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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婚后琐事

    徐东看着何雨柱掏出来的三百多块钱,心里点了点头。还行,没被易中海套牢当成贾家的血包,这傻柱子自己还能存下点家底。想到贾家,他忽然愣了一下——贾张氏都被送回乡下了,秦淮茹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自打自己穿过来,就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人。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毕竟住在这院子里,闲事越少越省心。

    何雨柱这婚一结完,收拾易中海的事也正式提上了日程。眼看着易中海在这院子里的日子,恐怕是过一天少一天。

    几个人又闲聊了两句,何大清自己悄咪咪先离开了小院。何雨柱也带着刘兰回了95号院。婚礼散场,院里各家各户揣着各自的心思回了家,晚饭桌上,说的全是今天这场婚事的闲话。

    前院严富贵家,两口子正蹲在灶台边涮碗。他媳妇一边蹭碗一边念叨:“今天这席面可真够硬,肉片子厚得很,李师傅带来那厨子手艺真不赖。”

    严富贵得意地哼了一声:“那还用说,咱随五毛钱,绝对值。你看咱拿回来这半盆剩菜,连菜带肉的,热一热够咱两口子吃两三天,都不用开火。”搁以前院里办席,贾张氏总冲在最前头跟人抢剩菜,这回贾张氏被送回乡下去了,没人跟他抢,他顺顺当当搂了小半盆,心里正美着呢。

    后院刘海中家,倒是难得安安稳稳坐了一桌子吃饭。刘光福、刘光天两个小儿子悄咪咪地扒拉饭,不敢多嘴——能坐在桌上听老爹和大哥聊天,就算破天荒了,平时自己往旁边一坐,老爹看不顺眼,抬手就是两下。

    刘海中端着酒盅抿了一口,咂咂嘴道:“没想到啊,你们这一辈人里,居然是何雨柱这傻子先结的婚。以前看他憨憨愣愣的,这下也成家了。”

    大儿子刘光奇在旁边陪着,点点头压低声音说:“爸,咱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你没看今天厂里后勤李主任都来道贺,还当了主婚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您还没听出来?何雨柱现在就是他跟前的人,有他在后面撑着,咱可不敢像以前那样傻柱傻柱地叫了。”

    刘海中不以为意,撇了撇嘴:“他不就是个厨子吗?”

    刘光奇往前凑了凑:“您可别小瞧这厨子。厂里建新车间那事儿,您知道吧?”

    刘海中把眼一瞪:“那我能不知道?那么大厂房盖起来,又是上电动磨盘又是造叉车,那叉车的轴承还是我亲手锻的呢。”

    刘光奇摇摇头:“爹,您光知道厂房建起来了,可您知道这新车间是什么分量吗?我听厂里同学说,这新车间可是厂里的重点项目,化工学院的老师没事就往咱们厂跑,就为了帮着筹备新车间的事。以后人家李主任就管这新车间,何雨柱现在是他跟前的红人,将来真调去新车间当差,您以后在厂里想搭句话,恐怕都未必搭得上。”

    “您再瞧何雨柱、许大茂,跟搬到西院那老徐家小子走得多近。那李主任隔三差五就往老徐家院里去,您琢磨琢磨,没点交情?就李主任那样的身份,会正眼瞧一个十岁出头的半大孩子?会把傻柱、许大茂这样的放在眼里?”

    刘海中听得一脑袋浆糊,大儿子绕了半天,他愣是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摆了摆手不耐烦道:“你就直说,别跟我弄这些弯弯绕。”

    “我的意思是,您在院里跟许大茂、何雨柱他们多少客气点,别闹得像中院易中海那样灰头土脸的。本来挺有头有脸的人,你瞧现在连屋都不敢出了。”

    刘海中嗤之以鼻:“那是他易中海办事不地道,谋人家家产,想占人绝户便宜,事儿还办得贼埋汰,让人一把攥住小尾巴。就他那句‘抛开事实不谈’,够他两年翻不过身。”

    刘光奇在旁边连忙附和:“是是是,爹您说得对。可您想想,他倒霉最先是从哪儿开始的?”

    刘海中愣了一下:“你是说……从徐东那小子那儿开始的?”

    “就从那儿栽的跟头,结果一步步走到现在这地步。所以说啊,老徐家那小子搬走了,不在咱院。就算不能跟他处得好,也别得罪他。您还在轧钢厂上班吧?那李主任明面上可是后勤一把手,您瞧瞧副厂长老杨,差点就上了厂长,因为易中海和龙老太太连累的,现在听说在厂里都抬不起头了。我看以后厂里,李主任说话的分量轻不了。咱不能把人得罪了,您想啊,他跟老徐家那小子关系好,你把老徐家得罪了,跟得罪李主任有多大区别?”

