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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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一边向外走，一边继续掏摸口袋里的手机。
他得抓紧时间跟所里联系，毒贩警惕性高，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
走出楼栋单元门，久违的阳光劈头盖脑从头顶洒下。
阳光中，唐兴宏向着他小跑过来。
赵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眯了眯眼，想看清楚来人。
“怎么回事？”唐兴宏依旧套着那件印有‘饱了么’LOGO的快递马甲，惊讶瞪着他，压低嗓音问。
真的是唐兴宏！
赵默对他露出一个淡定的笑容，低声道：“跟嫌疑对象过了几招，没事，没暴露。”
“没事吧？”唐兴宏伸手扶他。
赵默摆摆手，示意无碍。
他担心毒贩有盯着外面的眼线，赶紧拉住唐兴宏袖子，带着他往墙角阴影里躲：“你怎么来了，烧烤店那边不管了？”
唐兴宏跟在赵默身后，小声道：“你发‘微信’定位给我后，我立刻给刘志勇打了电话。”
他小心翼翼扫了一眼四周，说：“王所亲自带人赶过来了。”
“烧烤店那边，所里另外安排人盯着。”
“王所也来了？”赵默咽了口唾沫，心虚地问。
“来了……”唐兴宏耷拉下脑袋，翻起白眼道，“跟着你，没一次不被骂的！”
“……”赵默无辜地眨了眨眼。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进来？”赵默奇道。
“王所他们穿便衣在外面。”唐兴宏更不开心了，哼哼唧唧，“他说他们身上警察味道太浓，容易被毒贩发现。”
“说我脸上有一种清澈的愚蠢感，看着就不像警察，像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干快递的学渣。所以让我先进小区探探情况。”
“……”赵默瞄了眼唐兴宏直不楞登的眼神，觉着王强说得好像没错。
“走，我们先去出去跟王所他们汇合。”赵默拉着唐兴宏，沿墙根绕了一圈，走出‘龙臣公寓’。
出了‘龙臣公寓’，唐兴宏领着赵默转过街角。
一辆没熄火的白色依维柯静静停在路边。
这车赵默眼熟，每天早上他和唐兴宏去派出所停车场取自行车时，都能在派出所大院里看见。
两人走到车边，‘呼啦’一声，坐在车里的钱闻书拉开侧滑门，朝赵默做了个鬼脸，伸手把他拉进车子。
王强狠狠瞪了赵默一眼，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但他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赵默擅自行动的时候。
“大致情况唐兴宏已经跟我们说了。”王强面容严肃，压低嗓音道，“现在对象那边是什么状况？”
“所有人都聚集在‘龙臣公寓’2号楼605房间，我伪装成快递员敲开门，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至少有八九个人。”
王强转头扫了一眼车里众人，心中默数，包括赵默在内，一共有八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双眼锐利盯着赵默：“你暴露了没有？”
赵默抬头认真道：“没有暴露。”
“你发给唐兴宏的微信说他们是毒贩，你怎么确定的？”王强看着面前这个不按理出牌，常常自行其是，年轻又莽撞的新警。
“我不确定。”赵默犹豫了下，他不能将自己触摸过耳环男，‘听’到他内心想法的事说出来。
“啧啧——”坐在一旁的钱闻书咂咂嘴，对赵默没有确切证据，就草率行动的胆大妄为表示‘敬佩’。
王强冷冷瞥了一眼钱闻书，他立刻把脸撇开。
“王所，‘旺旺烧烤店’的老板我认识，叫程建波。我以前在隔壁博兴派出所实习时见过他。”赵默顿了顿。
“他是个老官司，经常进去踩缝纫机，家里人早跟他断绝了关系。他不可能有钱开一家烧烤店。”
“程建波不但没钱开烧烤店，他也不是那种能静下心，踏踏实实干活的人。”
唐兴宏满脸疑惑，他和赵默一起在博兴派出所实习，怎么对他口中程建波这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家烧烤店的种种表现极其不对劲，不像是在做饮食生意，更像是某种特殊商品的隐蔽出货点。”
“除此之外，我跟踪的嫌疑对象表现出，走小巷、假装系鞋带观察周围等反侦察动作，不是普通人会做的事。”
赵默正色道：“我伪装成外卖去敲门，里面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完全不在乎法律，只有亡命之徒才会这样做。”
“房间里的桌上堆着大量现金，并有人用点钞机在验钞。我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毒贩，但我认为毒贩的可能性很大。”赵默说出自己的略显牵强的‘理由’，一本正经地看向王强。
王强沉吟片刻，赵默的话虽然不严谨，但确有其道理。
“等会行动，你能坚持吗？”王强看着赵默身上的墙灰和脚印问。
“没事，没问题的。”赵默挺直脊背。
