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有时，沉默比喧嚣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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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宛虹和曹雨萱被同时带进分局办案中心的讯问室，已是下午了。
袁德厚和唐兴宏带着田宛虹从走廊东侧进来，她的羽绒服拉链没拉到顶，里面露出蓝白相间的竖条纹病服。
显然是被从医院病房直接带过来的。
她面色苍白，嘴唇有些发青，走得很慢，但神情镇定。
走廊西侧，潘森浩和尹俊带着曹雨萱进来。
她一头齐耳的短发，长长睫毛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四下张望，精致的小耳环随着脚步轻轻晃荡。
她紧抿嘴唇，一言不发。
两人一东一西，几乎是同时踏进办案中心二楼走廊，目光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交汇在一起，相互之间仿佛有磁性一般，紧紧粘在一起，再没分开。
蔡震和赵默周围，还有几个从刑队调过来帮忙的同事。
众人站位散开，在走廊中间形成三道阻隔，防止两人情绪激动之下，有出格举动或是肢体接触。
潘森浩采用的审讯策略是典型的‘囚徒博弈’，利用信息隔绝和不对称，在两名共犯之间制造猜疑，从而打破她们的心理防线。
田宛虹和曹雨萱都知道对方被带进来，也知道对方就在隔壁的讯问室中，但她们相互之间无法交流。
她们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保持沉默？
潘森浩要的就是这种不确定性。
猜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她们心中就会遏制不住地去想，对方会不会为了减轻自身的罪责，先把我卖了？
如果对方先招了，自己就会陷入被动，甚至面临更重的处罚。
到那时，抢先招供就成了最安全的选择。
赵默拥有‘读心’的能力，他见过太多人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盘算的又是另一套。
潘森浩没有他的能力，但他办案多年，见过的人比赵默吃过的盐还多，深谙人性的弱点。
田宛虹与曹雨萱两人越走越近，阳光从走廊侧面的窗户照进来，被窗框上的防逃逸栅栏切割成一条一条，明暗交错地落在她们脸上。
出乎众人的预料，两人相互远远望着，没有情绪失控的大喊大叫，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只是目光相互交错，静静看着对方。
两人在被带进各自讯问室的前一刻，田宛虹忽然侧过头，朝曹雨萱微微摇了一下头，似乎在表达某种含意。
曹雨萱看见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跟着潘森浩拐进了讯问室。
赵默站在走廊中间，从始至终都没有吭声，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这两个女人。
——————————————————
——————————————————
两组审讯都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田宛虹和曹雨萱在各自的讯问室中，很快就交代了整起案件的全过程。
据田宛虹供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家中的地下室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本笔记本，以及两瓶贴着她看不懂标签的化学试剂。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写着一个人如何利用某个特定的日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另一个人的计划。
计划中提到了结婚纪念日，但没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
可她知道，计划中的每一行字都是在为她准备的。
田宛虹不是没有想过报警，但没有真凭实据，报警只会打草惊蛇，让董高云更加警觉。
于是她悄悄上网查了那两瓶化学试剂的特性，发现其中一种试剂，如果长期微量服用，能让身体产生一定的耐药性，提高中毒后的存活几率。
从那天起，她开始每日给自己下毒，只为了活下去。
结婚纪念日前一晚，她替换了董高云放在冰格中的冰块，将计就计，让他死于自己亲手下的毒。
而她因为身体的耐药性，被医院抢救了回来。
她说，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与曹雨萱没有任何关系。
而另一间讯问室中，曹雨萱给出了另一种说法。
曹雨萱说，她和田宛虹情同姐妹。
三个月前，田宛虹通过聊天软件哭着告诉她，董高云为了谋夺财产要杀她。
并把那份谋杀计划和化学毒药的详细信息都发了过来。
她当时建议田宛虹离婚，可田宛虹认为不行，那样只会逼董高云提前动手。
曹雨萱只好劝田宛虹，说这也许只是一场虚惊而已。
现实不是小说，哪会有那么多谋财害命的事发生。
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每日微量服用那种化学毒药，让身体产生耐药性。
万一真的中毒，也能为抢救多争取一点时间。
她嘴上这样劝说着田宛虹，其实心里已经完全信了，信董高云绝对做得出这种谋财害命的事。
于是她仔细研究了那份谋杀计划，在结婚纪念日那天，她替换掉了冰箱中的冰块，让董高云死于自己准备好的那杯毒酒。
两人的供述表面上看前后逻辑自洽，乍一听像那么回事，但在专案组老刑警眼里，漏洞和不合常理的地方比比皆是。
她们都承认是自己动手换掉了冰块，也都坚称对方与此事无关。
专案组的人心里都明白，她们都在替对方揽下一切，都在用自己的陈述，把另一个人从这个漩涡中推出去。
田宛虹和曹雨萱，都在——保护对方。
第一次讯问后，专案组立刻召开了犯情分析会。
潘森浩翻看着两份笔录，来回看了看几遍，咂巴着嘴，半晌没说话。
他不是看不出两人口供中的纰漏，他知道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这起案件的真凶。
只是——
他干刑侦工作这么多年，利用‘囚徒困境’的策略撬开过许多老奸巨猾的共犯的嘴。
可这一次，这招在两个女人身上失灵了。
她们确实都抢着说出了‘事实经过’，但都在拼命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赵默坐在会议桌边，白天田宛虹和曹雨萱在办案中心二楼走廊上相遇的那一幕，又浮现到眼前。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没有哭喊，没有失控。
他站在走廊中间，看到她们目光交汇时的平静，看到田宛虹轻轻摇头时的坚定，看到曹雨萱嘴角勾起时的淡然。
他心底忽然有一种很难用语言诉说的情绪，正慢慢升腾而起。
那是两个女人之间比亲情更深的牵绊。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有时沉默，比喧嚣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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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德厚和唐兴宏带着田宛虹从走廊东侧进来，她的羽绒服拉链没拉到顶，里面露出蓝白相间的竖条纹病服。
