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杂役峰的“霸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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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不到，一阵刺耳的铜锣声把李破天从睡梦中震醒。
“起身！都起身！再不起来，今天的早膳就甭吃了！”
杂役头子一手提锣，一手拎鞭，挨个石屋砸过去。李破天一个激灵坐起来，正看见通铺上的其他杂役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这么拼？”李破天赶紧跟着出去。
天还没亮透，杂役峰的广场上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人，粗略一数有上百号。人人面黄肌瘦，衣着破烂，站在清晨的冷风里，活像一群难民。
杂役堂前摆着两个大木桶，木桶后站着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一把长柄木勺。
“排好队！一个个来！谁挤，今天没饭吃！”
李破天排在队伍末尾，伸着脖子朝前看。
终于轮到他了。白胖男人舀起一勺东西，往他碗里一扣。
李破天低头一看：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粥，外加一块比拳头小的杂粮饼。
“下一位！”
他端着碗走到墙角蹲下，咬了一口杂粮饼。饼又干又硬，还带着一股霉味。他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嗓子眼都刮得慌。
“比周驼子那碗馊粥强点。有限。”
他大口把饼吃了，又灌下那碗白粥。空荡荡的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
“这里的伙食，连猪食都不如。杂役弟子每天干最累的活，就吃这个？难怪一个个瘦成麻杆。”
“人的身体垮了，精神也会垮。没有力气，就没有心气。没有心气，就永远不会反抗。这仙玄宗对杂役的管理方式，就是把人往废了养。”
李破天在心里冷笑。
“但对我没用。”
“前世我拍戏最苦的时候，三天只喝了一瓶营养液，不照样撑下来了？吃得苦的人不一定能成事，但吃不了苦的人，一定成不了事。”
吃完早膳，所有杂役到杂役堂领任务。
白胖男人叫刘管事，是杂役堂的执事，负责分配活儿。他坐在案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摞竹签，每根上面写着不同的任务。
“新来的，过来。”
李破天上前，拱手作揖：“见过刘管事。”
刘管事打量他一眼，眼皮都不抬：“叫什么？”
“李破天。”
“有灵根吗？”
“没有。测灵石上只有一点微光。”
刘管事嗤笑一声：“那就是半个废物。去西坡药田除草，每天五十垄。”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老杂役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李破天不明所以，但没多问，接过竹签，跟人问明了方向，就朝西坡去了。
到了地方，他才知道什么叫“五十垄”。
西坡药田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一垄少说有三丈长。五十垄，就是一百五十丈的长度。杂草长在灵草之间，不能乱拔，得蹲着身子，一颗颗辨认，一株株清除。腰不能直，手不能停，稍有不慎把灵草当成杂草拔了，就是一顿鞭子。
李破天蹲在地头，深吸了一口气。
“来吧。权当拍戏前的魔鬼训练。”
他弯下腰，开始除草。
日头从山那头爬起来，越升越高。汗水滴在泥土里，腰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灼痛。到了中午，他才除了八垄。
送饭的人来了，照例是一碗粥加半块饼。李破天三口吃完，靠在田埂上喘气。
“这样不行。我一个人干，天黑都干不完。”
他朝远处看去，有一个瘦小的身影也在除草。那人的动作很快，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已经干了快二十垄。
就是昨晚装睡的那个人。
“力气大，动作熟练，最重要的是……身上有淡淡的灵气波动。绝对是修过武技的正式弟子。”
“从内门被贬到杂役峰，还愿意干这种粗活。说明她没有放弃。或者说，她怕被赶出仙玄宗，才被迫忍着。”
“这种人，好利用。”
他拍拍手，朝那人走了过去。
“师姐，你能教教我吗？我第一次干这个，不太会。”李破天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瘦小身影抬起头来。
是一个姑娘。
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沾着泥，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但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团烧着的火。
“谁是你师姐。”她瞪了他一眼，“滚远点，别耽误我干活。”
李破天被呛了一句，也不生气，蹲在她旁边，可怜巴巴道：“我叫李破天，今天刚来。刘管事让我除五十垄草，我现在才除了八垄。要是干不完，晚上要挨鞭子的。”
“关我什么事。”姑娘冷着脸。
“师姐你这么厉害，肯定有窍门。你教教我，我帮你把明后天的早饭钱都出了。”
姑娘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像看傻子：“杂役弟子还能有早饭钱？你当你是内门的天之骄子呢？”
