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苍狼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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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局总部，地下三层特级会议室。
张卫国推开厚重的铁门。
林炎走进去。
黑色短袖，军绿色工装裤，脚上一双半旧的作战靴。
左脸一道从眉角斜划至下颌的刀疤。
会议室里的讨论声停住。
十六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刑侦专家第一个皱眉。
他在这间屋子坐了十二年。
见过公安部空降的，军情处借调的。
唯独没见过穿得像刚从工地下班的。
“张局，这位是？”
“林炎。”
张卫国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朝桌面上散落的卷宗扬了下下巴。
“人我请来了。卷宗都在这。”
刑侦专家把手里的激光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张局，这是绝密级专案。我们十六个人查了二十四个小时，已经锁定了侦查方向。”
“你找个外行人来，是觉得我们市局和国安的联合专家组都是饭桶？”
林炎没理他。
他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拉过一叠现场勘查报告。
反恐处长杨毅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面：
“林先生是吧？这上面的数据涉及痕检、天网日志和毒物分析。你看得懂吗？”
林炎翻开第一份报告。
一秒。两秒。
他把报告合上，扔回桌子。
“你们的侦查方向是什么。”
刑侦专家站直身体，指着白板上的红线：
“作案范围覆盖京都三个区、十七个点位。能在同一晚带走三十六个孩子，这绝对是一个超大型的跨国人贩子网络。”
林炎看着那张画满红线的白板。
他走到桌边，从那堆卷宗里抽出三张现场照片。
啪。
第一张照片拍在白板上，直接盖住了老周画的红线。
“恒隆超市三楼生鲜区。人是怎么没的？”
刑侦专家冷哼一声：“嫌疑人利用监控死角，避开人群，通过消防通道转移。”
林炎翻开桌上的痕检报告，推到老周面前：
“消防通道门从内侧反锁，门轴无金属碎屑，门把手无指纹残留。这不是走门的。”
“那怎么出去的？插翅膀飞了？”
林炎手指移到照片左上角：
“唯一的出入口，是天花板的通风管。管径四十厘米。”
刑侦专家愣了一下，随即反驳：
“四十厘米足够塞进一个五岁孩子。人贩子团伙里肯定有侏儒或者女人负责接应。”
“成年女性标准肩宽四十一厘米，而侏儒的骨骼结构无法在狭窄管道内发力。”
林炎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道：
“最关键的是，通风管内部积灰厚度零点五厘米。痕检没有提取到任何爬行留下的擦痕。说明人是悬空过去的。”
刑侦专家张着嘴，说不出话。
啪。
第二张照片拍在白板上。
“阳光城高档社区，1703室。”
林炎看着反恐处长杨毅。
“这个怎么解释。”
杨毅坐直身体：
“熟练的技术开锁，配合高浓度乙醚。这是跨国犯罪集团的惯用手法。”
“客厅到主卧，距离六米。”
林炎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杨毅。
“母亲在客厅看电视。门锁是C级，无损开启。乙醚挥发需要时间，捂住口鼻会导致受害者挣扎。六米距离，听不到一点动静？”
杨毅硬着头皮说：
“可能用了更先进的神经毒素，瞬间致昏。”
林炎抽出毒物检测报告，扔在杨毅脸上。
“室内空气采样，未发现任何麻醉剂成分。但是，检测到了高浓度的次氯酸钠和未知的活性酶。”
杨毅看着报告上的数据，不明所以。
“对方在带走人的同时，喷洒了化学制剂，中和了空气中所有的气味分子、皮屑和毛发。”
“特种部队清理这样的现场需要十五分钟。对方在母亲眼皮底下，只用了不到三十秒。你告诉我这是人贩子？”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排气扇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啪。
第三张照片拍在白板上。
林炎转头看向网络安全处主任。
“城北大悦城室外广场，你们的结论是黑客入侵？”
网安主任咽了口唾沫：
“天网系统覆盖该区域的十一个摄像头，案发时段有七个同时信号中断。这只能是黑客攻击。”
林炎拿起桌上的红笔，在照片角落的一个配电箱上画了个圈。
“配电箱锁扣被暴力破坏。七个监控节点的传输线被直接切断。”
“这不是黑客，是物理切断。”
网安主任站起来：
“不可能！七个摄像头分布在广场四个角落，相距最远一百二十米。物理切断需要同时派人去四个地方。系统日志显示，七个节点断线的时间差不超过三秒！”
林炎看着他：
“三秒。四个角落。这意味着有四个人，把行动时间精确到了毫秒。”
