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4.12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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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来，酷热消散，天气逐渐凉爽。
滨海市公安局副局长杨德明最近的心情，却没有因天气适宜而变得好转，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烦躁。
今日下午，他百忙中特意抽出时间前往幸福里小区，看望已经退休的老领导，原滨海市公安局局长胡卫国。
“老局长，什么时候抱孙子啊？”杨德明坐在沙发椅上，拿起茶几上的杯子，低下头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
“唉，别提了。我儿子大学毕业后，留在沪申市工作，整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哪有时间谈恋爱。”胡卫国唉声叹气，一脸无奈。
“现在竞争激烈，年轻人身上压力也大。”杨德明浅尝了口茶。
茶水滚烫，但清香扑鼻，入口先苦后甘，别有一番滋味。
“好茶啊！”杨德明砸吧嘴，低头细看杯中金黄的液体。
“这是今年的新茶，上次去警校上课时，王伟峰给了我一大包，等会走的时候，你带一点走。”胡卫国右手有节奏地轻拍沙发扶手。
“王伟峰……上个月来局里，问过何斌的案子。”杨德明轻声说。
“他啊，一直放不下这个案子，已经成为他心中过不去的坎了。”胡卫国的右手在半空微微顿了顿，叹气道。
“当年如果何斌不出事，想必王伟峰早就提前退休，也不会去警校了。”杨德明若有所思道，“他一直想再培养一个像何斌那样的人，继承他的衣钵。”
胡卫国摇摇头，两人默契地都没说话。
“你呀，无事不等三宝殿。”胡卫国打破沉默，手指点着杨德明道，“你平时那么忙，今天还特意过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唉……”杨德明眉头皱起，一脸凝重地抬头看向胡卫国道，“老局长，你做局长时间长，全市人员情况比我熟。”
“市局下面有哪些同志在侦破凶杀案上比较拿手的？”
“怎么了，什么案子，让你这个大忙人都求到我这里来了？”胡卫国饶有兴趣地问。
“是４.12连环劫杀案。”杨德明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附身靠向胡卫国，压低声音道。
“这案子还没头绪？”胡卫国奇道，“拖了很久了吧？”
“唉，从第一起案件发生，到今天已经快半年了。”杨德明愁眉不展道，“省厅一直在催尽快破案。”
“死者家属也闹腾得厉害，三天两头来市局问案子有没有破。我肩上压力很大，但现如今，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个专案谁在负责？”胡卫国问。
“常全友是主要负责人，从支队一组挑了莫宇涛，又从新港分局借调了戴毅军，他们三个人是专案组的骨干。”杨德明抬头看向胡卫国，仿佛面前的老人依旧是多年前那个镇定从容，挥斥方遒的老局长。
胡卫国眉头微皱，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押了一口。
沉思片刻，他缓缓说：“今年新安派出所分配了两名新警。”
杨德明愣了下，他不明白胡卫国为何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不相关的事上。
“三个多月前，我隔壁老邻居遇到了电诈，是这两名新警帮她解决的。”
“其中有一个叫赵默的，是个干刑警的好苗子。”胡卫国语速不紧不慢。
“上个月，警校请我去给新学员上课。我遇到王伟峰，聊起这个年轻人。”
“王伟峰是赵默在警校时的班主任。王伟峰说这小子脑子活，眼睛毒，仿佛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有点当年他得意弟子何斌的影子。”
“评价这么高？”杨德明面露震惊，“王伟峰可不是轻易会夸人的主。”
“让他都能说好的人，一定是有过人之处。”
胡卫国点点头，继续道：“王伟峰说赵默这小子一进校，他就盯上了。不过为了不重蹈当年何斌的覆辙，他没有多干预，想让这小子在基层多学点东西，把身上的莽撞毛躁洗掉。”
“如果赵默真能沉静下来，踏实做事。以后，他有大用。”
“老王真这么说？”杨德明不可思议，瞪着胡卫国。
“我还能骗你不成？”胡卫国哈哈大笑，手指点着杨德明，“你啊——生性多疑，不愧以前也是干刑警的。”
杨德明干笑几声，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赵默……？”杨德明握杯的手，忽然停住，喃喃自语，“赵默……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咦，新安派出所？赵默？”杨德明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道，“8月捣毁贩毒窝点那个案子，好像就是新安派出所那个叫赵默的新警，发现毒贩蛛丝马迹的。”
“嗯……”杨德明又回想了一下，肯定道，“对，是他。”
“我在警校听王伟峰介绍过这个案子，是赵默在社区走访时，第一个发觉不对劲的。”胡卫国笑道。
“他还得意地跟我说，你们刑队的秦志平前几个月也来找过他，跟他打听赵默的情况。说是6月份新安派出所辖区有个独居老人被谋害案，也是赵默先发现的疑点。”
“这小子不简单，有点东西，不枉王伟峰如此看重。”胡卫国忽然不说话，身子靠向椅背，意有所指地看着杨德明，“4.12案子拖了这么久……。”
“您的意思是——”杨德明听胡卫国东拉西扯绕了一大圈子，终于有点回过味了。
胡卫国依旧没说话，右手轻轻拍打扶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赵默才警校刚毕业几个月，太年轻了！”杨德明犹豫道，“就算他破过几个案子……也许只是……运气好罢了。”
“现在已经十月了，再过两个月，就要到年底全省公安系统考核评比了。”胡卫国侧头看向杨德明。
杨德明面色一紧，他明白老领导的意思，4.12案要是年底前不能破，滨海市在全省年终工作考核中的名次肯定高不了。
这对他的仕途很不利。
杨德明放在膝上的双拳不由攥紧。
