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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夏朔冥机

    四十七:夏朔冥机

    不降十七年,不降正当盛年,总揽王纲。朝堂老臣多为先王泄旧部。

    弟扃贤名已显,声望日隆,但尚未正式拜入卿士之列,只在宗族内部参议;太子孔甲年少,笃信鬼神,性情乖僻,王族内部已经暗自忧虑储嗣的将来,只是无人敢当众直言。

    王室占有大片良田、铜矿作坊,战俘奴隶充作宫役与耕役,四时举行夏后传统祭祀,以巩固共主的名分。

    姒姓宗族、世卿、畿内方国首领构成贵族阶层。世袭土地、牛羊与奴隶,有自己的族兵、宗庙。

    大贵族安居老丘城邑,筑夯土大宅,驱使奴隶耕作、冶铜、制陶;中小贵族居于乡邑,管辖属地,收纳庶民贡物,遵从夏后订立的刑律,却也在私地自行处置自家奴隶。

    贵族之间会因田界、水源、祭祀权发生争执,多由王庭遣使调停。

    多为夏后疏远宗族支裔,依附王畿生存,有人身自由,拥有小块私田,也要耕种公田,承担徭役、兵役,战时要随夏王出征。

    可参与宗族祭祀,能够拥有少量财物,可向王室申诉冤屈。若遇饥荒、负债,有部分人会沦降为奴隶。他们敬畏夏后共主,也畏惧贵族的威权。

    一部分在王室作坊冶炼、筑城,一部分分赐给贵族,从事农耕、畜牧、家内杂役。

    夏后已经形成一套相对完备的旧法,奴隶逃亡可以追索;奴隶斗殴、反抗,刑罚酷重。但夏后王室也会约束大贵族,不可随意滥杀奴隶用作人牲,王室重大祭祀才取用战俘人牲,这套制度是中原百年积累而成。

    远方方国承认夏后为天下共主,履行朝贡、随征的义务,内部依旧是部族首领自治,夏王室不直接干预其内政。

    铁杆亲附方国,豕韦、顾、昆吾,恪守夏的礼制,贡赋从不缺漏,部族首领时常入老丘朝见不降。

    东夷诸部部分部族按时进贡,也有远夷时而迟滞贡物。夏王不轻启兵戈,优先派遣使者责问,以威慑安抚为主,不愿再重演九苑那样的大战。

    偏远小部族居于山林水泽,时叛时服。只要不主动寇掠中原,夏后便放任自生,不劳师远征。

    上甲微攻灭有易氏已是往事,商族收获大批战俘、牧场与耕地,部族实力大涨,首领报丙守成,对内整肃部族,对外恭顺夏室,岁岁进献牛羊、皮毛作为贡赋,不敢僭越共主的权威。

    子姓王族与异姓大族长构成商族上层。没有夏后那样成熟完备的刑礼法体系,制度偏原始松散。贵族占有大片牧场、土地,掌握大量自有易氏俘获而来的奴隶。部族大事由王族与各族长共同集会商议。对夏王恭谨,但是在自己的领地之内,杀伐赏罚,皆由本族贵族决断。

    商族本族族人,有人身自由,从事农牧、狩猎,要向贵族上交物产,战时要拿起兵器跟随首领征伐周边小部族。

    地位高于奴隶,但要受贵族驱使,部族内部贫富分化日渐加剧。部分自由民可以参与部族祭祀,是商族兵源的根基。绝大多数来自对外战争俘获的外族战俘,以有易氏旧部战俘占比最大。

    商族没有夏后那样成套约束贵族的旧法,奴隶处境更为酷烈。劳作繁重,鞭笞、伤残十分寻常,奴隶若逃亡,全族会搜捕追回。贵族祭祀之时,战俘奴隶常常被选作人牲。奴隶几乎没有申诉的渠道。

    商族不敢挑衅夏后共主,但是会对周边无夏王室强力庇护的弱小部族动手,冲突多为争夺牧场、水源、人口,目标是掠夺财物、掳掠人口化为奴隶,并非要吞灭天下。

    与近邻小方国时常发生摩擦:或是草场被侵,或是部族之间仇怨累积,就出动族兵攻伐。战胜之后,掳走对方的牛羊、俘虏人口带回本部做奴隶,并不一定将对方部族彻底斩尽杀绝,有时战败部族臣服纳贡,战事便就此止息。

    遇到同样实力强大的邻部,便互通聘问,互通牛羊货物,以贸易化解争端。

    每一次向外征伐结束之后,商族都要向夏王室报备战事,献上一部分战利品,以示不敢私专征伐,恪守夏的方国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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