林炎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
“哪个人贩子团伙，能有特种部队级别的战术协同？”
网安主任跌坐回椅子上。
刑侦专家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林炎走回桌边，抽出四份卷宗，一字排开。
“案发时间。第一起，凌晨两点十七分，东城区。第二起，两点十九分，西城区。”
林炎看向情报处长：“两分钟。直线距离十一公里。这期间，你们截获了多少异常通讯信号？”
情报处长擦了擦汗：“没有。全频段静默。”
“没有通讯，意味着没有指挥中心调度。不需要调度，意味着每个执行者都拥有独立完成任务的绝对能力。”
林炎双手撑住桌面，给出了最终定论。
“能在两分钟内跨越十一公里，不需要通讯协同。能无声潜入，能悬空穿过通风管。能把战术协同精确到毫秒。”
“这不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这是一小撮拥有超凡实力的专业清道夫。”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十六名权威专家，没人敢反驳一个字。
他们引以为傲的经验、数据、推论，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简单的逻辑撕得粉碎。
张卫国坐在主位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刑侦专家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干：
“如果不是人贩子，他们抓这么多孩子干什么？”
林炎拿起投影幕布前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五岁女孩。
“三十六个目标。全是女孩。”
林炎放下照片，看着张卫国。
“这不是拐卖。”
“是筛选。”
张卫国猛地站起身。
“筛选？”
林炎拿起外套，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
“另外，这股势力能在京都如入无人之境，实力远超你们的想象。常规手段没用。”
铁门拉开。
走廊的冷风吹进会议室。
刑侦专家看着林炎的背影，忍不住出声：
“既然是筛选，他们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女孩？”
林炎没有回头。
铁门重重关上。
三十六个女孩。
精确到极致的筛选条件。
超凡的清道夫。
这股潜伏在京都暗处的恐怖势力，究竟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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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卫国推开厚重的铁门。
林炎走进去。
黑色短袖，军绿色工装裤，脚上一双半旧的作战靴。
左脸一道从眉角斜划至下颌的刀疤。
会议室里的讨论声停住。
十六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刑侦专家第一个皱眉。
他在这间屋子坐了十二年。
见过公安部空降的，军情处借调的。
唯独没见过穿得像刚从工地下班的。
“张局，这位是？”
“林炎。”
张卫国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朝桌面上散落的卷宗扬了下下巴。
“人我请来了。卷宗都在这。”
刑侦专家把手里的激光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张局，这是绝密级专案。我们十六个人查了二十四个小时，已经锁定了侦查方向。”
“你找个外行人来，是觉得我们市局和国安的联合专家组都是饭桶？”
林炎没理他。
他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拉过一叠现场勘查报告。
反恐处长杨毅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面：
“林先生是吧？这上面的数据涉及痕检、天网日志和毒物分析。你看得懂吗？”
林炎翻开第一份报告。
一秒。两秒。
他把报告合上，扔回桌子。
“你们的侦查方向是什么。”
刑侦专家站直身体，指着白板上的红线：
“作案范围覆盖京都三个区、十七个点位。能在同一晚带走三十六个孩子，这绝对是一个超大型的跨国人贩子网络。”
林炎看着那张画满红线的白板。
他走到桌边，从那堆卷宗里抽出三张现场照片。
啪。
第一张照片拍在白板上，直接盖住了老周画的红线。
“恒隆超市三楼生鲜区。人是怎么没的？”
刑侦专家冷哼一声：“嫌疑人利用监控死角，避开人群，通过消防通道转移。”
林炎翻开桌上的痕检报告，推到老周面前：
“消防通道门从内侧反锁，门轴无金属碎屑，门把手无指纹残留。这不是走门的。”
“那怎么出去的？插翅膀飞了？”
林炎手指移到照片左上角：
“唯一的出入口，是天花板的通风管。管径四十厘米。”
刑侦专家愣了一下，随即反驳：