“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有什么关系。”胡卫国淡淡道，“当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了。”
“好，新安派出所隶属金滩分局，明天我就下调令，借调赵默到市局4.12专案组，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杨德明终于下定决心。
“嗯……不过，王伟峰说这个赵默有个毛病。”胡卫国踌躇了会说，“他喜欢到处乱摸，你让市局女同志……离他远点，别惹出事来。”
“……”杨德明呆呆看着老领导，忽然觉得刚才的决定有些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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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峰……上个月来局里，问过何斌的案子。”杨德明轻声说。
“他啊，一直放不下这个案子，已经成为他心中过不去的坎了。”胡卫国的右手在半空微微顿了顿，叹气道。
“当年如果何斌不出事，想必王伟峰早就提前退休，也不会去警校了。”杨德明若有所思道，“他一直想再培养一个像何斌那样的人，继承他的衣钵。”
胡卫国摇摇头，两人默契地都没说话。
“你呀，无事不等三宝殿。”胡卫国打破沉默，手指点着杨德明道，“你平时那么忙，今天还特意过来。说吧，找我什么事？”
“唉……”杨德明眉头皱起，一脸凝重地抬头看向胡卫国道，“老局长，你做局长时间长，全市人员情况比我熟。”
“市局下面有哪些同志在侦破凶杀案上比较拿手的？”
“怎么了，什么案子，让你这个大忙人都求到我这里来了？”胡卫国饶有兴趣地问。
“是４.12连环劫杀案。”杨德明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附身靠向胡卫国，压低声音道。
“这案子还没头绪？”胡卫国奇道，“拖了很久了吧？”
“唉，从第一起案件发生，到今天已经快半年了。”杨德明愁眉不展道，“省厅一直在催尽快破案。”
“死者家属也闹腾得厉害，三天两头来市局问案子有没有破。我肩上压力很大，但现如今，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个专案谁在负责？”胡卫国问。
“常全友是主要负责人，从支队一组挑了莫宇涛，又从新港分局借调了戴毅军，他们三个人是专案组的骨干。”杨德明抬头看向胡卫国，仿佛面前的老人依旧是多年前那个镇定从容，挥斥方遒的老局长。
胡卫国眉头微皱，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押了一口。
沉思片刻，他缓缓说：“今年新安派出所分配了两名新警。”
杨德明愣了下，他不明白胡卫国为何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不相关的事上。
“三个多月前，我隔壁老邻居遇到了电诈，是这两名新警帮她解决的。”
“其中有一个叫赵默的，是个干刑警的好苗子。”胡卫国语速不紧不慢。
“上个月，警校请我去给新学员上课。我遇到王伟峰，聊起这个年轻人。”
“王伟峰是赵默在警校时的班主任。王伟峰说这小子脑子活，眼睛毒，仿佛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有点当年他得意弟子何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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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卫国点点头，继续道：“王伟峰说赵默这小子一进校，他就盯上了。不过为了不重蹈当年何斌的覆辙，他没有多干预，想让这小子在基层多学点东西，把身上的莽撞毛躁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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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杨德明又回想了一下，肯定道，“对，是他。”
“我在警校听王伟峰介绍过这个案子，是赵默在社区走访时，第一个发觉不对劲的。”胡卫国笑道。
“他还得意地跟我说，你们刑队的秦志平前几个月也来找过他，跟他打听赵默的情况。说是6月份新安派出所辖区有个独居老人被谋害案，也是赵默先发现的疑点。”
“这小子不简单，有点东西，不枉王伟峰如此看重。”胡卫国忽然不说话，身子靠向椅背，意有所指地看着杨德明，“4.12案子拖了这么久……。”
“您的意思是——”杨德明听胡卫国东拉西扯绕了一大圈子，终于有点回过味了。
胡卫国依旧没说话，右手轻轻拍打扶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赵默才警校刚毕业几个月，太年轻了！”杨德明犹豫道，“就算他破过几个案子……也许只是……运气好罢了。”
“现在已经十月了，再过两个月，就要到年底全省公安系统考核评比了。”胡卫国侧头看向杨德明。
杨德明面色一紧，他明白老领导的意思，4.12案要是年底前不能破，滨海市在全省年终工作考核中的名次肯定高不了。
这对他的仕途很不利。
杨德明放在膝上的双拳不由攥紧。
“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有什么关系。”胡卫国淡淡道，“当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了。”
“好，新安派出所隶属金滩分局，明天我就下调令，借调赵默到市局4.12专案组，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杨德明终于下定决心。
“嗯……不过，王伟峰说这个赵默有个毛病。”胡卫国踌躇了会说，“他喜欢到处乱摸，你让市局女同志……离他远点，别惹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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