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信任是一种奢侈品
随着太阳落下，马恩河附近的温度开始下降，浅滩附近升起了淡淡的雾气，这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德军重炮阵地，临时挖掘的工事内，举着望远镜的隆美尔看着远方的浓雾表情严肃。
“中尉，你在看什么？”身后传来有些懒散的声音，那个风纪扣敞开，穿着松松垮垮军服的中校刚刚站在了他身后。
隆美尔立正敬礼，靴跟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官，如您所见，我现在巡查阵地。”打着绷带的中尉用没有受伤那只手敬礼，随后一板一眼地回答。
“哦，辛苦了。”中校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算是回礼，他站在工事里随意地瞧了瞧，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
“有什么异常可以直接向卫兵下命令，我已经交待下去了。”留下这句话，中校就准备转身离开。
“长官！请等等！”隆美尔开口叫住了对方。
“嗯？还有什么事吗？”
“长官，今晚的雾气很重，能见度很低，我认为有必要增加岗哨的配置！”隆美尔站直大声汇报。
“哦，这个你可以自行决定，紧急情况可以先处置，再向我报告。”眼前的中校摆了摆手，没有半点犹豫就把整个前沿的指挥权交给了手臂有伤的中尉。
听见对方的话，隆美尔微微一愣：“长官，请再考虑一下，我只是一个中尉。”
这是这段时间隆美尔最疑惑的事情，他不明白在仅仅相处一周的情况下，这位长官能给自己如此大的信任。
中校看了看隆美尔，又瞧了瞧四周，随意拉来一个弹药箱坐下。
“中尉，你知道吗？我的家族不是传统容克贵族出身，我的爷爷能力平平，刚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他之所以能发家，是因为他早早地跟随了克虏伯先生。”
“我的父亲能保持住家业，是因为他向陛下捐献了一半家产，并在1890年的那个事件中，坚定地站在了陛下一边。”
“而我，卡尔.施泰因豪森，是1906年在柏林军事学院进修的。在同期学员里，我的入学成绩排名是倒数，但毕业的时候，我的评定却是良好，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隆美尔开口，中校自顾自地说出了答案：“因为当时和我一同合作推演沙盘的家伙里，有一个叫曼施坦因的得了满分。”
中校把手并拢如同总结一样地说：“承认优秀者的能力，给予他信任和发挥的空间，和他一起分享成果，这是我家族百年来成功的秘诀。”
“中尉，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需要的只是给你充分的信任，如此而已。”
看着对方松松垮垮的样子，隆美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立正：
“向您的祖父致敬，他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再也没有比信任更宝贵的东西了。”
“我会竭尽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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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的另一边，类似的对话也在进行。
“我信任周，我的建议是不管是否发现他，都按时发起攻击。”
戴高乐把身体趴在满是青藤的石墙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而在他身后数十名步兵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你确定？他已经消失半个小时了，还没有任何动静。”刚退烧的瓦莱里上尉脸色惨白，却坚持出现在了庄园外围。
戴高乐沉默了片刻：“如果他想逃跑，之前有无数个机会，绝不会选到现在。”
“看！那里，是周！”人群中最小的朱莉喊出声。
众人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望去，只见河道附近的一处灌木动了动，有人借着夜色和雾气靠近了浅滩。
不过此时，就连戴高乐脸上也出现了困惑的神色。
东方人选择的泅渡地点是河岸的上游，那里的地势最为开阔，水浅且流速较缓，之所以没有德军驻守，是因为附近布置了大量的地雷。
方圆500米范围之内，都是雷区。
“难道他想…”
“不会吧，这个疯子，真的当自己是不死之身么…”吉普赛人站在一旁喃喃自语。
事实也证明了大家的猜想，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东方人抬腿跨步，毫不顾忌地冲进了雷区。
“上帝啊！”胆小的朱莉直接扑进了同伴的怀里，生怕下一秒那个人就会被炸成一片片的碎块。
但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东方人弯着腰快速地在雷区中前进，很快就消失在雾气中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整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停下，就像是能看见雷区中有一条安全通过的小路。
“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做到的？”瓦莱里上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家伙为什么能在雷区如履平地，毕竟昨天他亲眼看见有三个士兵在这里被炸上了天。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戴高乐微微摇头，随后举起了一把大号的信号枪。
德军重炮阵地侧后方。
“卡尔，有烟吗？我的抽完了。”一个哨兵悄悄地靠近值夜的同伴。
“补给的香烟早抽完了，现在只有卷烟，你要吗？”身边的人翻了翻口袋，拿出两支皱皱巴巴的手工卷烟。
烟卷有些受潮了，哨兵用力嘬了几下才把它引燃，随后冒出的黑烟呛得他不断地咳嗽。
“咳咳咳！！！！该死的！现在我们这里除了炮弹什么都缺，我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的豌豆罐头了。”哨兵吐了一口唾沫烦躁地骂道。
“忍一忍，回老家我请你吃烤猪肘。”
“回家？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至少我敢肯定，这个冬天之前，战争是不会结束的。”
“好了，别再抱怨，抽几口赶快熄掉，附近还有法国佬在。”同伴在一旁劝说道。
“别开玩笑了，后面就是雷区，我敢拿头打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这个方向过来。真不知道那个外来的中尉为什么要在这里设哨。”抽着烟卷的哨兵毫不在意，不过随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
“抱歉，你要等我一下，这个该死的破豆子，真的是糟糕透了。”
说着他就弯着腰钻进一旁的草丛。
几分钟后，哨兵提着裤子走出来时，原来位置上的同伴却已经不见踪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卡尔，你还在？”哨兵对着空地喊道。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嘿，兄弟，别开始这种玩笑。”哨兵转过身。
