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烂菜换鸡蛋,阎老抠藏泥想坑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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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管仓库里堆着刚收回来的60斤红薯,红皮黄心,其他9份还在格子里。甜度嘛,也就那样,现在的品种没有后世的那么甜。
明面上陈自在那24平米玉米套种红薯的地里,刨出60斤鲜薯,按5斤鲜薯折1斤粮食算,也顶得上12斤粗粮,可比单种玉米划算多了。
玉米最后收获的干玉米粒才9斤嘛。
但他现在格子里还有540斤红薯,他懒得费工夫切片晒红薯干,挑出个头匀称、表皮光滑的留着自己埋灶膛里烤,破皮带伤的切碎拌进鸡食和羊草里。
他又找了条结实的麻袋,往里头装了30来斤,扎紧袋口塞进水泥管角落。
许大茂现在是班长,这年头班里同学各个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拎着二三十斤红薯往宿舍一放,往大伙儿手里一人塞两个,班长的位置谁也撼动不了。
另外还要用网兜装两份,明儿一早给王姨周叔送过去。
送肉送白面,这两位克己奉公的干部推三阻四死活不肯收,非得给粮票,陈自在去多了,他们手上也没票了。但红薯算不上金贵东西,送过去既暖胃又不犯忌讳。
这玩意儿吃多了好像还烧心和爱放屁?
那算了,每天上学路上,塞给阎解娣和钟小涛垫垫肚子。
咱又做了好事儿帮助了同学,又不烧心,挺好!
————————————
十一月十三日,周日。
天才蒙蒙亮,交道口胡同口就响起了公社干事的铜锣声,街道组织发放冬储大白菜了。
今年年景不好,冬储大白菜凭《副食购货证》定量供应,一级菜每人二十斤写本,二三级菜再搭着凑一些,一户人家满打满算也就领个一百来斤。
平时在院里闷声不响的常老三,这天迎来了难得的高光时刻。
全院几十户人家,唯独常老三有一辆板车。
天刚亮,常老三推着板车刚进胡同口,前院的刘光天、阎解放就围了上去递烟说好话。
常老三摆摆手,谁的烟也没接,径直把板车拉到了西跨院门口。
“自在,把本子和钱给我,大叔先替你把菜拉回来!”
陈自在也不客气,掏出《副食购货证》和几块钱递了过去。
不到半个钟头,常老三推着满满一车水灵灵的大白菜进了西跨院,帮着陈自在一棵棵码在墙角搭好的破木架子上。
一棵棵白菜帮白叶绿,加起来足有一百零五斤。
按胡同里的规矩,借板车帮着拉菜,少说也得送人家一两棵菜或者塞一两毛钱辛苦费。
陈自在刚要挑两棵包心紧实的往板车上放,常老三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拉起车把扭头就走。
“你要是给大叔拿菜,往后大叔可不进你这西跨院的门了!”
院门口探头探脑的街坊们看得眼珠子发直,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溜溜的。
紧接着,院里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中院水池边、前院屋檐下,大妈媳妇们拿着小刀咔嚓咔嚓地剥白菜帮子,准备晾晒干菜腌咸菜。
腌咸菜其实都腌的不多,因为盐也是有定量的。
陈自在蹲在西跨院门槛上啃着烤红薯,听着外头剥菜叶的动静,再看看鸡圈里咯咯叫的母鸡和嚼干草的奶山羊,心里忽然冒出个主意。
自打天气转冷,院里野草枯黄,鸡鸭和奶山羊的青饲料消耗得飞快,光靠空间里的存货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他三两口吃完红薯,拍拍屁股走到中院水池旁,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嗓子。
“各位大妈婶子,大爷大叔们,听我说句事儿!”
水池边正摘菜的二大妈、三大妈和几个媳妇都停下了手里的刀,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陈自在指了指西跨院:“我家那几只鸡和奶山羊缺青饲料,大伙儿摘下来的冬储白菜外层老帮子、蔫叶子,别往垃圾堆里扔,挑拣干净了拿去我那儿换鸡蛋!”
“换鸡蛋?”三大妈手里的菜刀啪嗒一声掉在盆里,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自在,你没跟大妈开玩笑吧?烂菜叶子还能换鸡蛋?”
“真的,童叟无欺。”陈自在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着,“两斤菜叶换一个新鲜鸡蛋,我每天也就拿两个鸡蛋出来换啊,等开春就不换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菜叶得挑拣过,蔫巴或者破了无所谓,但不能带泥巴块,不能有发黑流水的烂叶子,更不能往里头掺石子压秤。”
话音刚落,中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年头国营副食店里大白菜牌价四分钱一斤,鸡蛋牌价五分钱一个,可问题是根本买不着,黑市上一个鸡蛋早就炒到了五毛甚至一块钱!
陈自在拿一个鸡蛋换两斤本来就要扔掉的烂菜帮子,在街坊们看来简直就是白送荤腥。
三大妈反应最快,把围裙一解,转身就往自家西厢房跑。
“解娣,快帮妈把刚才剥下来的老菜帮子都拾掇出来,一根泥巴丝都不许留!”
