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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又来一个皇室血脉?!

    堂上气氛骤然一紧。

    翠屏抬手指着简熙,指头抖的厉害:“今日午后,有人亲眼瞧见她和安国公世子在库房里独处了快两刻钟!孤男寡女,门还掩着!”

    “殿下!按宫规,宫女私会外男,那是要杖毙的!”

    “她简熙仗着在书房伺候,就对东宫规矩眼里没半点敬畏,这种人,您不能留啊殿下!”

    那两个站在边上的管事嬷嬷,头埋的更低,只当没听见。

    简熙跪在原地,气的在心里把翠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行啊,罪名升级了。偷东西不成,就改扣私会外男的帽子。

    这一顶比刚才那顶还重,扣下来就是掉脑袋的事。

    翠屏这是打定了主意,死也要拉她垫背。

    慕容庭的脸色冷了下来,目光从翠屏身上,缓缓移到简熙脸上。

    “她说的是真的?”他声线极淡,听不出怒,却比发火更骇人。

    简熙没立刻答,先抬头迎上他的视线,脊背挺的笔直,不躲不闪:“回殿下,奴婢今日午后,确实在西库遇见了萧世子。可那不是什么私会。”

    翠屏立刻尖声道:“殿下你听!她自己都承认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是私会是什么!”

    简熙没理她,只望着慕容庭,声音又清又稳:“西库是放节礼的地方,不是奴婢的闺房。门窗敞着,奴婢进去时门就半掩着,是去核对礼册。”

    “萧世子来东宫,是为安国公府取节礼,他那段时日出入东宫,殿下是知道的。”

    “奴婢若真要与人私会,何苦挑个放着樟木大箱、尘满味重的库房,又挑在节礼发出去的当口?嫌命长也不是这个作死法。”

    她说到“嫌命长”三个字时,自嘲似的笑了一下,眼里都是坦荡。

    慕容庭没说话,只看着她,指节在茶盏边沿轻轻一叩。

    翠屏急了,跪行两步扬声道:“殿下!奴婢有人证!后头浆洗房的陈嬷嬷,今日午后亲眼瞧见她跟萧世子在库房里说话,还关了门!”

    简熙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是慌是气乐了。

    我在库房里待了统共不到半盏茶,门还是半掩的,外头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位陈嬷嬷是长了透视眼,还是蹲在房梁上看的?

    随即她转向翠屏,面上不显反倒带点奇怪的开口问道:“陈嬷嬷瞧见奴婢和萧世子在库房里说话,还关了门?”

    翠屏一口咬定:“对!”

    简熙笑了,像是听见什么极好笑的话:“你说陈嬷嬷看见了,那便是说陈嬷嬷当时也在西库附近。

    “可西库有人私会外男,陈嬷嬷既看见了,为何不当场揭发,偏要等你来告?难道她也怕惹祸上身,跟着你一起忍了这大半日?”

    此话一出,翠屏脸色一僵。

    却见简熙继续道:“你方才说陈嬷嬷看见奴婢关了门。可奴婢进去时门是半掩的,走时也是半掩的,你又说陈嬷嬷瞧见奴婢关了门。”

    “怎么?是我关门的时候,陈嬷嬷正巧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了快两刻钟,直到萧世子走了,她才想起来这叫做私会?”

    翠屏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张了几次嘴才挤出声音:“你……你少东拉西扯!她……她是怕萧家势大……”

    简熙的笑意更深,却只是点到为止:“萧世子是什么人?安国公世子乃是殿下的至交。他若真在东宫跟一个宫女有了首尾,还用得着在库房那种地方,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倒是你,口口声声说亲眼瞧见、有人证,从午后到这会子,天都快黑了,才想起来告发。”

    “翠屏,你自己说,哪个宫女瞧见这种事,会像你一样,先等节礼走干净了,再风风火火的来表忠心?”

    翠屏的脸已经白的像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简熙不再看她,转而对慕容庭叩首,一字一句道:“殿下明鉴。奴婢今日去西库,是撞见萧世子拿节礼,上前行了礼。”

    “萧世子说,那琉璃盏既是他家府上的礼,不必配锦盒,直接带走便是。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奴婢连多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若说有逾矩,那这东宫里,但凡跟人碰过面的宫女,都该拉出去杖毙了。”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说完便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不起了。

    堂上一时寂静的只剩外头风吹树叶的声。

    慕容庭看着她跪伏在地的纤细背影,半晌没开口。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又落到翠屏那张心神俱碎的脸上,忽然道:“福喜。”

    福喜忙上前:“殿下。”

    “去西库外头,把今日当值的人叫来问。顺便看看,陈嬷嬷今日未时前后,人在哪儿,有没有可能瞧见库房的门。”

    福喜领命,飞快去了。

    翠屏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跪在那儿,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简熙仍伏在地上,动也不动。

    她脸上其实没什么泪。

    方才那番话说的又脆又利索,她给自己都差点点了赞。

    因为她知道,还没到哭的时候。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福喜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灰衣嬷嬷。

    简熙偷眼一瞧,正是浆洗房的管事婆子。

    那婆子一进门就跪下了,颤声道:“回殿下,陈嬷嬷今日未时前后一直在后头井台打水,跟老奴在一块,半步都没离开过。”

    “西库离着远,她便是生八只眼睛,也瞧不见那么老远的事。”

    此言一出,翠屏彻底软倒在地上,嘴唇张着,连呼吸都乱了。

    慕容庭“嗯”了一声,福喜便挥手让人退下。

    他垂眼看着翠屏,声音冷的没一丝温度:“诬告宫人,攀扯外臣,搅乱东宫。拖出去,杖三十,打发到浣衣局。”

    翠屏突然瞪大眼,像是才活过来,哭喊着往前扑。

    “殿下!殿下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是奴婢胡说!是奴婢鬼迷了心窍……殿下饶了奴婢这回吧……”

    声音渐远,被小太监连拖带拽的弄出了正堂。

    简熙仍跪着,背绷得紧紧的,没敢抬头。

    慕容庭没走,只端着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忽然开口:“你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简熙像是被这一声惊着了,肩膀轻轻一颤,缓缓抬起头来。

    她眼睛已经红了,鼻尖也红,泪珠子在眼眶里将落未落,偏生还强撑着,颤声道:“殿下……奴婢方才,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这话说的又轻又软,像小奶猫叫一样,半点见不到方才跟翠屏对质时的锋利。

    慕容庭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方才跟翠屏对质时那副利索劲儿,这会儿倒装起可怜来了。

    慕容庭垂眸瞧着她。

    这一出接一出,哪一件不是她自己算好的?

    小宫女怎么还敢在他跟前哭?

    简熙抬手用袖子快速擦了下眼睛,又跪得更规矩了些,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奴婢自知身份卑微,平日不敢给殿下添半点不是。可今日这一出接一出……”

    “先是被诬偷东西,现在又被人说私会外男。”

    “若没有殿下明察,替奴婢做主……”

    她声音哽了一下,像忍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决了堤:“没有殿下,奴婢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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