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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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安静！”
“别说话了，领导来了。”
“嘘——嘘！杨局长和徐支队来了。”
人群中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提醒声。
赵默侧过身，看见杨德明在前，徐建国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坐直身子。
杨德明走到主位，没有立刻坐下，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撑在桌上，视线缓缓扫过全场。
“今天上午，陶伟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他没有客套寒暄，上来便开门见山，声音洪亮，“4.12系列案，正式告破。三条人命，历时六个多月，在市局、分局、派出所广大同志的共同努力下，终于给受害人家属一个交代。”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后排的赵默身上。
“在此案侦破过程中，广大一线民警不辞辛劳，付出了巨大努力。尤其是新安派出所民警赵默和唐兴宏，起到了关键作用。”杨德明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徐建国，“经专案组研究决定，赵默和唐兴宏，记头功。”
话音刚落，办公室中仿佛是平静的湖面砸入一颗巨石，瞬时掀起巨浪。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后排那两个年轻的身影。
“啪啪——”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掌声如暴风雨般再度席卷整个房间，其中夹杂着倒吸凉气的‘嘶嘶——’声和此起彼伏的议论。
“我靠，记头功？牛啊！”
“小声点，领导都在呢！”
“这两个新警什么来头？”
唐兴宏得意扬扬，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周围有善意的微笑，有讶异的打量，也有带着嫉妒的斜睨。
他全不在乎，下巴扬起，摇头晃脑地四下张望，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就差没在脸上写下‘头功’两字。
赵默却截然不同。
他面色如常，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怎么变。
他安安静静地坐着，身子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周围所有的掌声和议论都与他无关。
常全友不合时宜地向前拉了拉椅子，椅腿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吱’声。
他换了一个坐姿，后背笔挺，整个人像块门板似得竖在那儿，仿佛在固执地坚持着什么。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角向下绷紧。
“啧啧，当初是谁说来着！要是这两个小年轻把案子破了，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是啊，侦破的时候，仗着自己老资格，还不让两人参加晨会。”
不阴不阳的声音传过嘈杂的议论，传入常全友耳中。
他肩膀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争辩，双拳搁在大腿上用力捏紧，皮肤攥得泛白，似是要把什么捏碎。
莫宇涛坐在常全友旁，先是往杨德明那边飞快地瞄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
贺守武拧开保温杯的手在微微发抖，‘咔’的一声，杯盖脱手滚落到地面，他狼狈不堪地去捡，嘴里低声骂了一句。
戴毅军依旧是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端端正正坐着，双手机械似的鼓着掌，仿佛在敲击键盘。
徐建国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搁在会议桌上，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却像是一张尴尬的画皮，胡乱地贴在他脸上，显得生硬而又扭曲。
杨德明缓缓坐下，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着满屋子的掌声。
赵默是他当初听取胡卫国建议，绕过徐建国，从新安派出所借调来的。
这一步棋，在当时看来，似是无奈之下的急病乱投医，实则却是他暗藏心机，以小博大的险招。
他虽未与老上司胡卫国明说，但宦海沉浮多年的胡卫国，必定心领神会。
老上司敢于将一个新人推荐给他，用意明确。
一是，赵默来自基层，与刑支队毫无瓜葛。
二是，看重他实打实的破案能力。
要知道，越过刑支队直接塞人进专案组，等于在徐建国的地盘上动土。
两个新人若是搞砸了，丢人的不只是他们自己，更是他杨德明的脸面。
两名新人到岗后，果不其然，常全友将他们闲置在一边。
徐建国则利用新人与常全友的矛盾，逼新人七天内破案。
这一招，明面上看是为了解决新人与老同志之间的矛盾，暗地里却是在向他杨德明示威。
如今，案子破了。
所有人都知道，案子是他杨德明调过来的新人破的。
对他这个刚刚走马上任的副局长而言，不仅是一笔亮眼的政绩，更是一把能撬动刑支队现有格局的利器。
从今往后，谁还敢说他杨德明不会用人？
谁还敢说他看走了眼？
谁还敢——质疑他的权威？
他敢在大案中重用新人，敢让两个没毕业多久的年轻人扛起重担，这既是对刑支队那帮老油条的无声敲打，又是在向省领导展示他‘唯才是举，不循旧例’的魄力。
一箭双雕。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奖励赵默和唐兴宏，给他们头功。
让局内局外的人都看明白——跟着他，才有肉吃。
杨德明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行百里者半九十，案子虽然破了，但不代表结束。”他语气重新变得严肃，“案件材料必须经得起推敲。陶伟家属请的律师孟博扬，是滨海市刑事辩护圈子里鼎鼎大名的人物，我们必须把材料做全做细，不能给他留任何把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常全友：“全友，后续审讯还是你来主抓。”
常全友松开搁在大腿上拳头，应道：“明白。”
“莫宇涛负责材料把关。”杨德明的目光转向莫宇涛。
莫宇涛受宠若惊，连忙挺直腰板：“是，杨局，保证完成任务。”
“建国，技术鉴定和其他方面，就有劳你协调了。”杨德明看向徐建国，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个案子后面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不容有失。”
徐建国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杨局，你放心吧！”
“至于赵默和唐兴宏……”杨德明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后排，“你们的阶段性任务已经完成。明天开始，专案组的工作，不用参加了。”
赵默和唐兴宏同时一怔，面面相觑，不明白杨德明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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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了，领导来了。”
“嘘——嘘！杨局长和徐支队来了。”
人群中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提醒声。
