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将死之人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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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舟想了想。
在苏州永安巷的时候，曾有一对夫妻住在他对门。
那对夫妻年纪不大，总是吵吵闹闹的，吵了一阵子又和好，和好没两天又吵，吵的声音总是透过院墙，落在他孤寂的院子里。
他当时并不觉得热闹，只觉得吵闹。
后来那位妻子有了身孕，便搬走了，他终于重新获得了清静。
想了想，他看向温云晚：“你是想要吵架吗？”
如果是和她吵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吵闹。
温云晚一愣，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我肯定吵不过你，你还是顺着我吧。”
未来坐上相位的人，怎么可能吵的赢呢。
宋砚舟认真地说：“我可以让着你。”
温云晚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
让着这种事，倒是也不用说的这样直白。
“算啦，我们还是不要吵架好了。”
温云晚也吃饱了，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不吵架也挺好的，你哄哄我，我哄哄你。”
宋砚舟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她畏热又畏寒的事。
医书还没看全，还得看。
“对了，圣上已经下令，让季珉义这次依旧南下。”
宋砚舟一说完，温云晚瞬间就跳了起来：“什么？！他凭啥啊！”
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宋砚舟连忙将人按在椅子上坐好：
“许是圣上察觉了什么。”
他揉着她的手，轻轻地说。
她总是这样的嫉恶如仇。
“察觉了什么？”
温云晚有些迷糊，但是这是圣上的意思，她也不好瞎猜，干脆就不猜了。
“那就希望他不要混个军功回来。”
这个男人太没担当了，若是他又得了军功回来耀武扬威的，温云晚不保证自己不会对这个人起杀心。
毕竟他是实打实地伤害了自己的家人的人。
宋砚舟见她因为圣上儿子便偃旗息鼓，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
按照她的性子，听闻这个消息，只怕是连禁足都顾不上了。
说是圣上的意思，她总能克制一些。
“对了，你给温小将军做的那个膏药，我能有吗？”
宋砚舟垂眸看她。
温云晚啊了一声：“倒是特意多做了点，不过你去青州也要吗？”
“天热了，山匪都在山里，蛇虫鼠蚁的也少不了。”
宋砚舟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温云晚想想也是：“成，晚饭我给你，你们多少人呢？”
虽然是赶工，但效果不错，义叔试了试，就连蛇都避着走，而且距离能有三丈远。
“三十人。”
三十人，他与何明骁为领队，负责暗中击杀。
温云霄或许会将南夷王活捉，但圣上要的，是南夷王直接死在南夷。
所以，就连温云霄都不知道他们是一起去的。
温云晚了然地点头：“放心吧，我的贴膏可管用了！”
——
季珉义又来到了大理寺。
今日的他，和昨日大不相同。
有了南下的旨意，他的前程就有了希望，就连主上没有回应他的事也让他抛在了脑后。
银铃的事已经盖棺定论，已经转移到了普通牢房。
季珉义要见人，大理寺的人自然就带着他去了，却让季珉义以为是因着今日南下旨意一事，看着前方带路的人冷哼了一声。
“大理寺果真是厉害，最是懂的见人下菜碟。”
前方带路的人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他引到了牢房外，声音没有什么情感：
“季统领有半柱香的时间。”
说完就走，一刻都不曾停留。
季珉义皱眉看向牢房里那个纤弱的身影，顿时心内一阵绞痛。
“银铃？”
银铃还穿着那天被带走的衣服，墨绿的衣衫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头发也早已不再乌黑亮滑，听见呼唤，有些苍茫无措地抬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季珉义忍着心中的痛楚，冲着银铃招招手：
“银铃，是我，过来。”
失焦的瞳孔慢慢聚焦，银铃在短短瞬间似是见到了希望，朝着他所在之处跑去，却因体力不支摔了两次，这才跑到了季珉义跟前，随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猛地背过身去，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动人：
