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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流浪汉给我当向导

    鳄鱼帮跪了一地。

    那个花脸头目膝盖泡在污水里,仰着脸,荧光绿的颜料糊成一团,话都说不利索。

    “大、大哥……您是哪条道上的……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毒液那颗黑脑袋还杵在林宇肩膀上,獠牙咬得咯吱响,半米长的舌头在他们脸前晃来晃去。

    “滚。”林宇懒得废话,“从这片儿滚出去,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滚!这就滚!”花脸头目连滚带爬,招呼手下往隧道深处撤。那几个涂着脸的混跑得鞋都掉了一只,谁也没敢回头。

    不到半分钟,那块黑拳场地就空了。地上散落着皱巴的赌资钞票,没人敢回来捡。

    毒液不太满意,缩回了林宇身体里。

    “一口都不让我尝。”

    “尝个屁。”林宇蹲下身,把地上那些钞票一张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脏水,塞进兜里,“白来的,不要白不要。”

    这一幕,隧道另一头那群流浪汉全看在眼里。

    刚才他们还缩在纸箱和帐篷里,眼皮都不抬一下。现在一个探出头来,盯着林宇,眼神里那点警惕变成了别的东西。

    鳄鱼帮在这地下城横行了不知道多久。每周来收一次保护费,抢吃的,抢被子,谁不给就打。这些流浪汉受够了,可没人敢吭声。

    现在来了个穿大裤衩、踩烂拖鞋的瘦小子,肩膀上钻出个三米高的怪物,十几秒就把鳄鱼帮吓尿了。

    一个白头发的老头从油桶边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过来。他穿着一件不知道多少年的旧大衣,胡子拉碴,可眼睛挺亮。

    “小子。”老头停在林宇面前,“我叫杰克。这底下的人都叫我老杰克。”

    林宇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

    “干嘛?”

    “别紧张。”老杰克摆手,“我看出来了,你不是来抢地盘的。你就是路过,想找个地方躲两天,对吧?”

    林宇没接话。这老头眼睛挺毒。

    “你那个……黑色的朋友。”老杰克压低了声音,“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

    “把鳄鱼帮彻底赶走。”老杰克叹了口气,“他们每周都来。抢我们的食物,抢我们的被子。这底下有老人,还有几个孩子。冬天快到了,被子被抢走,是要冻死人的。”

    林宇皱起眉。

    他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他来下水道是躲暴乱的,不是来当救世主的。地下城这帮人死活,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可他低头一看,老杰克身后那些纸箱里,确实缩着几个瘦巴的小孩,裹着破布,瞪着大眼睛看他。

    林宇在心里啧了一声。

    “我帮你赶鳄鱼帮。”他开口,“但你得帮我个忙。”

    “你说。”老杰克连忙点头。

    “我要在这底下藏两天。”林宇盯着他,“这两天,不管谁来打听,谁来问,你都不知道我在这儿。一个字都不能漏。能做到吗?”

    “当然!”老杰克拍着胸脯,“这底下的规矩,我说了算。没人会出卖你。”

    “那行。”林宇点头,“成交。”

    交易达成。

    林宇也不磨叽。他对毒液说了一声。

    “走,把鳄鱼帮赶出这片区域。别杀人,把他们那个破场子砸了就行,让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回来。”

    “砸东西可以。”毒液来了精神,“总比让我闲着强。”

    黑色的液体包裹林宇全身,触手一伸,三米的巨兽顺着隧道追了过去。

    接下来的十分钟,地下城的深处传来一连串动静。

    水泥碎裂的声音。铁皮被撕开的声音。鳄鱼帮那些混混杀猪一样的嚎叫,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最后彻底没了。

    毒液回来的时候口里还塞着半块破布条。林宇满脸嫌弃,“赶紧吐了,毒液白眼一横,缩了回去

    “他们的场子拆了。”林宇说,“赌桌掀了,那几个领头的吓得往下水道更深处钻了。短时间不会回来。”

    老杰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一条三米高的怪兽,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消瘦的小伙子

    “小……小兄弟。”他咽了口唾沫,“你这朋友,可真不得了。”

    “凑合。”林宇活动了下脖子,“就是饭量大点。”

    赶走鳄鱼帮之后,地下城的流浪汉们对林宇的态度,彻底变了。

    之前是躲着他,现在是围着他。有人给他递水,有人把自己藏的半块面包掏出来塞给他。一个老太甚至要把唯一一床干净点的被子让给他。

    林宇推辞了。他从背包里摸出几板巧克力,分给那几个孩子。

    孩子们抱着巧克力,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舍不得拆。

    “很久没吃过甜的了。”老杰克在旁边看着,声音有点哑。

    林宇没说话。他穿越前也是个穷过的人,也受过这种揭不开锅的日子。

    他摆手,没多说什么。

    赶完鳄鱼帮,老杰克主动给他当起了向导。

    “光这片不行,太多人来往。”老杰克领着他往隧道更深处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干净,安静,没人去。”

    走了一段废弃的检修通道,前面豁然开朗。

    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台。

    不知道哪个年代停用的,铁轨锈得发红,站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可比外面那些泡水的隧道强太多了。地势高,干燥,墙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广告牌。

    “以前我在这躲过冬。”老杰克拍了拍站台边沿,“这地方通风好,不积水。你在这窝两天,鳄鱼帮也不敢来。”

    “行。”林宇环顾了一圈,挺满意,“就这儿了。”

    老杰克又张罗着给他弄了几块还算干净的纸板,铺在站台角落。

    “有需要就喊一声。”老头临走时叮嘱,“这两天,你的事,烂在我肚子里。”

    “谢了。”林宇是真心说的。

    老杰克走后,站台上就剩林宇一个人。

    他把纸板铺好,把背包枕在脑袋底下。巧克力、现金、那副救命的索尼耳机,全压在身下。

    夜里地下城凉得很。林宇缩成一团,还是冷。

    “冷?”毒液问。

    “废话。”林宇牙都在打颤,“地底下能不冷吗。”

    黑色的液体从他身上渗出来,一层一层裹住他全身,结成一张液态的毯子。那毯子贴着皮肤,竟然透出一点暖意。

    “这样能保暖。”毒液说,“顺便,有什么动静我第一个知道。睡吧。”

    林宇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平时贪吃又暴躁,动不动喊饿、嫌弃他的规矩,可关键时候,倒还挺靠得住。

    “行吧。”林宇把脸往纸板上埋了埋,“那你盯着点。有事叫醒我。”

    “嗯。”

    林宇闭上眼。

    身下是冰凉的纸板,身上是毒液裹成的毯子,鼻子里全是下水道散不掉的腥味。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睡过最差的一个地方。

    可他出奇地踏实。

    暴乱在地面上闻不到他。鳄鱼帮被赶跑了。老杰克替他守着口。这地下城里,没人会来打扰他。

    两天。

    只要撑过两天。

    金并的东西到了,他就有资本面对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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