    刘海中琢磨来琢磨去,虽说不太懂这些人情弯弯绕,但自家大儿子说的话,总归有几分道理。于是打定主意,放下酒盅道:“行吧,以后就当没老徐家这回事。我这么大个人,总不能去拍一个十岁孩子的马屁,可我不惹他、不得罪他,总可以吧。”

    至于中院易中海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随了五毛钱的礼,两口子在院里吃了一顿喜酒,回到家里坐在炕沿上,都没什么胃口。

    他媳妇先叹了口气,小声劝道:“老易啊,这傻柱子也结了婚,干脆咱把那钱还给他吧。要不过一阵,一旦让人家翻出旧账,你说这事好说不好听啊?”

    易中海脸一沉,摆了摆手:“不成!柱子是结了婚,可他娶这媳妇儿咱也不知根不知底,万一他手松把钱都给媳妇,以后日子过不下去,还得咱们帮衬着。”

    这话听着连他自己媳妇都觉得亏心——这哪是帮人管钱,摆明了就是想昧下。

    他媳妇又叹了口气:“老易啊,不行咱抱养个孩子吧。你瞧瞧现在东旭也不跟咱来往了,自打他老娘被送回乡这半个月,上下班不跟你一起走,回院就关自己屋里。我瞧着有时候到晚上十点还趴桌上,不知道看什么书呢,还拿笔写写画画的。”

    其实人家贾东旭那是在琢磨厂里师傅教的手艺。以前跟易中海学徒的时候,下班回来除了喝点酒、在院里跟人侃大山,就是捧着易中海说好听的,哪像现在这样,自己赶着琢磨技术?说白了,当初易中海也没教人家啥真东西。

    易中海听媳妇第三次提抱养孩子的事,低着头琢磨了半天,最后心里暗骂:他妈抱养个孩子回来,养来养去再跟自己似的,又是个白眼狼,我不是白养了嘛!

    至于徐东那边,送走何雨柱一行人之后,看着疯玩了一天、早就累蔫了的徐凤,领着进屋洗漱,安排她睡下。徐凤临睡前还没忘把白雪抱进自己屋,徐东瞅着白雪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里暗笑:你就陪着这小祖宗吧,你不陪她,倒霉的就该是我了。帮徐凤把房门带好,自己回了屋。

    今天李怀德跟他提了一嘴,他当初托厂里师傅攒的那台手摇离心机,被部里下来的技术员看上了,直接装车拉走了,还补了十块钱。徐东心说,就那玩意儿,材料大多是厂里凑的,没花多少钱,倒是齿轮变速那点巧思,十块钱就给收走了。不过也行,自己本来就是白嫖回来的,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估摸着拿回去人家也有正经用处。

    坐那儿胡思乱想了一阵,盘了盘自己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最后合计:再过一个多月老老实实回去上学,应该没人来找麻烦。跟着又想到,前院刘婶一家不都在食品厂吗?她还是车间主任,能不能牵个线,让李怀德和刘婶他们坐下谈谈,合作加工点干果、能量棒之类的,两家搭伙,路不就走宽了?想到这儿赶紧掏出小本把这事记上,免得转头忘了。

    两天以后,刘兰回门。何雨柱骑着徐东的自行车载着媳妇回娘家,一进门就被老丈人、大舅哥、小舅子围着招呼了一通。刘师傅虽说手艺不算顶尖,但毕竟也是厨子,身份在那儿摆着。这天家里没让何雨柱动手,刘师傅自己张罗了一桌菜。

    何雨柱破天荒没嘴臭挑毛病,坐下就着老丈人的话头,一口一个“爹”叫着,说菜味儿正、下饭,吃得香。可刘兰却没惯自己爹的毛病,夹了一筷子就撇撇嘴:“爹,你这手艺是真不行啊,跟柱子比差远了。”

    刘师傅瞪了她一眼,自己也乐了:“我知道你爹我这辈子就是做大锅菜的命。当初在老蒋部队当火头兵,投降了到厂子里还是火头兵,做了一辈子大锅菜,能有什么手艺?要说正经手艺,还得是柱子这样科班出身、有底子的。”

    何雨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您可别夸我,我这也还没正式出师呢。”

