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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 章狗屁的奶粉!这是我七舅姥爷!

没有了李彪一群人的捣乱,李家村这条路修得格外顺利。

    时光匆匆,转眼三个月即逝。

    就在系统任务时限即将到达的前一天,路修通了。

    往日坑洼泥泞的乡间土路,彻底换成平整宽敞的砂石大路,贯通李家村内外。

    全村男女老少全都涌到路边,一张张黝黑朴实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激动欢喜。

    村里的老人们拄着拐杖缓步上前,伸手一遍遍摩挲结实的路面,眼眶微微泛红。

    “总算把路修通喽!往后出门再也不用踩烂泥、摔跟头了。”

    庄稼汉子们望着笔直的大路,语气里满是感慨。

    妇人们也凑在一处说笑,“路修好,往后孩子上学、家里置办东西都省心不少。”

    孩童们更是兴奋不已,撒着欢在崭新的大路上来回奔跑嬉闹,清脆的笑声洒满整片村落。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系统的声音刚落下,李浩就连忙去翻兜。

    “靠!钱呢?系统,你奖励的一万块钱呢?”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孩子朝着这边匆匆跑了过来。

    “村长,村长有人找你。”

    “嗯?谁找我?”

    “不认识,看起来像城里来的。”

    李浩压下心头的疑惑,随口应道:“带我过去看看。”

    他跟在孩童身后,刚走到村口,便看见一辆擦得锃亮的老式长江摩托车停在路边,在满是乡土气息的村落里格外显眼。

    车旁站着一位身着正装、气质干练的青年男人,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城里来的体面人。

    “村长,就是这位叔叔找你!”

    男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您好,请问您是李家村村长李浩同志吗?我叫张伟,是市里执业律师,此次专程过来找您。”

    李浩连忙伸手回握,心中满是诧异:“我就是李浩,张律师您好,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张伟没有绕弯子,当即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中取出两份装订整齐、盖有鲜红公章的文件,还有一张泛黄崭新的银行存单,一一递到李浩手中。

    “李村长,请节哀。”

    “您的七舅姥爷陈七先生,上个月已经在市里因病离世了。”

    “陈七老先生一生无儿无女,孤身一人,离世前立下合法遗嘱,把自己的财产全部赠予给你,总共一万元整,并且全程在公证处做了公证。”

    说完,张伟再度俯身,从摩托车侧边的收纳箱里,小心翼翼抱出一只精致素净的黑色骨灰坛递到李浩手中。

    “陈七老先生生前嘱托,身后不愿留在城市墓园,希望回归乡土。”

    “按照其遗嘱意愿,我将他的骨灰专程送回,交由您代为安置安葬。”

    “东西我都交给你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张伟说完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就消失在李浩的视线中。

    直到张伟走远,李浩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手中的骨灰坛和文件还有存单,李浩懵逼了。

    我啥时候有个七舅老爷了?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

    系统!肯定是系统!

    “我尼玛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合法合规的来源?”

    【你就说合不合法吧!】

    李浩:“......”

    “行,算你狠。”

    他挑不出系统的毛病,只能认下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戚缘分”。

    回到晒坝,村民们还围在一起闲聊。

    看着李浩抱着个骨灰坛回来,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在这个年代,乡下都是施行的土葬,就连火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见过骨灰坛了。

    二黑疑惑道:“村长,你怀里抱的这坛子是做什么的?装泡菜的吗?”

    李浩翻了个白眼,“什么泡菜,别乱说,这是我七舅姥爷!”

    “啊?!”

    李浩把骨灰坛塞进二黑怀里,轻咳两声看向众人说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喧闹的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村民都齐刷刷看向李浩,等着他发话。

    “这段时间大家确实辛苦了,忙里抽闲,顶着大太阳、把这条路修了出来。”

    “大家放心,所有人的血汗钱,我一分都不会少,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取钱,统一给大家结清工资!”