阎解娣手脚麻利,跟着三大妈在门口水盆里把老菜叶一遍遍择干净,控干水装进竹筐里。
不到十分钟,三大妈就挎着竹筐第一个敲响了西跨院的木门。
陈自在拎出小杆秤一称,整整四斤二两,翻开底下的菜叶看了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泥沙。
他二话不说,转身进屋摸出两个鸡蛋,稳稳当当放进三大妈手里。
三大妈捧着两个鸡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一旁的阎解娣盯着那两个鸡蛋,小声提醒道:“妈,自在眼睛毒着呢,往后咱家换鸡蛋可千万得把叶子择干净,别贪小便宜把发霉的叶子混进去,不然人家不给换了。”
三大妈本来正美着,听见闺女这话,气得抬手就在阎解娣后背拍了一巴掌,压低嗓门骂道:“死丫头,你就盼着你妈干那缺德事儿?胳膊肘净往外拐!”
阎解娣吐了吐舌头,也不跟她妈顶嘴,跟着一块儿回了前院。
她担心的不是她妈,他妈是有贼心没贼胆,阎埠贵不拍板她不敢动。
而她爸阎埠贵,贪小便宜吃大亏都倒霉多少回了?
就怕阎埠贵一机灵动脑子啊!
今儿是周日,阎埠贵没去学校,在前院养鸡崽子和种的那些菜。
一进前院儿,三大妈就神秘兮兮地把两个鸡蛋递给阎埠贵,把用老菜帮换鸡蛋的事儿一五一十学了一遍。
果然,阎埠贵又开始算计了。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厚底眼镜,把两个鸡蛋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嘴里啧啧有声。
“妙啊!两斤烂菜叶换一个鸡蛋,四斤就是两个!这要是天天换,一个月下来就是六十个鸡蛋,足足七斤半!”
他在屋里背着手踱了两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停在了墙角堆着的那堆摘下来的烂菜帮子上。
“孩子他妈,你之前择得太干净了,水控得也太干,白白亏了斤两。”
阎埠贵蹲下身,扒拉着地上那些沾着干泥巴的菜根和发黑冻烂的菜叶子,嘴里念叨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都是白菜身上长出来的,哪能厚此薄彼是吧?”
“明儿一早把这些带泥的、烂的都铺在筐底下,上头盖一层好菜叶,一准能多压出两斤秤来!”
三大妈有些犹豫:“老阎,解娣说自在精明得很,万一翻出来……”
“他才七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看出什么门道?”阎埠贵嗤笑一声,手脚麻利地把烂菜帮和泥巴块往竹筐底下塞。
“明儿一早我去换,看我的!”
【我阎埠贵,要亲自出马!绝对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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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陈自在那24平米玉米套种红薯的地里,刨出60斤鲜薯,按5斤鲜薯折1斤粮食算,也顶得上12斤粗粮,可比单种玉米划算多了。
玉米最后收获的干玉米粒才9斤嘛。
但他现在格子里还有540斤红薯,他懒得费工夫切片晒红薯干,挑出个头匀称、表皮光滑的留着自己埋灶膛里烤,破皮带伤的切碎拌进鸡食和羊草里。
他又找了条结实的麻袋,往里头装了30来斤,扎紧袋口塞进水泥管角落。
许大茂现在是班长,这年头班里同学各个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拎着二三十斤红薯往宿舍一放,往大伙儿手里一人塞两个,班长的位置谁也撼动不了。
另外还要用网兜装两份,明儿一早给王姨周叔送过去。
送肉送白面,这两位克己奉公的干部推三阻四死活不肯收,非得给粮票,陈自在去多了,他们手上也没票了。但红薯算不上金贵东西,送过去既暖胃又不犯忌讳。
这玩意儿吃多了好像还烧心和爱放屁?
那算了,每天上学路上,塞给阎解娣和钟小涛垫垫肚子。
咱又做了好事儿帮助了同学,又不烧心,挺好!
————————————
十一月十三日,周日。
天才蒙蒙亮,交道口胡同口就响起了公社干事的铜锣声,街道组织发放冬储大白菜了。
今年年景不好,冬储大白菜凭《副食购货证》定量供应,一级菜每人二十斤写本,二三级菜再搭着凑一些,一户人家满打满算也就领个一百来斤。
平时在院里闷声不响的常老三,这天迎来了难得的高光时刻。
全院几十户人家,唯独常老三有一辆板车。
天刚亮,常老三推着板车刚进胡同口,前院的刘光天、阎解放就围了上去递烟说好话。
常老三摆摆手,谁的烟也没接,径直把板车拉到了西跨院门口。
“自在,把本子和钱给我,大叔先替你把菜拉回来!”
陈自在也不客气,掏出《副食购货证》和几块钱递了过去。
不到半个钟头,常老三推着满满一车水灵灵的大白菜进了西跨院,帮着陈自在一棵棵码在墙角搭好的破木架子上。
一棵棵白菜帮白叶绿,加起来足有一百零五斤。
按胡同里的规矩,借板车帮着拉菜,少说也得送人家一两棵菜或者塞一两毛钱辛苦费。
陈自在刚要挑两棵包心紧实的往板车上放,常老三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拉起车把扭头就走。
“你要是给大叔拿菜,往后大叔可不进你这西跨院的门了!”
