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铁骑奔袭，一战夺粮
夜色渐退，晨曦破开云层，薄薄洒遍淮北荒原。
荒驿内外，军心彻底定住。
昨日霍去病率领两千铁骑精锐远道来投，自带大批辎重粮草，一举打破了寨内缺兵少马、无力反击的死局。原本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合围死局，瞬间有了破局的底气。
但安稳只是暂时的。
十里之外的河谷地带，王景仁的大军已然完成初步布防。
经过三日收拢残兵、强征乡勇、劫掠村野粮草，他麾下兵力再度膨胀。三千两百步卒列阵规整，两百余骑游骑四散巡哨，营垒层层排布，岗哨密集林立，防御远比上一战周密严谨。
吃过一次劫粮惨败的大亏，王景仁心中恨意滔天，防备更是滴水不漏。
他深知荒驿缺粮、缺马，只能被动死守，所以不急强攻，只稳步缩圈。每日派遣数十队游骑，往复巡查所有山道、野路、古道，彻底锁死荒驿对外搜集物资的所有通路，打算以围困耗死守军，不费大力便拿下据点。
中军大帐之内，众将各司其职，已然敲定全盘战法。
曹仁留守主寨，全权坐镇防御。他最擅守御绝境、稳扎稳打，寨墙防务经他多日打磨，坚不可摧。无论敌军是否佯攻牵制，他都能牢牢守住据点，稳保后方无乱、民心安定、伤兵无忧、物资不泄。
徐盛辅佐安民整军，继续规整降兵辅卒，划分值守班次，查漏补缺，确保留守兵马军纪严明、调度有序。
吕岱依旧稳守村落，安抚流民，登记人口物资，维持后方安稳。
第五伦留守主营，执掌全盘粮草辎重账簿，提前备好战后收纳、清点、转运、核算诸事，只待前线大捷，便可第一时间收纳缴获物资，补齐寨内紧缺库存。
出击破敌、主动翻盘的重任，全权交由霍去病。
帐中，少年将军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一身轻甲不染沉冗，浑身皆是奔袭野战的悍烈锐气。
“主公，王景仁新募士卒虽多，终究是临时强征，军纪松散、战力浅薄，唯有昔日跟随他的千余老兵可堪一战。”
“敌军优势在人多、粮足、固守营盘；短板在骑兵稀少、阵型笨重、后防空虚。他将主力尽数排布前沿封锁要道，后方粮营仅留千余步卒看守，正是绝佳破局之机。”
霍去病语声沉稳，条理清晰，字字皆是久经沙场的精准判断。
“末将请命，亲率一千精锐铁骑，长途迂回奔袭，绕开敌军前沿哨卡，直插河谷后方粮营。一举破营、尽夺粮草、焚毁敌资、乱其军心。乐进将军率五百精锐步卒随行，作为步卒接应，守住退路、清剿残敌、转运粮资。”
李宸颔首应允：“速战速决，不求歼尽敌军，只求夺粮破局。敌军军心一乱，合围之势自解。切记保全士卒，不可盲目逞强。”
军令即刻传出。
营寨之外，号角轻鸣。
一千精锐铁骑整齐列队，战马昂首踏蹄，甲叶微光粼粼，长戟弯刀寒光凛冽。连日休整蓄势，这支千里奔袭的精锐军团，早已养足气力，只待一战。
霍去病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沉声喝令：“全军卸去重甲，轻装奔袭！带足箭矢短刃，舍弃累赘，全速行军！”
铁骑将士齐齐应声，声震旷野。
重甲尽数卸下，只留贴身劲甲，最大程度提速减负。战马喂足草料，状态巅峰。一千铁骑分成十队，分散潜行，避开大路，循着荒原野路，迂回向北，再折转西向，悄无声息朝着河谷敌军后方穿插而去。