“四十厘米足够塞进一个五岁孩子。人贩子团伙里肯定有侏儒或者女人负责接应。”
“成年女性标准肩宽四十一厘米，而侏儒的骨骼结构无法在狭窄管道内发力。”
林炎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道：
“最关键的是，通风管内部积灰厚度零点五厘米。痕检没有提取到任何爬行留下的擦痕。说明人是悬空过去的。”
刑侦专家张着嘴，说不出话。
啪。
第二张照片拍在白板上。
“阳光城高档社区，1703室。”
林炎看着反恐处长杨毅。
“这个怎么解释。”
杨毅坐直身体：
“熟练的技术开锁，配合高浓度乙醚。这是跨国犯罪集团的惯用手法。”
“客厅到主卧，距离六米。”
林炎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杨毅。
“母亲在客厅看电视。门锁是C级，无损开启。乙醚挥发需要时间，捂住口鼻会导致受害者挣扎。六米距离，听不到一点动静？”
杨毅硬着头皮说：
“可能用了更先进的神经毒素，瞬间致昏。”
林炎抽出毒物检测报告，扔在杨毅脸上。
“室内空气采样，未发现任何麻醉剂成分。但是，检测到了高浓度的次氯酸钠和未知的活性酶。”
杨毅看着报告上的数据，不明所以。
“对方在带走人的同时，喷洒了化学制剂，中和了空气中所有的气味分子、皮屑和毛发。”
“特种部队清理这样的现场需要十五分钟。对方在母亲眼皮底下，只用了不到三十秒。你告诉我这是人贩子？”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排气扇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啪。
第三张照片拍在白板上。
林炎转头看向网络安全处主任。
“城北大悦城室外广场，你们的结论是黑客入侵？”
网安主任咽了口唾沫：
“天网系统覆盖该区域的十一个摄像头，案发时段有七个同时信号中断。这只能是黑客攻击。”
林炎拿起桌上的红笔，在照片角落的一个配电箱上画了个圈。
“配电箱锁扣被暴力破坏。七个监控节点的传输线被直接切断。”
“这不是黑客，是物理切断。”
网安主任站起来：
“不可能！七个摄像头分布在广场四个角落，相距最远一百二十米。物理切断需要同时派人去四个地方。系统日志显示，七个节点断线的时间差不超过三秒！”
林炎看着他：
“三秒。四个角落。这意味着有四个人，把行动时间精确到了毫秒。”
林炎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
“哪个人贩子团伙，能有特种部队级别的战术协同？”
网安主任跌坐回椅子上。
刑侦专家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林炎走回桌边，抽出四份卷宗，一字排开。
“案发时间。第一起，凌晨两点十七分，东城区。第二起，两点十九分，西城区。”
林炎看向情报处长：“两分钟。直线距离十一公里。这期间，你们截获了多少异常通讯信号？”
情报处长擦了擦汗：“没有。全频段静默。”
“没有通讯，意味着没有指挥中心调度。不需要调度，意味着每个执行者都拥有独立完成任务的绝对能力。”
林炎双手撑住桌面，给出了最终定论。
“能在两分钟内跨越十一公里，不需要通讯协同。能无声潜入，能悬空穿过通风管。能把战术协同精确到毫秒。”
“这不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这是一小撮拥有超凡实力的专业清道夫。”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十六名权威专家，没人敢反驳一个字。
他们引以为傲的经验、数据、推论，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简单的逻辑撕得粉碎。
张卫国坐在主位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刑侦专家嘴唇动了动，声音发干：
“如果不是人贩子，他们抓这么多孩子干什么？”
林炎拿起投影幕布前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五岁女孩。
“三十六个目标。全是女孩。”
林炎放下照片，看着张卫国。
“这不是拐卖。”
“是筛选。”
张卫国猛地站起身。
“筛选？”
林炎拿起外套，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
“另外，这股势力能在京都如入无人之境，实力远超你们的想象。常规手段没用。”
铁门拉开。
走廊的冷风吹进会议室。
刑侦专家看着林炎的背影，忍不住出声：
“既然是筛选，他们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女孩？”
林炎没有回头。
铁门重重关上。
三十六个女孩。
精确到极致的筛选条件。
超凡的清道夫。
这股潜伏在京都暗处的恐怖势力，究竟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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