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井之下，玄武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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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大通铺的时候，后背的冷汗已经干了。
他没有躺下。
他靠坐在墙边，把胸口那块黑石头取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月光从破窗漏进来，打在这块不起眼的石头上，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些极淡的纹路，像是龟甲上的裂纹，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林凡的眼皮跳了跳。
他的手指顺着纹路摩挲，心一点点往下沉。吴管事手里那块石头裂开，冒出一只龟身蛇尾的怪物。那他这块呢？如果也裂开，会蹦出个什么玩意儿来？还是说，会把他整个人吸进去，变成那怪物的祭品？
“不行。”
他攥紧石头，起身就走。
他不能坐以待毙。吴管事已经动手了，而且那怪物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让他灵魂发颤。现在不跑，等那玩意儿彻底醒过来，他连塞牙缝都嫌瘦。
但跑之前，他得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林凡再次潜到内园附近。这一次，他没有贸然靠近。吴管事在柴房搞的那个召唤仪式动静不小，周围的巡逻弟子似乎都被调走了。整个灵药园静得可怕，只有几声虫鸣断断续续。
他贴着墙根，一路摸到古井边，从井沿裂缝里取回那个油布包，迅速绑在腰间。
“小命要紧，溜了溜了……”
他正要转身，脚下的地面却猛地一震。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从井口下方传来。青石封盖“轰”的一声被顶飞，碎石四溅，其中一块擦着林凡的额角飞过，划出一道血线。
林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月光下，那口井像一只张开的黑色巨口，正对着天空。井里涌出的气流又冷又腥，像某种巨型生物在呼吸。而他的胸口，黑石头的灼热忽然变成了刺骨的寒。
那个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不再是断断续续的呼唤，而是清晰的、近在咫尺的低语。
“你终于来了，天缺者。”
林凡的牙齿在打颤，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转过身，面对那口井。
“谁在说话？”
井底沉默了片刻，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沉重、缓慢，仿佛锁着的是一头远古凶兽。
“吾乃玄武真灵，上古神兽，被镇于此地三万载。”那声音沙哑而空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你胸前之物，是吾散落人间的一枚逆鳞。将它投入井中，吾便可脱困。届时，吾可赐你无上造化。”
林凡没有动。
他蹲在井边，一边用袖子擦脸上的血，一边打量着井口。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三万年？”
“不错。”
“那你怎么还没憋死？”
井底的声音顿住了。
林凡也不急，继续慢悠悠地说：“神兽大人，我虽然是个废物，但也听说过，玄武一族的寿命不过万载。你说你被压了三万年，要么你在吹牛，要么……你早就死透了。现在跟我说话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自己心里没数？”
井底彻底沉默了。
只有铁链还在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某种东西在不安地蠕动。
林凡额头上的汗，已经滴到了鼻尖。
他其实怕得要死。
但他前世在盗墓行里摸爬滚打，最清楚一件事：古墓里那些东西，最喜欢装神弄鬼。你越怕，它们越得寸进尺。反而你要是能镇住场子，它们就会露出破绽。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井底的声音变了。
之前的苍凉悲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刺耳的、带着怨毒的笑声。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不过，你既然已经来了，还由得你吗？”
话音未落，一股黑气从井中喷涌而出，像一条条触手朝他卷来。
林凡早有防备。他身体后仰，整个人朝后翻去，同时把早已捏在手里的一把银线草粉末朝黑气撒了出去。
“嗤啦！”
粉末接触到黑气，发出一阵油炸般的爆响。黑气仿佛活物一样剧痛地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猛地膨胀开来，速度更快。
林凡转身就跑。
但黑气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他的脚踝被缠住，一阵冰寒彻骨的刺痛从皮肤直达骨髓。接着，他整个人被凌空倒拽，拉向井口。
他的手指疯狂地刨着地面，指甲断裂，留下几道带血的抓痕，但无济于事。
“放开我！”
黑气裹着他，像蟒蛇一样往井里拖。井口越来越近，死亡的寒意几乎已经贴上了他的后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口的黑石头忽然凌空飞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重重地撞在井口上。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从井口爆发，将那些黑气撕得粉碎。林凡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最后撞在一棵树桩上，眼前金星乱冒。
等他再抬起头时，那块黑石头已经变了。