乐进率领五百精锐步卒紧随其后，步卒轻装疾行，紧紧跟上铁骑节奏，稳步压后，随时准备接应、守路、转运物资。
大军悄然开拔，荒驿营寨恢复沉静，只留守军严守壁垒，静静等候前线战报。
十里河谷，王景仁主营大营。
清晨时分，军营炊烟四起，士卒各司其职，看似井然有序，实则暗藏浮躁。
新征乡勇未经操练，队列歪斜、松散拖沓，虽人数众多，却无半分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唯有千余老牌梁军老兵，身披坚甲、手持利刃，气场沉凝，是整支大军的核心战力。
王景仁立马高台之上，面色阴寒，目光死死盯着荒驿方向。
前日惨败、粮营被焚、颜面尽失的屈辱，日夜萦绕心头。
“区区荒驿小寨，一介无名少年，竟能折我千余精兵、毁我粮草，此仇不报，何以立足淮北！”
他沉声对着麾下将官下令：“再围三日，彻底封死所有通路！寨内无粮无援，必然内乱自溃。待其力竭，全军齐出，屠寨复仇，鸡犬不留！”
麾下将官齐齐领命，无人察觉，致命杀机已然绕至身后。
河谷后方，敌军粮营依山傍坡而建，栅栏围合，帐舍连片。
营内囤积着王景仁连日劫掠、强征所得的全部粮草，足足数百石，还有海量草料、箭矢、布帛、军械物资，是整支三千大军的命脉根基。
此处仅留一千新募步卒驻守，两名杂牌将官镇守，防备松懈。
在他们看来，主力尽在前沿封锁，荒驿守军仅有步卒、无兵无马，只能困守待毙，绝无能力长途奔袭敌后。
正午时分，日至中天。
河谷后方林间，一阵轻微震动悄然传来。
地面隐隐震颤，起初只当是野兽奔行，守营士卒未曾在意。可转瞬之间，震颤愈发剧烈，如同千军踏地，轰鸣渐盛！
林间尘土翻涌，黑影骤然冲出！
一队队铁骑破林而出，马踏如风，甲光耀眼，杀气冲天！
为首少年银甲烈马，手持长戟，正是霍去病！
“全军冲锋！踏破粮营！”
一声令下，千骑齐动！
战马奔腾，铁骑列阵俯冲，千骑如一道银色洪流，径直撞向松散的粮营栅栏！
轰隆一声！
木质栅栏瞬间碎裂坍塌，驻守的梁军新兵从未见过如此悍烈的骑阵冲锋，瞬间吓得心神大乱，阵型直接溃散。
“敌袭！有骑兵！”
慌乱的嘶吼响彻营寨，新兵手足无措，有人提矛乱刺，有人转身逃窜，有人瘫软在地，全无半点战力。
霍去病一马当先，长戟横扫，冲在最前的数名敌兵瞬间倒地。铁骑洪流碾压而入，马踏刀劈，所向披靡。
这些临时征召的乡勇，从未经历骑阵冲杀，在精锐铁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从抵挡。
短短片刻，粮营外阵彻底崩盘，尸骸散落满地，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两名守营将官急忙聚拢残兵，试图结阵死守，可溃散之势已成，人心彻底慌乱，任凭厉声呵斥，也无人敢上前抵挡铁骑锋芒。
乐进率领五百步卒紧随杀入，步卒结阵推进，清剿漏网残敌，封堵营门，杜绝敌军逃窜通路。
一边是久经沙场、悍不畏死的精锐兵马，一边是军纪松散、畏战怕死的临时新兵。
战局毫无悬念，呈现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半个时辰不到，整个河谷后营彻底被攻破。
守营千余敌兵，战死两百余人，其余尽数溃散、被俘，两名守将负伤逃窜，后方粮营彻底落入掌控。
大战落幕，战场渐静。
霍去病勒马立于粮营高台，环视整片营区，沉声传令：