    “你现在啊,跟当初刚进厂时,甚至跟半年前比,都不像一个人了。”刘师傅点点头,“你要还像半年前那副浑不吝的样子,我女儿就算在家当老姑娘,也不能嫁给你。”

    何雨柱连忙点头:“对对对,李叔也这么说。听说要不是李叔给打了包票,我和兰子连见面您都不能同意。”

    说着就聊到了工作。大舅哥刘洪的工作已经定了,进新车间干活;小舅子刘涛下个月等新车间食堂成立,也会调过去。算下来,一家人眼看都要扎进新车间里讨生活了。刘师傅退休在家,眼看着日子算是熬出头了——三个儿女都有了正经工作,女婿跟厂里领导关系也硬,脾气也改了,为人处世圆滑多了。

    “唉,要我说呀,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将来就看你们的了。”刘师傅抿了口酒,看向大儿子,“你大哥是个闷葫芦,就知道闷头干活,在厂里有啥事,你和兰子都多帮衬提点着。至于你弟,我也知道他不是学手艺的料,要是厨房待不住,你看他那身板,像个小牛犊子似的,不行也放他跟他大哥一起,在车间里干点搬搬抬抬的活。”

    刘师傅自己心里有数,自己这厨子当得就勉强,俩儿子不缺力气,但学手艺恐怕没什么天分,将来也难有大出息,就指着女儿女婿多帮衬。

    “爹,您放心。”何雨柱接话,“在车间里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吃了亏。真学不了手艺,在厨房干个帮厨,也比去车间里出大力强。”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让人家领导为难。”刘师傅又转向俩儿子,“你们也听着,不管是在厨房还是车间,我听说那新车间是制糖的,那也是进嘴的东西。你们看看柱子现在,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就算干力气活,咱也干干净净的。别到时候人家一看,好家伙做糖的工人,身上油乎乎埋汰得不行。”

    俩儿子都乖巧点头应是。

    一顿饭快吃完了,刘师傅才想起似的问道:“对了,我听说你爹何大清回来了?咋没见他过来呢?”

    何雨柱和刘兰相视一笑。

    “我们都见过了。”刘兰接话,“这两天有点事儿要处理,等事儿了了,咱们两家再聚一起好好吃一顿。”

    “还有啊,”刘师傅又想起,“当初李怀德来跟我谈你俩的事,老徐家那小子就在旁边。你们李主任可真会说话,说那小子在新车间里分量不轻,我当时还想着,那不就是逗小孩玩嘛。”

    “可不嘛。”刘兰连忙接话,“那小子在李主任那儿分量可比柱子重多了。爹你知道造叉车的刘师傅他们不?就咱们本家那个。就徐家那小子在刘师傅面前说句话,恐怕比他们车间主任都有用。”

    刘师傅一听愣了:“这小子能耐这么大?”

    “可不是嘛。您想啊,能耐小了,就李主任那样的身份,能瞧得上他?人家根本不稀罕跟一个十岁小孩儿玩。”刘兰顿了顿,又把何雨柱怎么被徐东从易中海那火坑里拽出来的事,简单跟爹说了一遍。

    刘师傅听完叹了口气:“你们院那易中海,没出这事以前,你看在街面上、在厂里,都说是个好人。你瞧瞧这事儿,真得事儿上见人。自打他出了那档子事,三番两次的,我看他就是昏了头,端着架子放不下,总以为谁都得听他的。结果那点歪理被人撅回来,脸皮也揭了,老底也掀了,这么一看呐,这人是真不行,装都装不到地方。”

    一家人在饭桌上把95号院这点事议论了个遍,最后刘师傅下了定论:“你们院儿的将来啊,还得看老徐家那小子。你们都跟他好好处着,咱都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我和柱子就是个伙夫,柱子将来可能在厨师这条道上走得远,你大哥呢,也就干点熟练活还行,往深了钻研也没戏。以后就在新车间好好干活,也别惦记进厨房了。你要是能把新车间制糖那点事弄明白,肯定少不了一碗饭吃。至于院子里,老徐家有啥大事小情的,都往前凑凑。”

    “爸,这话不用您说。”刘兰笑着接话,“现在我和柱子都拿那小子当亲弟弟看。大事咱帮不上忙,家里有啥小事,肯定不用他说话。”

    看看天色不早,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载着刘兰返回了95号院。路上俩人还念叨,明天李主任他们就安排动手,从邮电局那边入手,让邮局去报案,咱们就跟在后面,不出头。公家出面办易中海,我看他还有啥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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