“我真有。”李破天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是他离开仙人岭前从村长家顺走的，“就这俩了。师姐要是愿意教，我现在就给你。”
姑娘看了看那两枚铜钱，又看了看李破天，忽然“哼”了一声：“收起你的臭钱。这种粗活，我也没什么好教的。只有一点：别把灵气当回事。你没有灵气，就更要会用身体的巧劲。手不要一根根揪，抓住草根往上一提，再用脚尖踩住土。”
她说完，又干了起来。
李破天看她动作，模仿了一遍。果然轻松了许多。
“谢谢师姐！”他大声道，然后蹲回自己的地方，开始用刚学的方法除草。
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
“这姑娘，对我有戒心。但表面上看，她只是凶，并没有坏心思。让她彻底放下防备，需要时间。”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一个被贬到杂役峰还这么卖命干活的人，一定很想回内门。这种人最在乎什么？尊严。面子。”
“那么，如果我能帮她出一口恶气，或者帮她解决一个麻烦，她会不会把我当自己人？”
李破天正盘算着，山坡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
三个穿着灰白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为首一人，长脸细眼，腰间配着一把短剑，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哟，这不是苏师妹吗？怎么，真在杂役峰除起草来了？”长脸弟子走到近前，用脚尖踢了踢那姑娘刚除好的土垄，“苏师妹，你说你，好好的内门弟子不当，非要顶撞王长老。现在好了，在这杂草堆里当野鸡。”
姑娘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子：“赵天阳，你再踢一下，信不信我把你脚剁了。”
“哟，苏师妹好大的脾气。”赵天阳做了个夸张的害怕表情，“你一个杂役，敢动我这个外门核心弟子一根汗毛，信不信长老直接把你逐出仙玄宗？”
姑娘的手指攥紧了锄头，指节泛白。
李破天在一旁看着，心里笑了。
“苏师妹？内门弟子？因为顶撞王长老被贬到杂役峰？”
“这跟大纲里苏嫣儿的身份，完全对上了。”
“好巧不巧，今天就有个外门核心弟子送上门来给我刷好感。”
他站直身子，朝那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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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头子一手提锣，一手拎鞭，挨个石屋砸过去。李破天一个激灵坐起来，正看见通铺上的其他杂役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这么拼？”李破天赶紧跟着出去。
天还没亮透，杂役峰的广场上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人，粗略一数有上百号。人人面黄肌瘦，衣着破烂，站在清晨的冷风里，活像一群难民。
杂役堂前摆着两个大木桶，木桶后站着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一把长柄木勺。
“排好队！一个个来！谁挤，今天没饭吃！”
李破天排在队伍末尾，伸着脖子朝前看。
终于轮到他了。白胖男人舀起一勺东西，往他碗里一扣。
李破天低头一看：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粥，外加一块比拳头小的杂粮饼。
“下一位！”
他端着碗走到墙角蹲下，咬了一口杂粮饼。饼又干又硬，还带着一股霉味。他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嗓子眼都刮得慌。
“比周驼子那碗馊粥强点。有限。”
他大口把饼吃了，又灌下那碗白粥。空荡荡的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
“这里的伙食，连猪食都不如。杂役弟子每天干最累的活，就吃这个？难怪一个个瘦成麻杆。”
“人的身体垮了，精神也会垮。没有力气，就没有心气。没有心气，就永远不会反抗。这仙玄宗对杂役的管理方式，就是把人往废了养。”
李破天在心里冷笑。
“但对我没用。”
“前世我拍戏最苦的时候，三天只喝了一瓶营养液，不照样撑下来了？吃得苦的人不一定能成事，但吃不了苦的人，一定成不了事。”
吃完早膳，所有杂役到杂役堂领任务。
白胖男人叫刘管事，是杂役堂的执事，负责分配活儿。他坐在案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摞竹签，每根上面写着不同的任务。
“新来的，过来。”
李破天上前，拱手作揖：“见过刘管事。”
刘管事打量他一眼，眼皮都不抬：“叫什么？”
“李破天。”
“有灵根吗？”
“没有。测灵石上只有一点微光。”
刘管事嗤笑一声：“那就是半个废物。去西坡药田除草，每天五十垄。”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老杂役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李破天不明所以，但没多问，接过竹签，跟人问明了方向，就朝西坡去了。
到了地方，他才知道什么叫“五十垄”。