“尽数清点粮草物资！完好辎重尽数转运荒驿！破损无用之物就地焚毁！敌营营帐、囤积杂物一律烧尽，不留分毫！”
将士即刻各司其职，快速清场、盘点、转运、焚毁。
不多时，前线斥候快马奔赴前沿，将后方粮营被破的噩耗禀报王景仁。
高台之上的王景仁听闻消息，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
“后方粮营被袭？骑兵？他们哪里来的骑兵！”
他难以置信。数日探查，荒驿仅有步卒残兵，何来如此强悍的骑军奔袭破营！
一瞬间，所有部署、所有围困、所有复仇谋划，尽数化为泡影。
粮草是大军命脉，数百石存粮尽数沦陷，三千大军瞬间沦为无粮之师！
军心瞬间大乱，前沿列阵的新兵听闻后方失粮，人人惶恐不安，阵型剧烈晃动，逃兵层出不穷。
王景仁目眦欲裂，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主力不可轻易分兵回援，一旦后撤，军心彻底崩碎，全军溃散。
只能眼睁睁看着后方粮草被敌军尽数夺走、焚毁。
河谷后方粮营之内，清点工作已然结束。
乐进亲自核对物资，快步回报霍去病。
“将军！清点完毕！缴获完好粮食两百七十余石、草料百担、箭矢万余支、完整战弓两百余张、甲胄兵器无数，另有布帛、粗盐、药材若干！”
这批物资，皆是王景仁连日劫掠所得，家底尽数被一锅端尽。
霍去病点头，即刻安排转运：“挑选轻马快车，优先转运粮食、药材、箭矢！其余辎重分批押送，全速送回荒驿！”
一车车粮草、军械陆续装车，队伍有条不紊，不留拖沓。
与此同时，第五伦早已在荒驿城外等候，带着人手、空车、账册，随时接收缴获物资，第一时间入账核算、分配储备。
此战并非零伤亡。
奔袭冲锋、清剿残敌之中，铁骑轻伤十余人，战死三人，步卒轻伤数人，付出了极小代价，换来了碾压式的大胜与巨额物资补给。
乱世征战，从无完胜无亡的侥幸，有胜必有损，有得必有失，真实惨烈，毫无虚浮。
夕阳西下时分，出征大军尽数凯旋。
浩浩荡荡的队伍押着大批粮草辎重，缓缓驶入荒驿营寨。
全村上下，军民振奋，连日压抑的阴霾一扫而空。
中军帐前，第五伦连夜核算所有缴获、损耗、新增库存，逐项理清。
“主公，此战缴获粮食两百七十余石，补足寨内所有缺口，叠加原有存粮与援军自带粮草，全军粮草储备可支撑两月有余。箭矢、军械、布帛、粗盐尽数补齐，最紧缺的药材也得到补充，足以支撑后续大战损耗。”
“此战战死三人，轻伤二十一人，即刻安排救治抚恤。敌军战死两百余，被俘百余，残兵溃散，王景仁粮草尽失、军心大乱，合围之势彻底瓦解。”
账目清晰，收支分明，后勤短板彻底补齐。
荀攸、陈登对视一眼，皆是欣慰。
此前困守绝境、粮草断绝的危局，凭一战彻底翻盘。
霍去病立在帐中，目光锐利：“王景仁虽失粮草、军心溃散，但主力老兵尚在，并未真正溃败。此人睚眦必报，经此大败，短时间内必不会善罢甘休。他要么收拢残兵退走休整，要么孤注一掷，倾尽残余主力强攻我寨。”
李宸目光沉定，沉声开口：
“经此一战，我们粮草充足、军械齐备、战力大增，已然站稳脚跟。他若退走，我们便趁机屯田整军、安抚周边、收拢民心、稳步发育。他若敢来，我们便正面迎战，彻底击溃其主力，扫清淮北这方祸患。”
残阳落尽，夜色重临。
荒驿营寨灯火通明，粮草满仓、军械充足、军心鼎盛、将士昂扬。
数日之前濒临覆灭的绝境，彻底逆转。
可所有人都清楚，乱世征伐，一战之胜只是开端。