赵默侧过身，看见杨德明在前，徐建国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坐直身子。
杨德明走到主位，没有立刻坐下，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撑在桌上，视线缓缓扫过全场。
“今天上午，陶伟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他没有客套寒暄，上来便开门见山，声音洪亮，“4.12系列案，正式告破。三条人命，历时六个多月，在市局、分局、派出所广大同志的共同努力下，终于给受害人家属一个交代。”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后排的赵默身上。
“在此案侦破过程中，广大一线民警不辞辛劳，付出了巨大努力。尤其是新安派出所民警赵默和唐兴宏，起到了关键作用。”杨德明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徐建国，“经专案组研究决定，赵默和唐兴宏，记头功。”
话音刚落，办公室中仿佛是平静的湖面砸入一颗巨石，瞬时掀起巨浪。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后排那两个年轻的身影。
“啪啪——”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掌声如暴风雨般再度席卷整个房间，其中夹杂着倒吸凉气的‘嘶嘶——’声和此起彼伏的议论。
“我靠，记头功？牛啊！”
“小声点，领导都在呢！”
“这两个新警什么来头？”
唐兴宏得意扬扬，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周围有善意的微笑，有讶异的打量，也有带着嫉妒的斜睨。
他全不在乎，下巴扬起，摇头晃脑地四下张望，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就差没在脸上写下‘头功’两字。
赵默却截然不同。
他面色如常，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怎么变。
他安安静静地坐着，身子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周围所有的掌声和议论都与他无关。
常全友不合时宜地向前拉了拉椅子，椅腿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吱’声。
他换了一个坐姿，后背笔挺，整个人像块门板似得竖在那儿，仿佛在固执地坚持着什么。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角向下绷紧。
“啧啧，当初是谁说来着！要是这两个小年轻把案子破了，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是啊，侦破的时候，仗着自己老资格，还不让两人参加晨会。”
不阴不阳的声音传过嘈杂的议论，传入常全友耳中。
他肩膀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争辩，双拳搁在大腿上用力捏紧，皮肤攥得泛白，似是要把什么捏碎。
莫宇涛坐在常全友旁，先是往杨德明那边飞快地瞄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
贺守武拧开保温杯的手在微微发抖，‘咔’的一声，杯盖脱手滚落到地面，他狼狈不堪地去捡，嘴里低声骂了一句。
戴毅军依旧是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端端正正坐着，双手机械似的鼓着掌，仿佛在敲击键盘。
徐建国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搁在会议桌上，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却像是一张尴尬的画皮，胡乱地贴在他脸上，显得生硬而又扭曲。
杨德明缓缓坐下，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着满屋子的掌声。
赵默是他当初听取胡卫国建议，绕过徐建国，从新安派出所借调来的。
这一步棋，在当时看来，似是无奈之下的急病乱投医，实则却是他暗藏心机，以小博大的险招。
他虽未与老上司胡卫国明说，但宦海沉浮多年的胡卫国，必定心领神会。
老上司敢于将一个新人推荐给他，用意明确。
一是，赵默来自基层，与刑支队毫无瓜葛。
二是，看重他实打实的破案能力。
要知道，越过刑支队直接塞人进专案组，等于在徐建国的地盘上动土。
两个新人若是搞砸了，丢人的不只是他们自己，更是他杨德明的脸面。
两名新人到岗后，果不其然，常全友将他们闲置在一边。
徐建国则利用新人与常全友的矛盾，逼新人七天内破案。
这一招，明面上看是为了解决新人与老同志之间的矛盾，暗地里却是在向他杨德明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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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案子是他杨德明调过来的新人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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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谁还敢说他杨德明不会用人？
谁还敢说他看走了眼？
谁还敢——质疑他的权威？
他敢在大案中重用新人，敢让两个没毕业多久的年轻人扛起重担，这既是对刑支队那帮老油条的无声敲打，又是在向省领导展示他‘唯才是举，不循旧例’的魄力。
一箭双雕。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奖励赵默和唐兴宏，给他们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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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明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行百里者半九十，案子虽然破了，但不代表结束。”他语气重新变得严肃，“案件材料必须经得起推敲。陶伟家属请的律师孟博扬，是滨海市刑事辩护圈子里鼎鼎大名的人物，我们必须把材料做全做细，不能给他留任何把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常全友：“全友，后续审讯还是你来主抓。”
常全友松开搁在大腿上拳头，应道：“明白。”
“莫宇涛负责材料把关。”杨德明的目光转向莫宇涛。
莫宇涛受宠若惊，连忙挺直腰板：“是，杨局，保证完成任务。”
“建国，技术鉴定和其他方面，就有劳你协调了。”杨德明看向徐建国，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个案子后面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不容有失。”
徐建国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杨局，你放心吧！”
“至于赵默和唐兴宏……”杨德明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后排，“你们的阶段性任务已经完成。明天开始，专案组的工作，不用参加了。”
赵默和唐兴宏同时一怔，面面相觑，不明白杨德明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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