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谁动我的底线我就动谁的命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派了两队人沿着官道往下追，但山路岔口太多，要一个一个排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小星月，你在这儿跟端王耗着没有用……”
纪临的话说到一半，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几个穿着朝服的官员刚好经过，撩开轿帘想看热闹，但看见热闹是出在端王府门口，又默默放下了帘子。
轿夫们加快了脚步，飞快地消失在街角。
宋若涵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也不在乎他人异样的视线。
她情绪异常激动的和纪临争辩：“我知道！我知道小星月要找！可你也别忘了是谁把她弄丢的！是端王！是端王绑了我女儿！我一边找他算账，一边派人找小星月，这两件事不冲突！我今天不让他付出点代价，他明天还敢绑你的儿子你信不信！他这次绑的是小星月，下次就能绑其他人！你还能每次都等证据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再动手吗！”
“若涵……你知道我为什么拦你吗？端王在陛下心里的分量比你想的重。陛下登基以来，多少人栽了跟头，甚至被抄斩流放？唯独他稳稳当当，陛下处处护着他。你今天没有实打实的铁证，这么闹下去，只会让别人觉得是我们在凭空诬告。陛下可以容忍安远侯家翻案，可以容忍你骂端王，但他绝不会容忍有人用‘莫须有’的罪名去动他护着的人。你动了这个底线，不只你倒霉，安远侯家倒霉，连小星月都会被卷进来……你明白吗！”
“我管他什么分量！我女儿丢了！她是我的底线！谁动我的底线我就动谁的命！”宋若涵显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一把推开纪临的手，力气大得让他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你去找小星月。你是她爹，你去把她找回来！我盯着端王，他不出来我就不走，他关一天的门我堵一天的路，他关十天的门我就在他门口搭棚子！他绑我女儿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你去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小星月自然要找，可你在这儿闹没有意义……”
“我闹？”宋若涵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纪临你摸着良心说，你闺女在庆功宴上被人装箱子抬出去，这是谁的手笔？端王殿下养的好狗，咬到我家里面了，我来讨个说法，你管这叫闹？”
旁边一直揣着手站着的管家终于开口了，脸上挂着一副谦卑表情，但那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安远侯夫人，”管家微微欠身，“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们王府了。端王殿下身份贵重，岂容您这般……攀扯。”
“攀扯？”
“可不是嘛。”
管家叹了口气：“您家小姐不见了，做父母的自然是心急如焚，这我们都能体谅。可您也不能急昏了头，什么脏水都往端王府泼不是？您说小姐在庆功宴上被人绑了，那庆功宴上多少人呐？怎么就偏偏是我们王府的人干的呢？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说的是就算……那也得有证据不是？”
他朝旁边扫了一眼，几个王府侍卫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
“没有证据的事，您就在这儿闹，知道的说是您爱女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安远侯府……”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纪临一眼，“对端王殿下有什么不满，故意借题发挥呢。”
这话说得极是阴险。
纪临脸色一变。
宋若涵却黑着脸一声不吭，撸起袖子朝管家走过去。
管家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大约是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侯夫人总不至于动手……
于是他又站住了，甚至还微微挺了挺胸。
宋若涵走到他面前：“你主子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没数？揣着明白装糊涂，可真是奴才中的奴才，狗腿子里的狗腿子。”
“你……”
“我怎么？我说错了？你家主子是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我闺女四岁，四岁！从宴席上被人装箱子绑走，这事儿跟端王府没关系？你再说一遍没关系？你敢不敢拿你全家老小的性命赌个咒，说端王府上下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管家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接这个话。
“不敢？行，那你就闭嘴。要么你就进去把你主子叫出来，让他亲自跟我说。”
“端王殿下岂是你说见就见……”
“啪！”
宋若涵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管家脸上！
门口所有人都愣了。
管家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宋若涵，整个人都懵了。
他大约活了五十几年，从没见过一个侯夫人在王府门口动手打人。
“这一巴掌，”宋若涵甩了甩手，“打你为老不尊。五十几岁的人了，帮着主子绑人家四岁小孩，你亏不亏心？”
