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喵影 > 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 第99章 分得赎金

第99章 分得赎金

    “有点意思。”

    拓跋常平的右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枯瘦的手。

    松开之后,五根手指没有握回去,而是径直探进袖口,往储物袋里摸了一下。

    黑铁长剑收回背后,剑鞘的铁扣咔嗒一声合上。

    骆岐的折扇悬在半空。

    陈平安揣在袖子里的手攥着符篆没放,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老东西放弃用剑,莫不是要掏更厉害的家伙?

    拓跋常平的手从储物袋里抽出来。

    一柄飞剑。

    破破烂烂的飞剑。剑身上坑坑洼洼,灵纹暗淡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走势,剑柄的缠线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骨。

    但灵力流转的底子还在,隐约透出上品法器特有的灵光,只不过那灵光也是有气无力的。

    拓跋常平两根手指夹着破剑,朝陈安顺晃了晃。

    “算你有本事。”

    他的三角眼眯起来,笑得很平淡。

    “剩下两击不打了。这飞剑就是赌约的彩头,拿去。”

    演武台上静了一息。

    台下先炸了。

    骆岐的折扇啪地合拢,差点把扇骨捏断。

    不打了?说好的三击不论生死,结果一击之后就不打了?这老东西是什么路数?

    陈平安的手从袖口里慢慢抽出来,符篆还攥着没收,两只眼珠子在拓跋常平和陈安顺之间跳了两轮,愣是没想通。

    凌鸣志坐在石椅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练气九层巅峰,精纯剑意,杀过七个练气八层的修士。这种人说不打就不打,不是怕了,是看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陈安顺身上。

    演武台正中央,陈安顺站在那里,金岚刀横在胸前。

    那股不屈刀意没有随着拓跋常平收剑而消退。恰恰相反,它还在往外涨。

    薄薄的一层金芒裹在刀身表面,不刺眼,不张扬,但每一寸都在向外撑。

    撑出去一分就稳一分,稳了之后再撑一分。

    拓跋常平的悲意已经全部收回了剑鞘里,演武台上再没有任何外力挤压。

    但陈安顺的刀意不退反进,缺了拓跋常平这块砥石,它就拿空气磨。

    凌鸣志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记。

    这老头不是收手,是不肯当磨刀石。

    剩下两击打下去,他拓跋常平的剑意越压,陈安顺的刀意就越硬。

    三击打完,别说杀不杀得了人,搞不好还得把对面的刀意磨至大成。

    百年道基毁于一旦的练气老修士,被一个转修没几年的半吊子当砥石用。

    这种亏,拓跋常平不想吃。

    老东西人老成精。

    凌鸣志在心底骂了一句,嘴角却往上提了一丝。

    “陈安顺,拿着。”

    简简单单五个字。

    陈安顺的刀还举着。

    金岚刀上的灵纹在夜风中一明一灭,刀意从刀身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头,整个人像一块被火烧透了的铁,通体泛着暗金色的热。

    不是他不想收。

    是那股东西不肯回去。

    六十年,每天半夜蹲在马厩里扎桩,从来没有人看见。现在这团东西终于破了壳,冒了出来,尝到了外面的空气,它不乐意回去。

    陈安顺的牙关咬紧了。

    他的呼吸慢下来。一息、两息、三息。

    刀意一寸一寸地往回收。

    从肩头退到手臂,从手臂退到刀身,从刀身退回丹田。

    最后一丝金芒沉入刀鞘的瞬间,陈安顺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刚才站在演武台上的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现在站着的是个普普通通的白发老头。

    灰布衫,洗得发白的袖口,腰间别着一把金岚刀,怎么看怎么平常。

    但台下三个人里,没有一个敢再当他平常。

    骆岐的折扇慢慢展开,又慢慢合上。

    刚才那股意压过来的时候,他的双腿发软过两息。练气六层的修为在那团东西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而拓跋常平站在对面,三角眼的缝隙里闪过一丝忌惮,转瞬即逝。