远处河谷之内，王景仁残兵未散，恨意滔天，新一轮的死战风暴，已然在暗处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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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稳只是暂时的。
十里之外的河谷地带，王景仁的大军已然完成初步布防。
经过三日收拢残兵、强征乡勇、劫掠村野粮草，他麾下兵力再度膨胀。三千两百步卒列阵规整，两百余骑游骑四散巡哨，营垒层层排布，岗哨密集林立，防御远比上一战周密严谨。
吃过一次劫粮惨败的大亏，王景仁心中恨意滔天，防备更是滴水不漏。
他深知荒驿缺粮、缺马，只能被动死守，所以不急强攻，只稳步缩圈。每日派遣数十队游骑，往复巡查所有山道、野路、古道，彻底锁死荒驿对外搜集物资的所有通路，打算以围困耗死守军，不费大力便拿下据点。
中军大帐之内，众将各司其职，已然敲定全盘战法。
曹仁留守主寨，全权坐镇防御。他最擅守御绝境、稳扎稳打，寨墙防务经他多日打磨，坚不可摧。无论敌军是否佯攻牵制，他都能牢牢守住据点，稳保后方无乱、民心安定、伤兵无忧、物资不泄。
徐盛辅佐安民整军，继续规整降兵辅卒，划分值守班次，查漏补缺，确保留守兵马军纪严明、调度有序。
吕岱依旧稳守村落，安抚流民，登记人口物资，维持后方安稳。
第五伦留守主营，执掌全盘粮草辎重账簿，提前备好战后收纳、清点、转运、核算诸事，只待前线大捷，便可第一时间收纳缴获物资，补齐寨内紧缺库存。
出击破敌、主动翻盘的重任，全权交由霍去病。
帐中，少年将军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一身轻甲不染沉冗，浑身皆是奔袭野战的悍烈锐气。
“主公，王景仁新募士卒虽多，终究是临时强征，军纪松散、战力浅薄，唯有昔日跟随他的千余老兵可堪一战。”
“敌军优势在人多、粮足、固守营盘；短板在骑兵稀少、阵型笨重、后防空虚。他将主力尽数排布前沿封锁要道，后方粮营仅留千余步卒看守，正是绝佳破局之机。”
霍去病语声沉稳，条理清晰，字字皆是久经沙场的精准判断。
“末将请命，亲率一千精锐铁骑，长途迂回奔袭，绕开敌军前沿哨卡，直插河谷后方粮营。一举破营、尽夺粮草、焚毁敌资、乱其军心。乐进将军率五百精锐步卒随行，作为步卒接应，守住退路、清剿残敌、转运粮资。”
李宸颔首应允：“速战速决，不求歼尽敌军，只求夺粮破局。敌军军心一乱，合围之势自解。切记保全士卒，不可盲目逞强。”
军令即刻传出。
营寨之外，号角轻鸣。
一千精锐铁骑整齐列队，战马昂首踏蹄，甲叶微光粼粼，长戟弯刀寒光凛冽。连日休整蓄势，这支千里奔袭的精锐军团，早已养足气力，只待一战。
霍去病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沉声喝令：“全军卸去重甲，轻装奔袭！带足箭矢短刃，舍弃累赘，全速行军！”
铁骑将士齐齐应声，声震旷野。
重甲尽数卸下，只留贴身劲甲，最大程度提速减负。战马喂足草料，状态巅峰。一千铁骑分成十队，分散潜行，避开大路，循着荒原野路，迂回向北，再折转西向，悄无声息朝着河谷敌军后方穿插而去。
乐进率领五百精锐步卒紧随其后，步卒轻装疾行，紧紧跟上铁骑节奏，稳步压后，随时准备接应、守路、转运物资。
大军悄然开拔，荒驿营寨恢复沉静，只留守军严守壁垒，静静等候前线战报。
