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鹰蛇斗，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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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李破天就醒了。
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整整一夜，他都在跟脑海中那扇“门”死磕。精神力一次次探向玉佩深处，又一次次被弹回来。每次被弹回来，他都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遍，火辣辣地疼。
但疼过之后，精神力似乎凝实了那么一丁点。
“这玉佩里的东西，脾气不小啊。”李破天抹了一把鼻血，嘿嘿笑了，“越凶，说明越值钱。”
“不过今天不能这么搞了。跟张采药约好了，要去弄那只铁爪岩鹰。得留着力气。”
他站起来，走到庙外。
天边泛起鱼肚白，仙人岭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远处的山峦像一头趴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李破天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活动了几下筋骨。
“这破身体，太虚了。走两步就喘，连前世那帮私生饭跑得都比它快。”
“演天诀能伪装灵根，但不能提升体质。得搞点天材地宝淬体。蛇涎草不行，金线兰勉强。最好是……妖兽内丹。”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张采药背着竹篓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又黑又瘦，一双手粗糙得很。
“我儿子，张黑子。”张采药推了那少年一把，“叫破天哥。”
张黑子局促地低着头，小声喊了句：“破天哥。”
李破天打量他一眼：“你几岁？”
“十六。”
“跟我同岁，不用叫哥。叫破天就行。”
张黑子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李破天心里清楚，张采药这是想让他儿子跟着学点本事，顺便多个人分钱。这种小心思，他前世见多了，也不戳破。
“走吧。”
三人朝后山进发。
仙人岭后山比南坡陡峭得多。怪石嶙峋，荆棘丛生，一路上张黑子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却一声不吭。
“能忍。”李破天心里暗评，“是个可用的人。”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地方。
张采药指着前方一面悬崖：“看到没？崖壁第二道裂缝里，长着两株金线兰。那畜生把窝筑在崖顶，一有风吹草动，俯冲下来就是两爪子。”
李破天抬头望去。
崖顶，一只通体灰黑的大鸟正在打盹。那鸟约莫半人高，双爪如铁钩，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铁爪岩鹰，一阶巅峰妖兽，比青纹蝮蛇高了整整一个小层次。
“青纹蝮蛇是地上的，这玩意儿会飞。”李破天心里飞速盘算，“我的精神力只能模拟气息，但如果距离太远，效果会打折扣。而且鹰的眼睛比蛇敏锐得多，光靠吓恐怕不行。”
“张叔，这鹰平时什么时候出去觅食？”
张采药摇头：“这畜生懒得很，一天到晚蹲在窝里。只有见到活物，才会下来。”
“那它怕什么？”
张采药想了想：“鹰怕蛇。尤其是毒蛇。但这山上，最大的蛇就是青纹蝮蛇，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李破天笑了。
“够了。”
他转身对张黑子说：“你怕蛇不？”
张黑子脸色一变，还是硬着头皮道：“不怕。”
“行。你现在去南坡，把那条青纹蝮蛇给我引过来。不用碰它，把它往这边赶就行。”
张黑子瞪大眼睛：“我……怎么引？”
李破天从怀里取出半株蛇涎草，是他昨天留的。
“拿着这个，在蛇面前晃。它看到自己的灵草被你偷了，会追你。你往这边跑，到了崖下就扔草，然后往我们这边跑。”
张黑子脸都白了：“我跑得过那蛇？”
“你的腿比它多。”李破天一脸严肃。
张黑子：“……”
张采药急了：“黑子还小，你让他去送死？”
李破天看了他一眼：“张叔，我要是想让他死，昨天就不会只要五成。放心，那蛇追不上他。蛇涎草被采走，它本来就受了刺激，再看到持草的人，最多追个半程就怂了。”
“而且，我有后手。”
张黑子咬了咬牙：“我去！”
他接过蛇涎草，一溜烟跑了。
张采药又想拦，又不敢得罪李破天，只能原地搓手。
李破天则找了个大石头后面躲起来，开始调动精神力，在身周“演”出一层淡淡的气流。
“鹰怕蛇。但普通的小蛇它不怕。要让它怕，就得是……比它更强的毒蛇。”
“这山上没有。但我可以‘演’一条出来。”
“精神力模拟气息，配合周围空气的波动，让那只傻鸟以为，有一条二阶毒蛇正从崖下滑过。”
“二阶对一阶，足够让它炸毛了。”
一炷香后，山坡下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破天哥！蛇来了！”
李破天探出头，只见张黑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身后一条青影闪电般穿梭在草丛中。
“扔草！”
张黑子把蛇涎草猛地扔向崖壁，然后扑进一处灌木丛里。
青纹蝮蛇追到崖下，看到自己的灵草落在地上，便停下身子，正要咬住——
“就是现在！”