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冰冷的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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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重炮阵地，临时挖掘的工事内，举着望远镜的隆美尔看着远方的浓雾表情严肃。
“中尉，你在看什么？”身后传来有些懒散的声音，那个风纪扣敞开，穿着松松垮垮军服的中校刚刚站在了他身后。
隆美尔立正敬礼，靴跟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官，如您所见，我现在巡查阵地。”打着绷带的中尉用没有受伤那只手敬礼，随后一板一眼地回答。
“哦，辛苦了。”中校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算是回礼，他站在工事里随意地瞧了瞧，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
“有什么异常可以直接向卫兵下命令，我已经交待下去了。”留下这句话，中校就准备转身离开。
“长官！请等等！”隆美尔开口叫住了对方。
“嗯？还有什么事吗？”
“长官，今晚的雾气很重，能见度很低，我认为有必要增加岗哨的配置！”隆美尔站直大声汇报。
“哦，这个你可以自行决定，紧急情况可以先处置，再向我报告。”眼前的中校摆了摆手，没有半点犹豫就把整个前沿的指挥权交给了手臂有伤的中尉。
听见对方的话，隆美尔微微一愣：“长官，请再考虑一下，我只是一个中尉。”
这是这段时间隆美尔最疑惑的事情，他不明白在仅仅相处一周的情况下，这位长官能给自己如此大的信任。
中校看了看隆美尔，又瞧了瞧四周，随意拉来一个弹药箱坐下。
“中尉，你知道吗？我的家族不是传统容克贵族出身，我的爷爷能力平平，刚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他之所以能发家，是因为他早早地跟随了克虏伯先生。”
“我的父亲能保持住家业，是因为他向陛下捐献了一半家产，并在1890年的那个事件中，坚定地站在了陛下一边。”
“而我，卡尔.施泰因豪森，是1906年在柏林军事学院进修的。在同期学员里，我的入学成绩排名是倒数，但毕业的时候，我的评定却是良好，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隆美尔开口，中校自顾自地说出了答案：“因为当时和我一同合作推演沙盘的家伙里，有一个叫曼施坦因的得了满分。”
中校把手并拢如同总结一样地说：“承认优秀者的能力，给予他信任和发挥的空间，和他一起分享成果，这是我家族百年来成功的秘诀。”
“中尉，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需要的只是给你充分的信任，如此而已。”
看着对方松松垮垮的样子，隆美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立正：
“向您的祖父致敬，他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再也没有比信任更宝贵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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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任周，我的建议是不管是否发现他，都按时发起攻击。”
戴高乐把身体趴在满是青藤的石墙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而在他身后数十名步兵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你确定？他已经消失半个小时了，还没有任何动静。”刚退烧的瓦莱里上尉脸色惨白，却坚持出现在了庄园外围。
戴高乐沉默了片刻：“如果他想逃跑，之前有无数个机会，绝不会选到现在。”
“看！那里，是周！”人群中最小的朱莉喊出声。
众人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望去，只见河道附近的一处灌木动了动，有人借着夜色和雾气靠近了浅滩。
不过此时，就连戴高乐脸上也出现了困惑的神色。
东方人选择的泅渡地点是河岸的上游，那里的地势最为开阔，水浅且流速较缓，之所以没有德军驻守，是因为附近布置了大量的地雷。
方圆500米范围之内，都是雷区。
“难道他想…”
“不会吧，这个疯子，真的当自己是不死之身么…”吉普赛人站在一旁喃喃自语。
事实也证明了大家的猜想，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东方人抬腿跨步，毫不顾忌地冲进了雷区。
“上帝啊！”胆小的朱莉直接扑进了同伴的怀里，生怕下一秒那个人就会被炸成一片片的碎块。
但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东方人弯着腰快速地在雷区中前进，很快就消失在雾气中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整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停下，就像是能看见雷区中有一条安全通过的小路。
“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做到的？”瓦莱里上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家伙为什么能在雷区如履平地，毕竟昨天他亲眼看见有三个士兵在这里被炸上了天。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戴高乐微微摇头，随后举起了一把大号的信号枪。
德军重炮阵地侧后方。
“卡尔，有烟吗？我的抽完了。”一个哨兵悄悄地靠近值夜的同伴。
“补给的香烟早抽完了，现在只有卷烟，你要吗？”身边的人翻了翻口袋，拿出两支皱皱巴巴的手工卷烟。
烟卷有些受潮了，哨兵用力嘬了几下才把它引燃，随后冒出的黑烟呛得他不断地咳嗽。
“咳咳咳！！！！该死的！现在我们这里除了炮弹什么都缺，我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的豌豆罐头了。”哨兵吐了一口唾沫烦躁地骂道。
“忍一忍，回老家我请你吃烤猪肘。”
“回家？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至少我敢肯定，这个冬天之前，战争是不会结束的。”
“好了，别再抱怨，抽几口赶快熄掉，附近还有法国佬在。”同伴在一旁劝说道。
“别开玩笑了，后面就是雷区，我敢拿头打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这个方向过来。真不知道那个外来的中尉为什么要在这里设哨。”抽着烟卷的哨兵毫不在意，不过随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
“抱歉，你要等我一下，这个该死的破豆子，真的是糟糕透了。”
说着他就弯着腰钻进一旁的草丛。
几分钟后，哨兵提着裤子走出来时，原来位置上的同伴却已经不见踪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卡尔，你还在？”哨兵对着空地喊道。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嘿，兄弟，别开始这种玩笑。”哨兵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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