它正悬浮在井口上方，缓缓旋转，表面上的纹路完全亮起，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芒。而井中的黑气，像碰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往下缩，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鸣。
“不——不可能！那枚逆鳞，明明是吾的！”
林凡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那枚悬浮的黑石，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碎片。
那是在穿越时的最后一刻。田黄玉玺爆发的金光中，似乎有一个极快的身影扑来，将一枚黑石拍入他的掌心。而那只手，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
“是你……”
林凡喃喃道。
他终于明白过来。
这块石头，不是普通饰物，更不是那井中怪物的所谓“逆鳞”。它是真正的玄武真灵给他的，或者说，是某个在上古神战中幸存下来的神兽残魂，在玉玺爆发的瞬间，将这最后的希望塞给了他。
黑石越转越快，暗金色的光芒大盛，将整口井都笼罩在其中。井里的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锁链断裂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起。
然后，一道黑光从井中仓皇逃出，尖叫着朝远处遁去。
林凡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赢了。
不，是那块石头赢了。
石头的暗金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啪”的一声，重新落入他的掌心。只是这一次，石头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他低头端详着这道裂缝，心里不知该庆幸还是后怕。
“原来，你是一把会碎的护身符啊。”
他苦笑一声，把石头重新挂回脖颈，贴身放好。
这个夜晚发生的事，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他只是一个倒霉的盗贼，阴差阳错被卷进了一场涉及上古神兽、宗门秘辛和天道规则的巨大漩涡。
但他不想死。
“既然不想死，那就得想清楚，怎么活着从这里爬出去。”
他拄着膝盖站起身，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正常人都会觉得他疯了的决定。
他朝着那口井，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因为就在刚才黑石发威的瞬间，他瞥见了井壁上，似乎有一道极窄极深的裂缝。而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出微弱的灵光。
那是一个盗圣无法抗拒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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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躺下。
他靠坐在墙边，把胸口那块黑石头取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月光从破窗漏进来，打在这块不起眼的石头上，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些极淡的纹路，像是龟甲上的裂纹，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林凡的眼皮跳了跳。
他的手指顺着纹路摩挲，心一点点往下沉。吴管事手里那块石头裂开，冒出一只龟身蛇尾的怪物。那他这块呢？如果也裂开，会蹦出个什么玩意儿来？还是说，会把他整个人吸进去，变成那怪物的祭品？
“不行。”
他攥紧石头，起身就走。
他不能坐以待毙。吴管事已经动手了，而且那怪物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让他灵魂发颤。现在不跑，等那玩意儿彻底醒过来，他连塞牙缝都嫌瘦。
但跑之前，他得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林凡再次潜到内园附近。这一次，他没有贸然靠近。吴管事在柴房搞的那个召唤仪式动静不小，周围的巡逻弟子似乎都被调走了。整个灵药园静得可怕，只有几声虫鸣断断续续。
他贴着墙根，一路摸到古井边，从井沿裂缝里取回那个油布包，迅速绑在腰间。
“小命要紧，溜了溜了……”
他正要转身，脚下的地面却猛地一震。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从井口下方传来。青石封盖“轰”的一声被顶飞，碎石四溅，其中一块擦着林凡的额角飞过，划出一道血线。
林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月光下，那口井像一只张开的黑色巨口，正对着天空。井里涌出的气流又冷又腥，像某种巨型生物在呼吸。而他的胸口，黑石头的灼热忽然变成了刺骨的寒。
那个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不再是断断续续的呼唤，而是清晰的、近在咫尺的低语。
“你终于来了，天缺者。”
林凡的牙齿在打颤，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转过身，面对那口井。
“谁在说话？”
井底沉默了片刻，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沉重、缓慢，仿佛锁着的是一头远古凶兽。
“吾乃玄武真灵，上古神兽，被镇于此地三万载。”那声音沙哑而空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你胸前之物，是吾散落人间的一枚逆鳞。将它投入井中，吾便可脱困。届时，吾可赐你无上造化。”