    陈安顺伸手接过那柄破飞剑。

    剑身入手冰凉,灵纹残破,品相差到连坊市地摊上都不好意思摆。但灵力底子确实是上品,修补一番少说值两三百灵石。

    他翻了翻剑身,收进储物袋。

    “多谢。”

    拓跋常平哼了一声,转身朝石室走去。

    流程走得很快。

    拓跋常平从储物袋里掏出五千灵石,一叠一叠码在石桌上,凌鸣志清点过数,点了个头。

    缚灵索解开,禁灵符撕掉。

    拓跋海从墙角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抖了三下才站稳。

    他缩着脖子往拓跋常平身后躲,一双眼珠子扫过陈安顺的方向,又飞快地缩回去。

    拓跋常平一手拎着拓跋海的后领,连句客气话都没留,转身出了石室。

    黑铁长剑的灵压从七楼迅速降到一楼,再从坊市大门消失。

    骆岐靠在窗口往外看。一截墨绿色的袍角踩着黑色剑光掠过夜空,朝坊市东面飞去。

    “凌长老。”

    骆岐的折扇收在手里,指节在扇骨上敲了一下。

    “那老东西练气九层巅峰,道基受损,往后再没有突破筑基的可能。拓跋家送这么个废人来赎人,摆明了把他当弃子使。”

    他顿了一下。

    “追上去,杀了。拓跋海也别留,五千灵石照收,两条人命算添头。”

    凌鸣志没回头。

    “那枚'霸'字令牌,你看见了。”

    骆岐的手指停住了。

    “金丹真人的神念封存在令牌当中。”

    凌鸣志的右手敲了一下扶手。

    “激发之后会不会形成真人分身,有一击之力还是两击之力,老夫不知道。但只要有一击落在清泉坊市,这半条街就没了。”

    石室里安静了三息。

    骆岐的折扇慢慢收进袖子里。

    金丹真人的一击。

    难怪这三角眼老头敢一个人飞三百里来赎人。

    陈平安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揣回袖口。

    陈安顺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在储物袋的袋口摸了一圈。

    五千灵石凌鸣志拿走一半,他们仨各分得八百三十三块。

    八百三十三块灵石加上之前剩的六十八块,九百零一块。

    再加那柄破飞剑值个两三百。

    够了。

    自己消化了两块庚金之精。

    剩余八块庚金之精八百灵石,从练气八层冲九层的资源,绰绰有余。

    陈安顺抱了个拳,转身出了石室。

    ……

    三百里外的夜空中,黑铁长剑破开气流,拓跋常平单手拎着拓跋海的后领,御剑飞行。

    拓跋海身上的禁灵符虽然撕了,灵力却还是一团稀烂,运转不起来。

    被夜风吹得蜷成一团,两只手死死抓着拓跋常平的袖子。

    拓跋常平低头扫了他一眼,三角眼里的厌烦淡了几分。

    “小海。”

    拓跋海抬头,鼻涕糊了半张脸。

    “看来也不是你太废物。”

    拓跋常平的声线平了许多,带着一点罕见的认真。

    “那老东西确实有一手。刀意看着浅薄,底子却很不错。”

    拓跋海哆嗦着点头,心里骂了一千遍白发老贼。

    拓跋常平的右手拇指在剑柄上摩挲了一圈,三角眼的缝隙里挤出一丝阴冷。

    “你在老祖跟前说得上话,回去之后替我转句忠告。”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截。

    “此人不出三年,必入筑基。加上这一身刀意,日后必是我拓跋家的大患。应当趁他根基未稳,多派几个筑基,斩草除根。”

    拓跋海的两只眼珠子亮了。

    这正合他意。

    十一族叔开了口,他正好拿着这番话去老祖面前添油加醋。

    那个白发老贼的脸浮上来,拓跋海的牙咬得咯咯响。

    “十一叔放心,侄儿一定把话带到。”

    夜风灌进他的嘴里,把后半句话吹散了。

    拓跋常平没再说话,三角眼望向前方漆黑的天际线,剑速又快了三分。

    http://www.konggangmiaoying.com/yt136440/5080359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konggangmiaoying.com。空港喵影手机版阅读网址:www.konggangmiaoy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