院门口探头探脑的街坊们看得眼珠子发直,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酸溜溜的。
紧接着,院里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中院水池边、前院屋檐下,大妈媳妇们拿着小刀咔嚓咔嚓地剥白菜帮子,准备晾晒干菜腌咸菜。
腌咸菜其实都腌的不多,因为盐也是有定量的。
陈自在蹲在西跨院门槛上啃着烤红薯,听着外头剥菜叶的动静,再看看鸡圈里咯咯叫的母鸡和嚼干草的奶山羊,心里忽然冒出个主意。
自打天气转冷,院里野草枯黄,鸡鸭和奶山羊的青饲料消耗得飞快,光靠空间里的存货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他三两口吃完红薯,拍拍屁股走到中院水池旁,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嗓子。
“各位大妈婶子,大爷大叔们,听我说句事儿!”
水池边正摘菜的二大妈、三大妈和几个媳妇都停下了手里的刀,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陈自在指了指西跨院:“我家那几只鸡和奶山羊缺青饲料,大伙儿摘下来的冬储白菜外层老帮子、蔫叶子,别往垃圾堆里扔,挑拣干净了拿去我那儿换鸡蛋!”
“换鸡蛋?”三大妈手里的菜刀啪嗒一声掉在盆里,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自在,你没跟大妈开玩笑吧?烂菜叶子还能换鸡蛋?”
“真的,童叟无欺。”陈自在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着,“两斤菜叶换一个新鲜鸡蛋,我每天也就拿两个鸡蛋出来换啊,等开春就不换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菜叶得挑拣过,蔫巴或者破了无所谓,但不能带泥巴块,不能有发黑流水的烂叶子,更不能往里头掺石子压秤。”
话音刚落,中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年头国营副食店里大白菜牌价四分钱一斤,鸡蛋牌价五分钱一个,可问题是根本买不着,黑市上一个鸡蛋早就炒到了五毛甚至一块钱!
陈自在拿一个鸡蛋换两斤本来就要扔掉的烂菜帮子,在街坊们看来简直就是白送荤腥。
三大妈反应最快,把围裙一解,转身就往自家西厢房跑。
“解娣,快帮妈把刚才剥下来的老菜帮子都拾掇出来,一根泥巴丝都不许留!”
阎解娣手脚麻利,跟着三大妈在门口水盆里把老菜叶一遍遍择干净,控干水装进竹筐里。
不到十分钟,三大妈就挎着竹筐第一个敲响了西跨院的木门。
陈自在拎出小杆秤一称,整整四斤二两,翻开底下的菜叶看了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泥沙。
他二话不说,转身进屋摸出两个鸡蛋,稳稳当当放进三大妈手里。
三大妈捧着两个鸡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一旁的阎解娣盯着那两个鸡蛋,小声提醒道:“妈,自在眼睛毒着呢,往后咱家换鸡蛋可千万得把叶子择干净,别贪小便宜把发霉的叶子混进去,不然人家不给换了。”
三大妈本来正美着,听见闺女这话,气得抬手就在阎解娣后背拍了一巴掌,压低嗓门骂道:“死丫头,你就盼着你妈干那缺德事儿?胳膊肘净往外拐!”
阎解娣吐了吐舌头,也不跟她妈顶嘴,跟着一块儿回了前院。
她担心的不是她妈,他妈是有贼心没贼胆,阎埠贵不拍板她不敢动。
而她爸阎埠贵,贪小便宜吃大亏都倒霉多少回了?
就怕阎埠贵一机灵动脑子啊!
今儿是周日,阎埠贵没去学校,在前院养鸡崽子和种的那些菜。
一进前院儿,三大妈就神秘兮兮地把两个鸡蛋递给阎埠贵,把用老菜帮换鸡蛋的事儿一五一十学了一遍。
果然,阎埠贵又开始算计了。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厚底眼镜,把两个鸡蛋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嘴里啧啧有声。
“妙啊!两斤烂菜叶换一个鸡蛋,四斤就是两个!这要是天天换,一个月下来就是六十个鸡蛋,足足七斤半!”
他在屋里背着手踱了两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停在了墙角堆着的那堆摘下来的烂菜帮子上。
“孩子他妈,你之前择得太干净了,水控得也太干,白白亏了斤两。”
阎埠贵蹲下身,扒拉着地上那些沾着干泥巴的菜根和发黑冻烂的菜叶子,嘴里念叨着:“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都是白菜身上长出来的,哪能厚此薄彼是吧?”
“明儿一早把这些带泥的、烂的都铺在筐底下,上头盖一层好菜叶,一准能多压出两斤秤来!”
三大妈有些犹豫:“老阎,解娣说自在精明得很,万一翻出来……”
“他才七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看出什么门道?”阎埠贵嗤笑一声,手脚麻利地把烂菜帮和泥巴块往竹筐底下塞。
“明儿一早我去换,看我的!”
【我阎埠贵,要亲自出马!绝对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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