管家回过神来，尖声道：“你……你放肆！”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同一边脸上。
管家的山羊胡都被打歪了。
“这一巴掌，打你嘴贱。你再说一句试试？”
“来人！来人！”管家捂着脸往后踉跄着退，“你们都是死人吗！”
几个侍卫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要上前。
宋若涵根本不理他们，追上去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抬脚就踹。
她穿的长靴，鞋底硬，踹在管家小腿上疼得他嗷地叫了一声：“让你绑我闺女！”
又是一脚。
“让你跟我阴阳怪气！”
她揪着衣领猛地一拽，管家整个人往前踉跄，宋若涵顺势屈膝往他肚子上一顶。
“呃！”
管家弯下腰，像只煮熟的虾米。
“住手！”侍卫们冲上来想拉开她。
纪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脱口而出：“拦住他们！”
安远侯家的家丁原本也都看傻了，听见自家侯爷发话，这才如梦初醒，一窝蜂地冲上去，横在侍卫面前。
安远侯家带来的人不算多，七八个家丁，但胜在个个膀大腰圆，往那儿一横，倒还真把侍卫们挡住了。
“安远侯侯爷！”领头的侍卫怒道，“你这是何意！”
纪临面不改色：“你们几个大男人，要对我夫人动手，我拦一下怎么了？”
“她先对管家动手的！”
“是吗？”纪临看了一眼正揪着管家头发猛踹的宋若涵，迅速扭过头，“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
“嗯，我眼神不好。”
侍卫队长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门口彻底乱了。
宋若涵踩在管家身上，弯腰左右开弓地扇耳光。
管家一边嗷嗷叫一边满地打滚，想爬起来却被宋若涵死死摁住。
他那身整齐的管家服早就滚得皱巴巴的，帽子掉了，山羊胡被揪得歪到了一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说不出的狼狈。
“饶命！饶命！”管家终于撑不住了，连声求饶，“安远侯夫人饶命！老奴知错了！”
“知错？”宋若涵揪着他衣领把他提起来半截，“错哪儿了？”
“老奴、老奴不该……”
“不该什么？说！”
“老奴不该……不该……”管家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还在想怎么措辞才不会把主子牵扯进去。
宋若涵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想好了再说！”
侍卫们想上前救人，可安远侯家的家丁死死挡着。
他们又不能真的跟安远侯家的人动手。
毕竟也是贵族，真伤了人，回头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于是侍卫们只能隔着人墙干着急，嘴里喊着“住手”“放肆”，却一步也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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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临的话说到一半，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几个穿着朝服的官员刚好经过，撩开轿帘想看热闹，但看见热闹是出在端王府门口，又默默放下了帘子。
轿夫们加快了脚步，飞快地消失在街角。
宋若涵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也不在乎他人异样的视线。
她情绪异常激动的和纪临争辩：“我知道！我知道小星月要找！可你也别忘了是谁把她弄丢的！是端王！是端王绑了我女儿！我一边找他算账，一边派人找小星月，这两件事不冲突！我今天不让他付出点代价，他明天还敢绑你的儿子你信不信！他这次绑的是小星月，下次就能绑其他人！你还能每次都等证据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再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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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他什么分量！我女儿丢了！她是我的底线！谁动我的底线我就动谁的命！”宋若涵显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一把推开纪临的手，力气大得让他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你去找小星月。你是她爹，你去把她找回来！我盯着端王，他不出来我就不走，他关一天的门我堵一天的路，他关十天的门我就在他门口搭棚子！他绑我女儿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你去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小星月自然要找，可你在这儿闹没有意义……”
“我闹？”宋若涵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纪临你摸着良心说，你闺女在庆功宴上被人装箱子抬出去，这是谁的手笔？端王殿下养的好狗，咬到我家里面了，我来讨个说法，你管这叫闹？”
旁边一直揣着手站着的管家终于开口了，脸上挂着一副谦卑表情，但那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安远侯夫人，”管家微微欠身，“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们王府了。端王殿下身份贵重，岂容您这般……攀扯。”
