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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和玉郎登门探望

    秦姨娘看着床上浑身是血,沈在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风光霁月的谦谦君子被打成了猪头!

    腿上的血窟窿还在不停往外渗血。

    秦姨娘多看一眼,心口就生疼一分。

    “到底怎么回事?”

    秦姨娘看向一旁的沈远山,眼眶发红,双手撑着桌子才堪堪稳住身形。

    沈远山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他回府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躺在府门口,他还以为是讹钱的贱民。

    二话不说,上前踹了两脚,正吩咐心腹将人拖到乱葬岗,忽然看到男子腰间挂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玉佩。

    沈远山将人翻过来,仔细辨认,赶忙吩咐将人抬进府。

    沈远山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王八,王八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沈在舟的名字,一旁还有一行小字。

    入场两次,落榜两次,废物王八!

    十六岁的沈在舟跟十七岁的沈观复同一个考场。

    沈在舟落榜,沈观复一举夺魁,独得天子夸赞。

    去岁沈在舟又进场一次,榜上依旧无名。

    “母亲,这是二哥袖中掉出来的。”

    秦姨娘一脸怒意,将纸张撕了个粉碎。

    “胡说八道,我儿文采斐然,到底是谁这般折辱他?”

    秦姨娘猩红着眸子。

    “远山,你说是不是沈观复?”

    沈远山摇头。

    “如此幼稚的手段,不是沈观复的手笔,瞧着倒像是二哥书院的同窗。”

    沈远山虽学问不行,但他也曾进过几年书院,他给不少同窗都画过王八乌龟。

    秦姨娘闻言,确实如此,她同沈观复交锋了十几年,确实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母亲,不如等二哥醒来,问问他近来可得罪什么人,若心里有成算,我定能帮他讨个公道。”

    秦姨娘深深闭眼,事到如今,只能等在舟醒来。

    “母亲,疼!”

    床上,沈在舟闭眼喊疼,秦姨娘眼睛更红了,恨不能替沈在舟痛,心里狠狠诅咒背后之人。

    此时,李嬷嬷神色为难走进来。

    “姨娘,盛世子和世子夫人过府,要见少夫人。”

    秦姨娘皱着眉头,烦躁挥手。

    “直接找嬷嬷带他们去秋水阁,这等小事还需问我?”

    李嬷嬷张嘴想解释,上一次这般,老夫人还斥责了姨娘。

    可触及到秦姨娘的脸色,李嬷嬷只得将话咽了下去。

    罢了,若那两人能惹得秋水阁几人不痛快,姨娘便是挨骂,心里也乐意。

    秋水阁里,几人用过晚膳,陪沈晗拜过织女娘娘,便坐在廊下看花灯。

    入夜,婢女点亮花灯,他们才知沈观复吩咐人挂了灯。

    “阿嫂,那盏花灯画了织女娘娘,旁边的花灯画了织女和牛郎。”

    沈晗指着廊上挂着的花灯。

    裴昭这才注意到,每一盏花灯都画了跟乞巧相关的小画,足见作画之人的用心。

    裴昭下意识看向沈观复。

    沈观复侧身,抬眸四目相对,轻轻摇头。

    “少夫人,小画是属下画的。”

    沈观复身后的季同,看了眼自家公子,出声承认。

    裴昭点头,心里的那点疑惑,瞬间了然。

    花灯上的画虽精彩,但她总觉得作画之人的画工并不十分熟练。

    好几幅小画线条并不流畅,断断续续,就好似作画之人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沈观复文章写得好,字写得也不错,想来画工必也了得。

    可若是季同,那便说得过去了。

    闻氏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看向季同,眼底勾起笑。

    季同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耳尖,又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觉得他的画工比公子好。

    他刚到公子身边伺候时,识得的字不多,许多不认识的字,他都画小画表达,反正公子能看懂。

    公子高中后,他识得的字越来越多,往来传递消息才几乎不画小画。

    “少夫人,姑爷,二公子回府路上被打,浑身是血被抬回来。”

    夙玉走过来,将前院的消息告知,间接缓解了季同的尴尬。

    “据说人被打成了猪头,小腿被捅了一刀,眼下人还没醒来。”

    裴昭压着嘴角,叫人看不出她的笑。

    沈观复看向裴昭,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明显的笑意。

    闻氏看在眼里,眼皮控制不住跳了一下。

    “近日不太平,劫匪实在嚣张。”

    这话说出来,闻氏自己都不信,天子脚下,劫匪敢进城?

    那得能有多嚣张啊!

    可她又怕不说点什么,裴昭万一看出观复的不对劲,多思多想,害怕观复,好像也不太好。

    “母亲说的是。”

    裴昭点头附和,瞧着半点没怀疑沈观复。

    闻氏松了一口气,深深看了沈观复一眼。

    各怀心思的几人,又重新抬头看花灯。

    嬷嬷引着盛玉成和裴纾筠进了秋水阁,院中的情况,并不是二人预见那般死气沉沉,反而气氛和谐。

    盛玉成视线落在裴昭脸上,她嘴角虽平,但眼角微微上挑,眼底含着笑,她很高心。

    她身旁的沈观复,目光刚从她身上离开,唇上挂着笑,而往常眸中深不见底的寒潭,竟然掺进了一丝暖意。

    盛玉成忽而觉得有些刺目,拧起眉头,很是不解。

    裴昭并未甘心嫁进伯府,她不是该怨恨沈观复毁了她下半辈子吗?

    怎会是如此态度?

    裴纾筠的眼神迟迟不愿从沈观复身上移开,满脸病态苍白,依旧掩盖不住过人的容貌。

    当日,她主动要嫁给他,一半是因着他的脸。

    沈观复前途一片明朗,奈何身子不争气。

    活不过明年,她才十八,如何能做寡妇?

    沈观复也蠢,明知遭人恨,遭人嫉妒,为何不能仔细再小心,怎就让人得逞了呢?

    沈观复错过了她!

    裴纾筠视线偏移,落在裴昭的身上,不经意蹙起了眉头。

    一个娇俏明媚,一个清冷如谪仙,二人坐在一块,竟有几分相配。

    裴昭身着绯色衣裙,沈观复一袭白衣,垂下的衣摆相互交缠,宛如月白的天边绽放出一抹云霞。

    相互衬托,和谐又美好。

    裴纾筠紧紧揪着手上的帕子,心有不甘。

    嘶啦一声,手中帕子从中间撕裂开来。

    夫妇二人回神,廊下的几人也看过来。

    自二人进来,裴昭和沈观复便知晓,只是不想理会。

    裴纾筠和盛玉成上前。

    “听闻姐姐受伤,我心中忧虑,特和玉郎登门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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