“义郎，你怎么来了？”
季珉义皱眉，眼中的焦灼更甚：“对不住银铃，让你受苦了，我来看看你，快转过来让我看看。”
“义郎，我现在很丑，你不要看了好不好？”
银铃的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如今是戴罪之身，义郎还是快些走吧。”
季珉义听得心都碎了：“银铃，你听我说。”
“圣上已经准我继续当值，还让我四天后南下。”
“就算我和温云霄有过节，但温云霄行军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他必然会保证手底下的人生命安全，我此去，就一定能挣个军功回来。”
“等有了军功，我就用军功来换你，你不用担心。”
银铃双眸微眯。
可惜，这个表情，季珉义看不见。
等她转过身来，脸上早已满是泪水：“义郎，我……”
“快过来。”
季珉义看她脏兮兮的一张脸，心里将宋砚舟恨了个咬牙切齿。
银铃朝他走了两步，他便伸手去牵银铃的手，却惊觉她十个手指头上都包了纱布！
“这……”
银铃忍着疼，笑道：“没事的，审问的时候宋大人拔了我的指甲，很快就会长出来了。”
“他竟敢拔你指甲？！”
季珉义的声音都高了几个调：“他不过一个五品官，审问的时候竟敢动用这样严苛的手段？！”
“这简直是严刑逼供！”
银铃心头渐渐蔓上快意，却还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义郎，我明白的，在大理寺，这也不算严刑。”
严刑逼供，那是针对普通刑讯的。
大理寺这里，一切以吐出真话为主。
季珉义冷哼一声：“银铃你放心，待我得了军功回来，不管你从前做过什么，我都会将你带出这里。”
“还要让宋砚舟跪下，给你磕头赔不是！”
半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季珉义放不下银铃，也得走。
刚走出牢房，便碰上了回来上值的宋砚舟。
他现在看见宋砚舟就恨不得生吞了他，但如今理智还在，自然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只哼笑了一声：
“宋大人好威风，为了点功绩，对弱女子也能下这样的毒手……”
宋砚舟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脚步未停，直接略过了他继续往前走。
将死之人，何必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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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永安巷的时候，曾有一对夫妻住在他对门。
那对夫妻年纪不大，总是吵吵闹闹的，吵了一阵子又和好，和好没两天又吵，吵的声音总是透过院墙，落在他孤寂的院子里。
他当时并不觉得热闹，只觉得吵闹。
后来那位妻子有了身孕，便搬走了，他终于重新获得了清静。
想了想，他看向温云晚：“你是想要吵架吗？”
如果是和她吵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吵闹。
温云晚一愣，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我肯定吵不过你，你还是顺着我吧。”
未来坐上相位的人，怎么可能吵的赢呢。
宋砚舟认真地说：“我可以让着你。”
温云晚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
让着这种事，倒是也不用说的这样直白。
“算啦，我们还是不要吵架好了。”
温云晚也吃饱了，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不吵架也挺好的，你哄哄我，我哄哄你。”
宋砚舟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她畏热又畏寒的事。
医书还没看全，还得看。
“对了，圣上已经下令，让季珉义这次依旧南下。”
宋砚舟一说完，温云晚瞬间就跳了起来：“什么？！他凭啥啊！”
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宋砚舟连忙将人按在椅子上坐好：
“许是圣上察觉了什么。”
他揉着她的手，轻轻地说。
她总是这样的嫉恶如仇。
“察觉了什么？”
温云晚有些迷糊，但是这是圣上的意思，她也不好瞎猜，干脆就不猜了。
“那就希望他不要混个军功回来。”
这个男人太没担当了，若是他又得了军功回来耀武扬威的，温云晚不保证自己不会对这个人起杀心。
毕竟他是实打实地伤害了自己的家人的人。
宋砚舟见她因为圣上儿子便偃旗息鼓，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
