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坑杀

    孙传庭一声令下,声如洪钟。

    第一批俘虏被长矛逼着往坑底深处走。

    前排的包衣奴才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住。

    神武军士兵拽着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拖过去,一脚踹倒在坑底。

    惨叫声短促又尖锐,随即被闷在黄土里。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人像下饺子似的被推下去。

    惨叫声、哭嚎声,混成一团从坑底翻涌上来。

    轮到那刀疤脸牛录时。

    辽东老兵往前站了一步,伸手指着他,声音像淬了冰:

    “就是他。

    昨天在俘虏营里,用满语吹嘘辽东屠城,糟蹋汉女。

    说汉女皮肤嫩,哭起来比女真女人好听。”

    刀疤脸猛地转头。

    他认出了这个老兵——就是昨天站在队伍边上、眼神冰冷的那个明兵。

    原来他听得懂!

    原来他全听见了!

    事到如今,他不求饶,反而咧开沾血的嘴,笑得狰狞又疯狂:

    “就是老子干的!汉狗的女人,玩着就是……”

    话没说完。

    老兵冷着脸一摆手。

    两个神武军士兵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胳膊。

    寒光闪过。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

    左手、右手,齐腕斩断。

    紧接着又是两下。

    左脚、右脚,齐踝砍断。

    鲜血像喷泉似的涌出来,溅了满地黄土。

    刀疤脸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连惨叫都变了调。

    他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四肢断口处汩汩冒血,疼得满地打滚,黄土沾了满身满脸。

    老兵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刀:

    “你不是喜欢听汉女哭吗?

    现在轮到你慢慢疼,慢慢死。

    底下黑,慢慢熬。”

    士兵抬脚一踹。

    刀疤脸滚进了坑底最深处。

    断肢的血在黄土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他在坑底扭动、哀嚎,声音越来越弱。

    等着他的,是慢慢窒息、慢慢被黄土压死的活埋之刑。

    更多满兵开始拼死反抗。

    他们赤手空拳捡着断矛、石块,嘶吼着往坑边冲。

    可反抗在铁甲陌刀面前,不堪一击。

    陌刀横扫,腰身斩断,内脏混着鲜血淌了一地。

    长矛齐刺,血肉之躯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

    有人被挑在矛尖上狠狠甩进坑中央,有人被刀劈开头颅,脑浆溅了同伴满脸。

    坑底的人越积越多。

    先掉下去的还没死,在底下挣扎、攀爬、互相踩踏。

    有人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一矛扎穿眼眶摔回去。

    有人仰着头咒骂,骂到一半就被掉下来的人砸断了脖子。

    没人同情。

    没人手软。

    当年他们屠城的时候,也没给过百姓半分活路。

    铁锹扬起。

    黄土哗啦啦往下落。

    一层,又一层。

    咒骂声渐渐被泥土闷住,变成呜呜的呜咽。

    哭喊声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高坡上。

    朱慈烺负手而立。

    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黄土一点点填平深坑。

    看着那些嚣张的、恶毒的、罪孽滔天的人,彻底被埋进黄土之下。

    沈炼站在他身后半步,低声禀报道:

    “殿下。

    坑底满兵临死前,都在骂殿下是暴君、是人屠。

    说殿下和白起一样,会遗臭万年。

    日后文官言官,怕是也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朱慈烺闻言,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爽朗,带着少年人的狂,带着铁血君主的傲,震得周遭旌旗都微微发颤。

    “白起?”

    “遗臭万年?”

    他收住笑,目光扫过脚下的平原,扫过那片刚填平的土地,字字掷地有声:

    “孤平生最佩服的,便是武安君白起。

    能和他相提并论,是孤的荣幸!”

    “人屠便人屠,暴君便暴君。

    名留青史如何?遗臭万年又如何?

    千百年后,世人至少记得,有朱慈烺这么一个人,护过汉家百姓,守过汉家疆土。”

    “是非功过,自有后世评说。

    孤信后世之人,眼睛是雪亮的。

    比起青史虚名,孤更在乎的,是我大明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是建奴再不敢踏过山海关一步!”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指山海关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他们骂得越凶越好。

    骂得越狠,关外的建奴就越怕。

    怕了,才不敢来犯。

    怕了,才知道汉家的土,不是那么好踩的。

    汉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杀的。”

    坑边。

    士兵立起了一块一人高的木牌。

    上面用白漆写了八个大字,笔锋如刀,杀气凛然:

    入关为寇,此即下场。

    字很深,像是一刀一刀刻进去的。

    远远望去,触目惊心。

    号角吹响。

    低沉悠长,在平原上荡开。

    朱慈烺翻身上马。

    丈八马槊往东一指。

    “传令全军。

    拔营。

    兵发山海关。”

    三千大雪龙骑率先动了。

    白马铁甲,排成整齐的阵列。

    五万神武军紧随其后,脚步声震天动地。

    黑底金龙的大纛迎风招展,朝着山海关的方向,缓缓压去。

    朝阳从东方升起。

    金光洒在钢铁洪流上。

    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指向山海关。

    指向辽东。

    指向所有欠下血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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