“攀扯？”
“可不是嘛。”
管家叹了口气：“您家小姐不见了，做父母的自然是心急如焚，这我们都能体谅。可您也不能急昏了头，什么脏水都往端王府泼不是？您说小姐在庆功宴上被人绑了，那庆功宴上多少人呐？怎么就偏偏是我们王府的人干的呢？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说的是就算……那也得有证据不是？”
他朝旁边扫了一眼，几个王府侍卫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
“没有证据的事，您就在这儿闹，知道的说是您爱女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安远侯府……”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纪临一眼，“对端王殿下有什么不满，故意借题发挥呢。”
这话说得极是阴险。
纪临脸色一变。
宋若涵却黑着脸一声不吭，撸起袖子朝管家走过去。
管家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大约是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侯夫人总不至于动手……
于是他又站住了，甚至还微微挺了挺胸。
宋若涵走到他面前：“你主子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没数？揣着明白装糊涂，可真是奴才中的奴才，狗腿子里的狗腿子。”
“你……”
“我怎么？我说错了？你家主子是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我闺女四岁，四岁！从宴席上被人装箱子绑走，这事儿跟端王府没关系？你再说一遍没关系？你敢不敢拿你全家老小的性命赌个咒，说端王府上下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管家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接这个话。
“不敢？行，那你就闭嘴。要么你就进去把你主子叫出来，让他亲自跟我说。”
“端王殿下岂是你说见就见……”
“啪！”
宋若涵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管家脸上！
门口所有人都愣了。
管家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宋若涵，整个人都懵了。
他大约活了五十几年，从没见过一个侯夫人在王府门口动手打人。
“这一巴掌，”宋若涵甩了甩手，“打你为老不尊。五十几岁的人了，帮着主子绑人家四岁小孩，你亏不亏心？”
管家回过神来，尖声道：“你……你放肆！”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同一边脸上。
管家的山羊胡都被打歪了。
“这一巴掌，打你嘴贱。你再说一句试试？”
“来人！来人！”管家捂着脸往后踉跄着退，“你们都是死人吗！”
几个侍卫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要上前。
宋若涵根本不理他们，追上去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抬脚就踹。
她穿的长靴，鞋底硬，踹在管家小腿上疼得他嗷地叫了一声：“让你绑我闺女！”
又是一脚。
“让你跟我阴阳怪气！”
她揪着衣领猛地一拽，管家整个人往前踉跄，宋若涵顺势屈膝往他肚子上一顶。
“呃！”
管家弯下腰，像只煮熟的虾米。
“住手！”侍卫们冲上来想拉开她。
纪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脱口而出：“拦住他们！”
安远侯家的家丁原本也都看傻了，听见自家侯爷发话，这才如梦初醒，一窝蜂地冲上去，横在侍卫面前。
安远侯家带来的人不算多，七八个家丁，但胜在个个膀大腰圆，往那儿一横，倒还真把侍卫们挡住了。
“安远侯侯爷！”领头的侍卫怒道，“你这是何意！”
纪临面不改色：“你们几个大男人，要对我夫人动手，我拦一下怎么了？”
“她先对管家动手的！”
“是吗？”纪临看了一眼正揪着管家头发猛踹的宋若涵，迅速扭过头，“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
“嗯，我眼神不好。”
侍卫队长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门口彻底乱了。
宋若涵踩在管家身上，弯腰左右开弓地扇耳光。
管家一边嗷嗷叫一边满地打滚，想爬起来却被宋若涵死死摁住。
他那身整齐的管家服早就滚得皱巴巴的，帽子掉了，山羊胡被揪得歪到了一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说不出的狼狈。
“饶命！饶命！”管家终于撑不住了，连声求饶，“安远侯夫人饶命！老奴知错了！”
“知错？”宋若涵揪着他衣领把他提起来半截，“错哪儿了？”
“老奴、老奴不该……”
“不该什么？说！”
“老奴不该……不该……”管家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还在想怎么措辞才不会把主子牵扯进去。
宋若涵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想好了再说！”
侍卫们想上前救人，可安远侯家的家丁死死挡着。
他们又不能真的跟安远侯家的人动手。
毕竟也是贵族，真伤了人，回头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于是侍卫们只能隔着人墙干着急，嘴里喊着“住手”“放肆”，却一步也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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