李破天精神力全开，将“演”出来的二阶毒蛇气息，精准地投向崖顶。
“唳——！！！”
铁爪岩鹰猛然惊醒，羽毛炸起，发出一声尖锐的惊鸣。
它感受到了。
一条它从未见过的、带着致命危险的毒蛇，就在它的巢穴下方盘踞！
“唳！唳！唳！”
岩鹰疯狂地拍打翅膀，利爪在岩石上抓出一道道白痕。它想逃，可那“毒蛇”的气息堵住了它唯一的出路。
与此同时，地上的青纹蝮蛇也感受到了来自崖顶的威胁——一阶妖兽对高阶生灵的本能恐惧让它瞬间僵住，连嘴边的灵草都不敢动，整条蛇缩成一团。
“成了！”李破天低喝一声，“张叔，趁现在，采草！”
张采药愣了一瞬，然后疯了一样冲向崖壁。他不敢爬太高，手一攀，脚一蹬，抓住裂缝里的金线兰就往竹篓里塞。
采完一株，正要采第二株——
“小心！”
李破天的警告声几乎同时响起。
一条赤红色的影子，带着腥臭的风，从侧面的灌木丛中扑出！
赤鬃獠牙猪！
它比李破天想象中大得多。肩高齐人腰，獠牙如两把弯刀，猪身上赤红的鬃毛根根竖起，像一层带刺的铠甲。
“操！这玩意儿怎么在这里？”张采药吓得直接从崖壁上摔下来，竹篓里的金线兰掉在地上。
赤鬃獠牙猪看都不看金线兰，一双充血的小眼睛，死死锁住了缩成一团的青纹蝮蛇。
蛇是它的猎物。
鹰是它的对头。
而掉在地上的金线兰和蛇涎草，是它此行的战利品。
“吼——”
獠牙猪仰头冲着崖顶的岩鹰发出一声挑衅般的嘶吼，然后一口咬向青纹蝮蛇。
蛇来不及逃，被拦腰咬断，鲜血喷溅。
“好机会！”李破天从石头后跳出来，捡起地上的金线兰和蛇涎草，一把塞进怀里，撒腿就跑。
张黑子也反应过来，抱起摔得七荤八素的张采药，跟着李破天没命地往山下冲。
身后，獠牙猪和铁爪岩鹰对上了。
一个地上霸主，一个空中猛禽，在悬崖间展开了血腥厮杀。
“别回头！跑！”
李破天一边跑一边喊，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爽！”
“赤鬃獠牙猪和铁爪岩鹰打起来了！这两头畜生不死一个也带伤。等它们两败俱伤……”
“老子的淬体丹，有材料了！”
三人一口气跑出三里地，直到身后再听不见任何动静，才瘫倒在一片松林里喘气。
李破天从怀里掏出战利品：两株金线兰，一株蛇涎草。
“收获不错。张叔，按说好的，五五分。”
张采药脸色惨白，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你……你早就算好了？让黑子引蛇，再让鹰跟蛇对上？可那猪怎么会来？”
“我昨天在山上溜达，看到那头猪的足迹。它经常在这一带活动。”李破天把金线兰分给张采药一株，“只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巧。”
“巧？”张采药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你管这叫巧？”
张黑子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睛里亮的吓人。
“破天哥，你太厉害了！”他语无伦次，“那蛇追我的时候，我差点尿裤子！但你一喊，那鹰就疯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李破天笑了笑：“没干什么。可能它们本来就想打架吧。”
张黑子：“……”
张采药：“……”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这个“废物”，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回到破庙后，李破天关上木门，开始清点。
“一株金线兰，一株蛇涎草。再加昨天的蛇涎草叶，应该够炼一炉最基础的淬体液了。”
“但我没有炼丹炉。找张采药？不行，这东西不能让人知道。”
“那就不炼丹。直接吞。”
他把蛇涎草叶塞进嘴里，嚼了嚼，一股又苦又腥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
“呸，真难吃。难怪前世那帮小鲜肉只喝名牌蛋白粉。”
他硬着头皮咽下去，然后闭上眼睛，运转演天诀的精神力，引导药力在体内散开。
一股温热感从胃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原本虚弱的肌肉，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有用。”
他接着把金线兰撕成小片，一片一片放入口中。
更猛烈的热流炸开，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浑身的血管在皮肤下鼓起，青筋暴跳。
“忍着。”
“前世为了演一个拳击手，我三个月增重三十斤，每天挨打两百拳。这点疼算什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个道理，在哪个世界都通用。”
一个时辰后，药力散尽。
李破天站起来，挥了挥拳。
“力量……大概涨了三成。反应和耐力也有提升。虽然还是废物体质，但已经不是随便谁都能上来踩一脚了。”
他推开门，夕阳正落山。仙人岭被染成一片金红。
“晚上再去后山看一眼。那两头畜生，总有一头要死。”
“去捡个尸。”
“应该不算过分吧？”
他笑着，朝后山走去。
暮色中，少年单薄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但那双眼睛，比满天晚霞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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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整整一夜，他都在跟脑海中那扇“门”死磕。精神力一次次探向玉佩深处，又一次次被弹回来。每次被弹回来，他都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遍，火辣辣地疼。
