里默默把问题扔给陈烬，一定是他教的不好。
男人身子倾斜过来，拉近两人的距离，刻意放慢发音，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又示范了一遍。
“舌尖放松，跟着我。”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颌，提醒她口型：“嘴型张圆，再来一次。”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温泠泠笔记本上密密麻麻标注的中文，笔头点了点书本。
“别总依赖谐音，要记字母。”
温泠泠小声嘟囔着：“太难了。”
翻到下一页，纸上临摹的字歪歪扭扭，温泠泠抿唇，她自己看着都有些窘迫。
陈烬侧头看了一眼，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不急，慢慢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明天我检查。”
温泠泠：“……好。”
早上的课结束，温泠泠合上笔记本，微微欠身：“谢谢哥哥。”
“等等。”陈烬叫住她，“明天上课之前，把今天学的单词背熟，我会抽查。”
“嗯，我记住了。”温泠泠点点头，抱着本子退出书房。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
午后闷热，温泠泠常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坐着，捧着笔记小声默读单词。
她嘴里反复练习，偶尔卡壳，便停下，低头翻看笔记。
陈烬打开房间的窗户，听见女孩清脆的声音，简单直白得很容易听懂她的情绪。
沙沙的轻响混合热风靠近，温泠泠抬头看向陈烬，被阳光刺得眯起眼，下意识停止诵读。
“继续。”
她只好硬着头皮，重新读起刚学的短句，结束后忐忑地望向他。
陈烬挑了挑眉：“有一处发音偏差。”
他又重复一遍正确读法。
“哦。”温泠泠低下头，在本子上把那个词圈出来，又小声跟读了两遍。
陈烬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靠在树旁安静听了几分钟，便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晚上想吃什么？”
温泠泠一愣，举起书本遮阳：“啊？”
“问你想吃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说泰语。”
“都可以。”
警惕性挺强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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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孩因为昨晚的刺激又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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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本就肆意性格，哪管什么男女之间该有的避嫌，抬腿就直接进去。
扫了眼房间没有人，床上被褥平整，几件衣物被随意扔在上面。
“出去！”
耳边传来的女声带着几分羞斥，陈烬挑眉看向浴室，女孩裹着宽大浴袍站在门口。
他视力很好，清楚看见水珠顺着颈侧滑落，目光悠悠落在温泠泠泛红的耳尖，半点没有回避的意思。
“以为你经不起折腾，又生病了。”陈烬语调松弛，漫不经心地开口，“亲爱的妹妹。”
男人本就没有深入房间，话音一落，不再停留，转身迈步下楼。
温泠泠换好衣服，磨叽许久才下来。
刚走到餐厅，便看见陈烬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手腕搭在餐桌边一下又一下地轻点桌面。
他怎么还待在餐厅。
温泠泠笑容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到他对面坐下。
凌晨才回到别院，她直接睡到快中午，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温泠泠也不管饭菜已经凉透，沉默端起碗准备吃，正挑选要夹哪个菜的时候，发现所有菜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讪讪收起筷子：“哥哥，你吃饱了？”
陈烬指尖依旧轻叩桌面，抬眼望向她，懒得计较她这点小心思，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温泠泠，大人的事和你无关，好好吃饭。”
女孩握着筷子的手松开，乖巧点点头。
面前的餐食全部被撤下，阿伯很快换上热乎的饭菜。
日光透过纱帘，虚虚落在餐桌上，冬阴功汤面没有往常的鲜绿点翠。
温泠泠吃了一个大虾，笑眯眯地朝管事阿伯说：“阿伯真厉害，没有大芫荽也一点不腥，更好吃了。”
“小姐有不喜欢的菜以后可以和我说。”
女孩没吃几口饭，讨好地剥了一只虾递到他面前，筷子伸到桌缘，才发现他连个碗都没有。
她刚要起身去厨房，腕骨猛地被人扣住，温泠泠疑惑回头。
餐桌有些宽大，男人又不起身靠近，女孩不得不顺着他牵扯的力道微微俯身。
手一抖，虾掉了。
陈烬灿然笑出声：“可惜了。”
温泠泠有些搞不懂他，吃饱后瞥见男人碗里还剩一只虾。
他只吃了剥好的，这只顺手夹给他的，被放在那里一点没动。
女孩余光时不时瞥向对面，磨磨蹭蹭小口抿汤。
“温泠泠，想说什么？”
陈烬收起手机看向她，等着她开口还真难。
温泠泠捏着汤勺，指尖微微收紧：“我想找一位老师，学习泰语。”
“你想长住这里？”
她连忙摇头，小声解释：“语言不通很不方便。”
陈烬眉梢微挑，静静看了她几秒，答应得很轻快。
“可以。”
女孩眼睛一亮，还没有来得及道谢，就听到他说：“我教你。”
“可是……”
温泠泠扬起的笑意僵在脸上，怎么会变成这样，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怎么，又不愿意学了？”
陈烬打断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仿佛在倒计时。
有人教总归是比没人教来得好，温泠泠慌忙应下。
隔天阿伯就给温泠泠买来了需要用的书，往后几天，温泠泠一点也不敢迟到。
暑气逐渐开始蒸腾，吃完早饭，温泠泠八点半准时走进书房。
百叶窗半掩，滤掉刺目的光亮，桌上摆着茉莉花茶，飘出淡淡的清香。
温泠泠摊开书本，看得两眼昏花，越发确信自己没有语言天赋。
陈烬坐在主位的皮椅上，翻了两页书，淡淡开口：“昨天教你的问候短句，和我说一遍。”
温泠泠摊开书本，看着泰文磕磕绊绊地小声拼读，舌尖绕不过音节，她总感觉自己读得很奇怪。
头一次听到这种怪异又软糯的泰语，陈烬时不时瞥向她开合翕动的嘴唇，最后低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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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子倾斜过来，拉近两人的距离，刻意放慢发音，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又示范了一遍。
“舌尖放松，跟着我。”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颌，提醒她口型：“嘴型张圆，再来一次。”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温泠泠笔记本上密密麻麻标注的中文，笔头点了点书本。
“别总依赖谐音，要记字母。”
温泠泠小声嘟囔着：“太难了。”
翻到下一页，纸上临摹的字歪歪扭扭，温泠泠抿唇，她自己看着都有些窘迫。
陈烬侧头看了一眼，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不急，慢慢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明天我检查。”
温泠泠：“……好。”
早上的课结束，温泠泠合上笔记本，微微欠身：“谢谢哥哥。”
“等等。”陈烬叫住她，“明天上课之前，把今天学的单词背熟，我会抽查。”
“嗯，我记住了。”温泠泠点点头，抱着本子退出书房。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吐了口气。
午后闷热，温泠泠常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坐着，捧着笔记小声默读单词。
她嘴里反复练习，偶尔卡壳，便停下，低头翻看笔记。
陈烬打开房间的窗户，听见女孩清脆的声音，简单直白得很容易听懂她的情绪。
沙沙的轻响混合热风靠近，温泠泠抬头看向陈烬，被阳光刺得眯起眼，下意识停止诵读。
“继续。”
她只好硬着头皮，重新读起刚学的短句，结束后忐忑地望向他。
陈烬挑了挑眉：“有一处发音偏差。”
他又重复一遍正确读法。
“哦。”温泠泠低下头，在本子上把那个词圈出来，又小声跟读了两遍。
陈烬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靠在树旁安静听了几分钟，便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晚上想吃什么？”
温泠泠一愣，举起书本遮阳：“啊？”
“问你想吃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说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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