林凡没有动。
他蹲在井边，一边用袖子擦脸上的血，一边打量着井口。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三万年？”
“不错。”
“那你怎么还没憋死？”
井底的声音顿住了。
林凡也不急，继续慢悠悠地说：“神兽大人，我虽然是个废物，但也听说过，玄武一族的寿命不过万载。你说你被压了三万年，要么你在吹牛，要么……你早就死透了。现在跟我说话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自己心里没数？”
井底彻底沉默了。
只有铁链还在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某种东西在不安地蠕动。
林凡额头上的汗，已经滴到了鼻尖。
他其实怕得要死。
但他前世在盗墓行里摸爬滚打，最清楚一件事：古墓里那些东西，最喜欢装神弄鬼。你越怕，它们越得寸进尺。反而你要是能镇住场子，它们就会露出破绽。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井底的声音变了。
之前的苍凉悲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刺耳的、带着怨毒的笑声。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不过，你既然已经来了，还由得你吗？”
话音未落，一股黑气从井中喷涌而出，像一条条触手朝他卷来。
林凡早有防备。他身体后仰，整个人朝后翻去，同时把早已捏在手里的一把银线草粉末朝黑气撒了出去。
“嗤啦！”
粉末接触到黑气，发出一阵油炸般的爆响。黑气仿佛活物一样剧痛地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猛地膨胀开来，速度更快。
林凡转身就跑。
但黑气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他的脚踝被缠住，一阵冰寒彻骨的刺痛从皮肤直达骨髓。接着，他整个人被凌空倒拽，拉向井口。
他的手指疯狂地刨着地面，指甲断裂，留下几道带血的抓痕，但无济于事。
“放开我！”
黑气裹着他，像蟒蛇一样往井里拖。井口越来越近，死亡的寒意几乎已经贴上了他的后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口的黑石头忽然凌空飞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重重地撞在井口上。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从井口爆发，将那些黑气撕得粉碎。林凡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最后撞在一棵树桩上，眼前金星乱冒。
等他再抬起头时，那块黑石头已经变了。
它正悬浮在井口上方，缓缓旋转，表面上的纹路完全亮起，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芒。而井中的黑气，像碰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往下缩，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鸣。
“不——不可能！那枚逆鳞，明明是吾的！”
林凡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那枚悬浮的黑石，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碎片。
那是在穿越时的最后一刻。田黄玉玺爆发的金光中，似乎有一个极快的身影扑来，将一枚黑石拍入他的掌心。而那只手，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
“是你……”
林凡喃喃道。
他终于明白过来。
这块石头，不是普通饰物，更不是那井中怪物的所谓“逆鳞”。它是真正的玄武真灵给他的，或者说，是某个在上古神战中幸存下来的神兽残魂，在玉玺爆发的瞬间，将这最后的希望塞给了他。
黑石越转越快，暗金色的光芒大盛，将整口井都笼罩在其中。井里的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锁链断裂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起。
然后，一道黑光从井中仓皇逃出，尖叫着朝远处遁去。
林凡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赢了。
不，是那块石头赢了。
石头的暗金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啪”的一声，重新落入他的掌心。只是这一次，石头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他低头端详着这道裂缝，心里不知该庆幸还是后怕。
“原来，你是一把会碎的护身符啊。”
他苦笑一声，把石头重新挂回脖颈，贴身放好。
这个夜晚发生的事，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他只是一个倒霉的盗贼，阴差阳错被卷进了一场涉及上古神兽、宗门秘辛和天道规则的巨大漩涡。
但他不想死。
“既然不想死，那就得想清楚，怎么活着从这里爬出去。”
他拄着膝盖站起身，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正常人都会觉得他疯了的决定。
他朝着那口井，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因为就在刚才黑石发威的瞬间，他瞥见了井壁上，似乎有一道极窄极深的裂缝。而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出微弱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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