但疼过之后，精神力似乎凝实了那么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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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身体，太虚了。走两步就喘，连前世那帮私生饭跑得都比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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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张采药背着竹篓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又黑又瘦，一双手粗糙得很。
“我儿子，张黑子。”张采药推了那少年一把，“叫破天哥。”
张黑子局促地低着头，小声喊了句：“破天哥。”
李破天打量他一眼：“你几岁？”
“十六。”
“跟我同岁，不用叫哥。叫破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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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天心里清楚，张采药这是想让他儿子跟着学点本事，顺便多个人分钱。这种小心思，他前世见多了，也不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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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朝后山进发。
仙人岭后山比南坡陡峭得多。怪石嶙峋，荆棘丛生，一路上张黑子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却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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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这鹰平时什么时候出去觅食？”
张采药摇头：“这畜生懒得很，一天到晚蹲在窝里。只有见到活物，才会下来。”
“那它怕什么？”
张采药想了想：“鹰怕蛇。尤其是毒蛇。但这山上，最大的蛇就是青纹蝮蛇，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李破天笑了。
“够了。”
他转身对张黑子说：“你怕蛇不？”
张黑子脸色一变，还是硬着头皮道：“不怕。”
“行。你现在去南坡，把那条青纹蝮蛇给我引过来。不用碰它，把它往这边赶就行。”
张黑子瞪大眼睛：“我……怎么引？”
李破天从怀里取出半株蛇涎草，是他昨天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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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黑子脸都白了：“我跑得过那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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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黑子：“……”
张采药急了：“黑子还小，你让他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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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黑子把蛇涎草猛地扔向崖壁，然后扑进一处灌木丛里。
青纹蝮蛇追到崖下，看到自己的灵草落在地上，便停下身子，正要咬住——
“就是现在！”
李破天精神力全开，将“演”出来的二阶毒蛇气息，精准地投向崖顶。
“唳——！！！”
铁爪岩鹰猛然惊醒，羽毛炸起，发出一声尖锐的惊鸣。
它感受到了。
一条它从未见过的、带着致命危险的毒蛇，就在它的巢穴下方盘踞！
“唳！唳！唳！”
岩鹰疯狂地拍打翅膀，利爪在岩石上抓出一道道白痕。它想逃，可那“毒蛇”的气息堵住了它唯一的出路。
与此同时，地上的青纹蝮蛇也感受到了来自崖顶的威胁——一阶妖兽对高阶生灵的本能恐惧让它瞬间僵住，连嘴边的灵草都不敢动，整条蛇缩成一团。
“成了！”李破天低喝一声，“张叔，趁现在，采草！”
张采药愣了一瞬，然后疯了一样冲向崖壁。他不敢爬太高，手一攀，脚一蹬，抓住裂缝里的金线兰就往竹篓里塞。