显然是被从医院病房直接带过来的。
她面色苍白，嘴唇有些发青，走得很慢，但神情镇定。
走廊西侧，潘森浩和尹俊带着曹雨萱进来。
她一头齐耳的短发，长长睫毛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四下张望，精致的小耳环随着脚步轻轻晃荡。
她紧抿嘴唇，一言不发。
两人一东一西，几乎是同时踏进办案中心二楼走廊，目光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交汇在一起，相互之间仿佛有磁性一般，紧紧粘在一起，再没分开。
蔡震和赵默周围，还有几个从刑队调过来帮忙的同事。
众人站位散开，在走廊中间形成三道阻隔，防止两人情绪激动之下，有出格举动或是肢体接触。
潘森浩采用的审讯策略是典型的‘囚徒博弈’，利用信息隔绝和不对称，在两名共犯之间制造猜疑，从而打破她们的心理防线。
田宛虹和曹雨萱都知道对方被带进来，也知道对方就在隔壁的讯问室中，但她们相互之间无法交流。
她们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保持沉默？
潘森浩要的就是这种不确定性。
猜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她们心中就会遏制不住地去想，对方会不会为了减轻自身的罪责，先把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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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抢先招供就成了最安全的选择。
赵默拥有‘读心’的能力，他见过太多人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盘算的又是另一套。
潘森浩没有他的能力，但他办案多年，见过的人比赵默吃过的盐还多，深谙人性的弱点。
田宛虹与曹雨萱两人越走越近，阳光从走廊侧面的窗户照进来，被窗框上的防逃逸栅栏切割成一条一条，明暗交错地落在她们脸上。
出乎众人的预料，两人相互远远望着，没有情绪失控的大喊大叫，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只是目光相互交错，静静看着对方。
两人在被带进各自讯问室的前一刻，田宛虹忽然侧过头，朝曹雨萱微微摇了一下头，似乎在表达某种含意。
曹雨萱看见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跟着潘森浩拐进了讯问室。
赵默站在走廊中间，从始至终都没有吭声，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这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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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田宛虹供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家中的地下室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本笔记本，以及两瓶贴着她看不懂标签的化学试剂。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写着一个人如何利用某个特定的日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另一个人的计划。
计划中提到了结婚纪念日，但没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
可她知道，计划中的每一行字都是在为她准备的。
田宛虹不是没有想过报警，但没有真凭实据，报警只会打草惊蛇，让董高云更加警觉。
于是她悄悄上网查了那两瓶化学试剂的特性，发现其中一种试剂，如果长期微量服用，能让身体产生一定的耐药性，提高中毒后的存活几率。
从那天起，她开始每日给自己下毒，只为了活下去。
结婚纪念日前一晚，她替换了董高云放在冰格中的冰块，将计就计，让他死于自己亲手下的毒。
而她因为身体的耐药性，被医院抢救了回来。
她说，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做的，与曹雨萱没有任何关系。
而另一间讯问室中，曹雨萱给出了另一种说法。
曹雨萱说，她和田宛虹情同姐妹。
三个月前，田宛虹通过聊天软件哭着告诉她，董高云为了谋夺财产要杀她。
并把那份谋杀计划和化学毒药的详细信息都发了过来。
她当时建议田宛虹离婚，可田宛虹认为不行，那样只会逼董高云提前动手。
曹雨萱只好劝田宛虹，说这也许只是一场虚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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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这样劝说着田宛虹，其实心里已经完全信了，信董高云绝对做得出这种谋财害命的事。
于是她仔细研究了那份谋杀计划，在结婚纪念日那天，她替换掉了冰箱中的冰块，让董高云死于自己准备好的那杯毒酒。
两人的供述表面上看前后逻辑自洽，乍一听像那么回事，但在专案组老刑警眼里，漏洞和不合常理的地方比比皆是。
她们都承认是自己动手换掉了冰块，也都坚称对方与此事无关。
专案组的人心里都明白，她们都在替对方揽下一切，都在用自己的陈述，把另一个人从这个漩涡中推出去。
田宛虹和曹雨萱，都在——保护对方。
第一次讯问后，专案组立刻召开了犯情分析会。
潘森浩翻看着两份笔录，来回看了看几遍，咂巴着嘴，半晌没说话。
他不是看不出两人口供中的纰漏，他知道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这起案件的真凶。
只是——
他干刑侦工作这么多年，利用‘囚徒困境’的策略撬开过许多老奸巨猾的共犯的嘴。
可这一次，这招在两个女人身上失灵了。
她们确实都抢着说出了‘事实经过’，但都在拼命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赵默坐在会议桌边，白天田宛虹和曹雨萱在办案中心二楼走廊上相遇的那一幕，又浮现到眼前。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没有哭喊，没有失控。
他站在走廊中间，看到她们目光交汇时的平静，看到田宛虹轻轻摇头时的坚定，看到曹雨萱嘴角勾起时的淡然。
他心底忽然有一种很难用语言诉说的情绪，正慢慢升腾而起。
那是两个女人之间比亲情更深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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