    李浩话音落下,晒谷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村民们脸上的喜色里,多了几分疑惑。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犯着嘀咕。

    村里谁不清楚家底,李家村的公户不说空荡荡,但也根本拿不出多少钱。

    张贵芬叹息道:“村长,我们知道你有心了,可咱村的情况大家伙都清楚,路是修来给我们自己走的,工钱就算了吧。”

    王大海也跟着点了点头,“村长,我们大家伙刚开始的时候是闹了一点情绪,但现在大家都想通了,这路是修来方便我们自己走的,村里本来就没什么钱,工钱就算了吧。”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宽慰起来。

    大家都是朴实的庄稼人,路都已经修通了,没人想逼着李浩为难。

    李浩见状笑了笑,果然,大家还是他熟悉的乡亲们。

    “各位叔伯婶子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

    “大家只管安心回家等消息,明天准时发钱,记得回去互相通告一声。”

    “二黑,我们走。”

    回到家,李浩刚收拾好堂屋的香火案,准备把这个没见过面的七舅姥爷供奉上去,转头一看,鼻子都气歪了。

    “浩哥,我刚刚尝了尝,你这奶粉好像过过期了。”

    “草!”李浩一把抢过骨灰坛盖上,骂道:“狗屁的奶粉!老子给你说了,这是我七舅姥爷!这踏马是我七舅姥爷的骨灰!”

    “你小子吃了多少!赶紧给我吐出来!”

    “我,我没吃啊!我就尝了一点点......呕......”

    香火案上是不能摆了,说不准那天家里来个和二黑一样的混账玩意把他七舅姥爷骨灰当奶粉泡着喝了。

    下午,李浩带着二黑,抱着骨灰坛到坟山,他爷爷的坟前几米远挖了个坑,把骨灰埋了进去,又用木牌立了碑。

    七舅姥爷,陈七之墓,李浩立。

    摆上贡品,用大蒜擦了擦眼皮,李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55555~”

    “我的七舅姥爷耶,我们都没见过一面,您老人家就这么去了啊~”

    “55555~”

    “舅孙家里条件有限,您老人家在这先将就将就,等我以后发大财了,一定给您老人用上好的石头刻一个大大的墓碑。”

    二黑忍不住吐槽道:“浩哥,当年你也是这样跟你爷爷说的。”

    李浩擦干眼角的泪水,站起身一巴掌抽在二黑脑袋上,“草!闭嘴!收拾东西回去了!”

    处理完七舅姥爷的后事,两人就直接去了村委会。

    村委会就在晒坝旁边,说是村委会,实际上就一间破屋子,里面板凳都是烂的。

    李浩翻开村里的集体账本,核查公户存款。

    李家村本就是贫困村,常年没有固定集体收入,这两年村民又跟着他搞种植、养殖,镇上的补贴几乎已经全部亏空完了。

    一笔笔账目核对下来,最后总账让李浩眉头紧锁。

    整个村集体公户,零零散散加起来,仅剩三百二十六块四毛三分钱。

    “二黑,工资算出来了吗?”

    这次修路李浩实行的是标准工分制度,公平透明,老少无欺。

    青壮年男劳力出力最多、干的都是重活,一天记十个工分。

    妇女、老人体力稍弱,负责清理杂草、平整路面等轻活,一天六个工分。

    村里的半大孩子帮着捡碎石、递工具、搬运小件物料,一天三个工分。

    这是大家干活之前就已经说好的。

    “浩哥,算出来了。”

    “按照咱们之前定的工分单价,一个工分一毛两分钱,全部核算下来,全村修路总工钱,一共是五千四百一十六块二毛!”

    村公户满打满算就三百二十六块四毛三分。

    对比五千四百多的总工资,缺口直接高达五千零九十块七毛七分!

    这可不是几百块的小数目,在八九年的李家村,这就是一笔妥妥的巨款!

    “浩哥,差得太多了!村里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要不……要不咱们跟村民说说,按比例打折发?大家都是自愿修路的,肯定能理解!”

    李浩闻言眉头一皱,呵斥道:“打什么折?!”

    “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顶着烈日干了三个月,一锄头一铁锹把这条路刨出来,每一个工分都是他们实打实的血汗。”

    “我既然承诺了按劳发钱,就一分都不能少。”

    二黑迟疑道:“可,可是我们没钱啊......”

    李浩闻言咧嘴一笑,掏出他七舅姥爷的那张一万块存单拍在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一万块存单,二黑瞪大了双眼。

    “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李浩咧嘴笑道:“就是你尝过,我那没见过面的七舅姥爷留给我的遗产。”

    “对了,村里公户那三百多块钱先不动,五千多块钱我都出了。”

    “既然是我个人出资修的路,那回头就找个人刻个碑写明立起来,让大家伙都知道。”

    “记得把我的名字刻大一点,加大,加粗,置顶!”

    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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