十里河谷，王景仁主营大营。
清晨时分，军营炊烟四起，士卒各司其职，看似井然有序，实则暗藏浮躁。
新征乡勇未经操练，队列歪斜、松散拖沓，虽人数众多，却无半分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唯有千余老牌梁军老兵，身披坚甲、手持利刃，气场沉凝，是整支大军的核心战力。
王景仁立马高台之上，面色阴寒，目光死死盯着荒驿方向。
前日惨败、粮营被焚、颜面尽失的屈辱，日夜萦绕心头。
“区区荒驿小寨，一介无名少年，竟能折我千余精兵、毁我粮草，此仇不报，何以立足淮北！”
他沉声对着麾下将官下令：“再围三日，彻底封死所有通路！寨内无粮无援，必然内乱自溃。待其力竭，全军齐出，屠寨复仇，鸡犬不留！”
麾下将官齐齐领命，无人察觉，致命杀机已然绕至身后。
河谷后方，敌军粮营依山傍坡而建，栅栏围合，帐舍连片。
营内囤积着王景仁连日劫掠、强征所得的全部粮草，足足数百石，还有海量草料、箭矢、布帛、军械物资，是整支三千大军的命脉根基。
此处仅留一千新募步卒驻守，两名杂牌将官镇守，防备松懈。
在他们看来，主力尽在前沿封锁，荒驿守军仅有步卒、无兵无马，只能困守待毙，绝无能力长途奔袭敌后。
正午时分，日至中天。
河谷后方林间，一阵轻微震动悄然传来。
地面隐隐震颤，起初只当是野兽奔行，守营士卒未曾在意。可转瞬之间，震颤愈发剧烈，如同千军踏地，轰鸣渐盛！
林间尘土翻涌，黑影骤然冲出！
一队队铁骑破林而出，马踏如风，甲光耀眼，杀气冲天！
为首少年银甲烈马，手持长戟，正是霍去病！
“全军冲锋！踏破粮营！”
一声令下，千骑齐动！
战马奔腾，铁骑列阵俯冲，千骑如一道银色洪流，径直撞向松散的粮营栅栏！
轰隆一声！
木质栅栏瞬间碎裂坍塌，驻守的梁军新兵从未见过如此悍烈的骑阵冲锋，瞬间吓得心神大乱，阵型直接溃散。
“敌袭！有骑兵！”
慌乱的嘶吼响彻营寨，新兵手足无措，有人提矛乱刺，有人转身逃窜，有人瘫软在地，全无半点战力。
霍去病一马当先，长戟横扫，冲在最前的数名敌兵瞬间倒地。铁骑洪流碾压而入，马踏刀劈，所向披靡。
这些临时征召的乡勇，从未经历骑阵冲杀，在精锐铁骑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从抵挡。
短短片刻，粮营外阵彻底崩盘，尸骸散落满地，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两名守营将官急忙聚拢残兵，试图结阵死守，可溃散之势已成，人心彻底慌乱，任凭厉声呵斥，也无人敢上前抵挡铁骑锋芒。
乐进率领五百步卒紧随杀入，步卒结阵推进，清剿漏网残敌，封堵营门，杜绝敌军逃窜通路。
一边是久经沙场、悍不畏死的精锐兵马，一边是军纪松散、畏战怕死的临时新兵。
战局毫无悬念，呈现一边倒的碾压之势。
半个时辰不到，整个河谷后营彻底被攻破。
守营千余敌兵，战死两百余人，其余尽数溃散、被俘，两名守将负伤逃窜，后方粮营彻底落入掌控。
大战落幕，战场渐静。
霍去病勒马立于粮营高台，环视整片营区，沉声传令：
“尽数清点粮草物资！完好辎重尽数转运荒驿！破损无用之物就地焚毁！敌营营帐、囤积杂物一律烧尽，不留分毫！”
将士即刻各司其职，快速清场、盘点、转运、焚毁。
不多时，前线斥候快马奔赴前沿，将后方粮营被破的噩耗禀报王景仁。