采完一株，正要采第二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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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赤红色的影子，带着腥臭的风，从侧面的灌木丛中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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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李破天想象中大得多。肩高齐人腰，獠牙如两把弯刀，猪身上赤红的鬃毛根根竖起，像一层带刺的铠甲。
“操！这玩意儿怎么在这里？”张采药吓得直接从崖壁上摔下来，竹篓里的金线兰掉在地上。
赤鬃獠牙猪看都不看金线兰，一双充血的小眼睛，死死锁住了缩成一团的青纹蝮蛇。
蛇是它的猎物。
鹰是它的对头。
而掉在地上的金线兰和蛇涎草，是它此行的战利品。
“吼——”
獠牙猪仰头冲着崖顶的岩鹰发出一声挑衅般的嘶吼，然后一口咬向青纹蝮蛇。
蛇来不及逃，被拦腰咬断，鲜血喷溅。
“好机会！”李破天从石头后跳出来，捡起地上的金线兰和蛇涎草，一把塞进怀里，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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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獠牙猪和铁爪岩鹰对上了。
一个地上霸主，一个空中猛禽，在悬崖间展开了血腥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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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淬体丹，有材料了！”
三人一口气跑出三里地，直到身后再听不见任何动静，才瘫倒在一片松林里喘气。
李破天从怀里掏出战利品：两株金线兰，一株蛇涎草。
“收获不错。张叔，按说好的，五五分。”
张采药脸色惨白，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你……你早就算好了？让黑子引蛇，再让鹰跟蛇对上？可那猪怎么会来？”
“我昨天在山上溜达，看到那头猪的足迹。它经常在这一带活动。”李破天把金线兰分给张采药一株，“只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巧。”
“巧？”张采药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你管这叫巧？”
张黑子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睛里亮的吓人。
“破天哥，你太厉害了！”他语无伦次，“那蛇追我的时候，我差点尿裤子！但你一喊，那鹰就疯了！你到底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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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采药：“……”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这个“废物”，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回到破庙后，李破天关上木门，开始清点。
“一株金线兰，一株蛇涎草。再加昨天的蛇涎草叶，应该够炼一炉最基础的淬体液了。”
“但我没有炼丹炉。找张采药？不行，这东西不能让人知道。”
“那就不炼丹。直接吞。”
他把蛇涎草叶塞进嘴里，嚼了嚼，一股又苦又腥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
“呸，真难吃。难怪前世那帮小鲜肉只喝名牌蛋白粉。”
他硬着头皮咽下去，然后闭上眼睛，运转演天诀的精神力，引导药力在体内散开。
一股温热感从胃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原本虚弱的肌肉，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有用。”
他接着把金线兰撕成小片，一片一片放入口中。
更猛烈的热流炸开，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浑身的血管在皮肤下鼓起，青筋暴跳。
“忍着。”
“前世为了演一个拳击手，我三个月增重三十斤，每天挨打两百拳。这点疼算什么。”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个道理，在哪个世界都通用。”
一个时辰后，药力散尽。
李破天站起来，挥了挥拳。
“力量……大概涨了三成。反应和耐力也有提升。虽然还是废物体质，但已经不是随便谁都能上来踩一脚了。”
他推开门，夕阳正落山。仙人岭被染成一片金红。
“晚上再去后山看一眼。那两头畜生，总有一头要死。”
“去捡个尸。”
“应该不算过分吧？”
他笑着，朝后山走去。
暮色中，少年单薄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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