西坡药田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一垄少说有三丈长。五十垄，就是一百五十丈的长度。杂草长在灵草之间，不能乱拔，得蹲着身子，一颗颗辨认，一株株清除。腰不能直，手不能停，稍有不慎把灵草当成杂草拔了，就是一顿鞭子。
李破天蹲在地头，深吸了一口气。
“来吧。权当拍戏前的魔鬼训练。”
他弯下腰，开始除草。
日头从山那头爬起来，越升越高。汗水滴在泥土里，腰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灼痛。到了中午，他才除了八垄。
送饭的人来了，照例是一碗粥加半块饼。李破天三口吃完，靠在田埂上喘气。
“这样不行。我一个人干，天黑都干不完。”
他朝远处看去，有一个瘦小的身影也在除草。那人的动作很快，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已经干了快二十垄。
就是昨晚装睡的那个人。
“力气大，动作熟练，最重要的是……身上有淡淡的灵气波动。绝对是修过武技的正式弟子。”
“从内门被贬到杂役峰，还愿意干这种粗活。说明她没有放弃。或者说，她怕被赶出仙玄宗，才被迫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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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手，朝那人走了过去。
“师姐，你能教教我吗？我第一次干这个，不太会。”李破天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瘦小身影抬起头来。
是一个姑娘。
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沾着泥，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但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团烧着的火。
“谁是你师姐。”她瞪了他一眼，“滚远点，别耽误我干活。”
李破天被呛了一句，也不生气，蹲在她旁边，可怜巴巴道：“我叫李破天，今天刚来。刘管事让我除五十垄草，我现在才除了八垄。要是干不完，晚上要挨鞭子的。”
“关我什么事。”姑娘冷着脸。
“师姐你这么厉害，肯定有窍门。你教教我，我帮你把明后天的早饭钱都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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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有。”李破天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是他离开仙人岭前从村长家顺走的，“就这俩了。师姐要是愿意教，我现在就给你。”
姑娘看了看那两枚铜钱，又看了看李破天，忽然“哼”了一声：“收起你的臭钱。这种粗活，我也没什么好教的。只有一点：别把灵气当回事。你没有灵气，就更要会用身体的巧劲。手不要一根根揪，抓住草根往上一提，再用脚尖踩住土。”
她说完，又干了起来。
李破天看她动作，模仿了一遍。果然轻松了许多。
“谢谢师姐！”他大声道，然后蹲回自己的地方，开始用刚学的方法除草。
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
“这姑娘，对我有戒心。但表面上看，她只是凶，并没有坏心思。让她彻底放下防备，需要时间。”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一个被贬到杂役峰还这么卖命干活的人，一定很想回内门。这种人最在乎什么？尊严。面子。”
“那么，如果我能帮她出一口恶气，或者帮她解决一个麻烦，她会不会把我当自己人？”
李破天正盘算着，山坡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
三个穿着灰白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为首一人，长脸细眼，腰间配着一把短剑，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哟，这不是苏师妹吗？怎么，真在杂役峰除起草来了？”长脸弟子走到近前，用脚尖踢了踢那姑娘刚除好的土垄，“苏师妹，你说你，好好的内门弟子不当，非要顶撞王长老。现在好了，在这杂草堆里当野鸡。”
姑娘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子：“赵天阳，你再踢一下，信不信我把你脚剁了。”
“哟，苏师妹好大的脾气。”赵天阳做了个夸张的害怕表情，“你一个杂役，敢动我这个外门核心弟子一根汗毛，信不信长老直接把你逐出仙玄宗？”
姑娘的手指攥紧了锄头，指节泛白。
李破天在一旁看着，心里笑了。
“苏师妹？内门弟子？因为顶撞王长老被贬到杂役峰？”
“这跟大纲里苏嫣儿的身份，完全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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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身子，朝那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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