高台之上的王景仁听闻消息，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
“后方粮营被袭？骑兵？他们哪里来的骑兵！”
他难以置信。数日探查，荒驿仅有步卒残兵，何来如此强悍的骑军奔袭破营！
一瞬间，所有部署、所有围困、所有复仇谋划，尽数化为泡影。
粮草是大军命脉，数百石存粮尽数沦陷，三千大军瞬间沦为无粮之师！
军心瞬间大乱，前沿列阵的新兵听闻后方失粮，人人惶恐不安，阵型剧烈晃动，逃兵层出不穷。
王景仁目眦欲裂，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主力不可轻易分兵回援，一旦后撤，军心彻底崩碎，全军溃散。
只能眼睁睁看着后方粮草被敌军尽数夺走、焚毁。
河谷后方粮营之内，清点工作已然结束。
乐进亲自核对物资，快步回报霍去病。
“将军！清点完毕！缴获完好粮食两百七十余石、草料百担、箭矢万余支、完整战弓两百余张、甲胄兵器无数，另有布帛、粗盐、药材若干！”
这批物资，皆是王景仁连日劫掠所得，家底尽数被一锅端尽。
霍去病点头，即刻安排转运：“挑选轻马快车，优先转运粮食、药材、箭矢！其余辎重分批押送，全速送回荒驿！”
一车车粮草、军械陆续装车，队伍有条不紊，不留拖沓。
与此同时，第五伦早已在荒驿城外等候，带着人手、空车、账册，随时接收缴获物资，第一时间入账核算、分配储备。
此战并非零伤亡。
奔袭冲锋、清剿残敌之中，铁骑轻伤十余人，战死三人，步卒轻伤数人，付出了极小代价，换来了碾压式的大胜与巨额物资补给。
乱世征战，从无完胜无亡的侥幸，有胜必有损，有得必有失，真实惨烈，毫无虚浮。
夕阳西下时分，出征大军尽数凯旋。
浩浩荡荡的队伍押着大批粮草辎重，缓缓驶入荒驿营寨。
全村上下，军民振奋，连日压抑的阴霾一扫而空。
中军帐前，第五伦连夜核算所有缴获、损耗、新增库存，逐项理清。
“主公，此战缴获粮食两百七十余石，补足寨内所有缺口，叠加原有存粮与援军自带粮草，全军粮草储备可支撑两月有余。箭矢、军械、布帛、粗盐尽数补齐，最紧缺的药材也得到补充，足以支撑后续大战损耗。”
“此战战死三人，轻伤二十一人，即刻安排救治抚恤。敌军战死两百余，被俘百余，残兵溃散，王景仁粮草尽失、军心大乱，合围之势彻底瓦解。”
账目清晰，收支分明，后勤短板彻底补齐。
荀攸、陈登对视一眼，皆是欣慰。
此前困守绝境、粮草断绝的危局，凭一战彻底翻盘。
霍去病立在帐中，目光锐利：“王景仁虽失粮草、军心溃散，但主力老兵尚在，并未真正溃败。此人睚眦必报，经此大败，短时间内必不会善罢甘休。他要么收拢残兵退走休整，要么孤注一掷，倾尽残余主力强攻我寨。”
李宸目光沉定，沉声开口：
“经此一战，我们粮草充足、军械齐备、战力大增，已然站稳脚跟。他若退走，我们便趁机屯田整军、安抚周边、收拢民心、稳步发育。他若敢来，我们便正面迎战，彻底击溃其主力，扫清淮北这方祸患。”
残阳落尽，夜色重临。
荒驿营寨灯火通明，粮草满仓、军械充足、军心鼎盛、将士昂扬。
数日之前濒临覆灭的绝境，彻底逆转。
可所有人都清楚，乱世征伐，一战之胜只是开端。
远处河谷之内，王景仁残兵未散，恨意滔天，新一轮的死战风暴，已然在暗处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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