按照她的性子，听闻这个消息，只怕是连禁足都顾不上了。
说是圣上的意思，她总能克制一些。
“对了，你给温小将军做的那个膏药，我能有吗？”
宋砚舟垂眸看她。
温云晚啊了一声：“倒是特意多做了点，不过你去青州也要吗？”
“天热了，山匪都在山里，蛇虫鼠蚁的也少不了。”
宋砚舟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温云晚想想也是：“成，晚饭我给你，你们多少人呢？”
虽然是赶工，但效果不错，义叔试了试，就连蛇都避着走，而且距离能有三丈远。
“三十人。”
三十人，他与何明骁为领队，负责暗中击杀。
温云霄或许会将南夷王活捉，但圣上要的，是南夷王直接死在南夷。
所以，就连温云霄都不知道他们是一起去的。
温云晚了然地点头：“放心吧，我的贴膏可管用了！”
——
季珉义又来到了大理寺。
今日的他，和昨日大不相同。
有了南下的旨意，他的前程就有了希望，就连主上没有回应他的事也让他抛在了脑后。
银铃的事已经盖棺定论，已经转移到了普通牢房。
季珉义要见人，大理寺的人自然就带着他去了，却让季珉义以为是因着今日南下旨意一事，看着前方带路的人冷哼了一声。
“大理寺果真是厉害，最是懂的见人下菜碟。”
前方带路的人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将他引到了牢房外，声音没有什么情感：
“季统领有半柱香的时间。”
说完就走，一刻都不曾停留。
季珉义皱眉看向牢房里那个纤弱的身影，顿时心内一阵绞痛。
“银铃？”
银铃还穿着那天被带走的衣服，墨绿的衣衫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头发也早已不再乌黑亮滑，听见呼唤，有些苍茫无措地抬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季珉义忍着心中的痛楚，冲着银铃招招手：
“银铃，是我，过来。”
失焦的瞳孔慢慢聚焦，银铃在短短瞬间似是见到了希望，朝着他所在之处跑去，却因体力不支摔了两次，这才跑到了季珉义跟前，随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猛地背过身去，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动人：
“义郎，你怎么来了？”
季珉义皱眉，眼中的焦灼更甚：“对不住银铃，让你受苦了，我来看看你，快转过来让我看看。”
“义郎，我现在很丑，你不要看了好不好？”
银铃的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如今是戴罪之身，义郎还是快些走吧。”
季珉义听得心都碎了：“银铃，你听我说。”
“圣上已经准我继续当值，还让我四天后南下。”
“就算我和温云霄有过节，但温云霄行军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他必然会保证手底下的人生命安全，我此去，就一定能挣个军功回来。”
“等有了军功，我就用军功来换你，你不用担心。”
银铃双眸微眯。
可惜，这个表情，季珉义看不见。
等她转过身来，脸上早已满是泪水：“义郎，我……”
“快过来。”
季珉义看她脏兮兮的一张脸，心里将宋砚舟恨了个咬牙切齿。
银铃朝他走了两步，他便伸手去牵银铃的手，却惊觉她十个手指头上都包了纱布！
“这……”
银铃忍着疼，笑道：“没事的，审问的时候宋大人拔了我的指甲，很快就会长出来了。”
“他竟敢拔你指甲？！”
季珉义的声音都高了几个调：“他不过一个五品官，审问的时候竟敢动用这样严苛的手段？！”
“这简直是严刑逼供！”
银铃心头渐渐蔓上快意，却还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义郎，我明白的，在大理寺，这也不算严刑。”
严刑逼供，那是针对普通刑讯的。
大理寺这里，一切以吐出真话为主。
季珉义冷哼一声：“银铃你放心，待我得了军功回来，不管你从前做过什么，我都会将你带出这里。”
“还要让宋砚舟跪下，给你磕头赔不是！”
半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季珉义放不下银铃，也得走。
刚走出牢房，便碰上了回来上值的宋砚舟。
他现在看见宋砚舟就恨不得生吞了他，但如今理智还在，自然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只哼笑了一声：
“宋大人好威风，为了点功绩，对弱女子也能下这样的毒手……”
宋砚舟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脚步未停，直接略过了他继续往前走。
将死之人，何必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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