王强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身后一人道：“解锁，开箱。”
赵默这才注意到，刘志勇就坐在王强的身后。
王强话音刚落，赵默忽然感到车内的气氛无形中为之一窒。
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钱闻书也难得神情肃然起来。
刘志勇身侧放着一个黑色的硬质塑料箱。
塑料箱的把手上扣着手铐，手铐的另一头扣在刘志勇的右手腕。
赵默在警校培训时见过这种箱子，这是一个便携式枪箱。
刘志勇不苟言笑，掏出钥匙解开手铐，把箱子平放在座椅上。
王强从上衣口袋的警官证中又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刘志勇。
刘志勇接过钥匙插进枪箱的锁孔，打开箱子，里面静静躺着六把黑色92式手枪，还有六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刘志勇把钥匙递还给王强。
“我和刘志勇已经各领过一把92式。”王强摸了摸腰际凸出的硬物，环视车内众人，声音沉稳，“情况紧急，现在箱子里有6把枪，正好一人一把，一人一个弹匣。”
“每个弹匣十五发子弹，没我命令不准开枪。明白吗？”
“明白！”车厢里响起一阵短促而低沉的回复。
王强对着刘志勇点点头，刘志勇将箱中的六把手枪一一递给众人。
赵默接过92式手枪，握在手中，沉甸甸的。他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验枪！”王强见车内每个人都拿到了枪，下达命令。
‘啪啪——’车内响起一阵拉扯手枪套筒的声音。
“发弹匣。”王强对刘志勇道。刘志勇将压满子弹的6个弹匣逐一分发下去。
“插入弹匣，上膛，打开保险。”王强迅速下达三个指令。
一阵枪械操作的撞击声后，车内回复了安静，只有轻微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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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唐兴宏依旧套着那件印有‘饱了么’LOGO的快递马甲，惊讶瞪着他，压低嗓音问。
真的是唐兴宏！
赵默对他露出一个淡定的笑容，低声道：“跟嫌疑对象过了几招，没事，没暴露。”
“没事吧？”唐兴宏伸手扶他。
赵默摆摆手，示意无碍。
他担心毒贩有盯着外面的眼线，赶紧拉住唐兴宏袖子，带着他往墙角阴影里躲：“你怎么来了，烧烤店那边不管了？”
唐兴宏跟在赵默身后，小声道：“你发‘微信’定位给我后，我立刻给刘志勇打了电话。”
他小心翼翼扫了一眼四周，说：“王所亲自带人赶过来了。”
“烧烤店那边，所里另外安排人盯着。”
“王所也来了？”赵默咽了口唾沫，心虚地问。
“来了……”唐兴宏耷拉下脑袋，翻起白眼道，“跟着你，没一次不被骂的！”
“……”赵默无辜地眨了眨眼。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进来？”赵默奇道。
“王所他们穿便衣在外面。”唐兴宏更不开心了，哼哼唧唧，“他说他们身上警察味道太浓，容易被毒贩发现。”
“说我脸上有一种清澈的愚蠢感，看着就不像警察，像大学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干快递的学渣。所以让我先进小区探探情况。”
“……”赵默瞄了眼唐兴宏直不楞登的眼神，觉着王强说得好像没错。
“走，我们先去出去跟王所他们汇合。”赵默拉着唐兴宏，沿墙根绕了一圈，走出‘龙臣公寓’。
出了‘龙臣公寓’，唐兴宏领着赵默转过街角。
一辆没熄火的白色依维柯静静停在路边。
这车赵默眼熟，每天早上他和唐兴宏去派出所停车场取自行车时，都能在派出所大院里看见。
两人走到车边，‘呼啦’一声，坐在车里的钱闻书拉开侧滑门，朝赵默做了个鬼脸，伸手把他拉进车子。
王强狠狠瞪了赵默一眼，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但他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赵默擅自行动的时候。
“大致情况唐兴宏已经跟我们说了。”王强面容严肃，压低嗓音道，“现在对象那边是什么状况？”
“所有人都聚集在‘龙臣公寓’2号楼605房间，我伪装成快递员敲开门，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至少有八九个人。”
王强转头扫了一眼车里众人，心中默数，包括赵默在内，一共有八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双眼锐利盯着赵默：“你暴露了没有？”
赵默抬头认真道：“没有暴露。”
“你发给唐兴宏的微信说他们是毒贩，你怎么确定的？”王强看着面前这个不按理出牌，常常自行其是，年轻又莽撞的新警。
“我不确定。”赵默犹豫了下，他不能将自己触摸过耳环男，‘听’到他内心想法的事说出来。
“啧啧——”坐在一旁的钱闻书咂咂嘴，对赵默没有确切证据，就草率行动的胆大妄为表示‘敬佩’。
王强冷冷瞥了一眼钱闻书，他立刻把脸撇开。
“王所，‘旺旺烧烤店’的老板我认识，叫程建波。我以前在隔壁博兴派出所实习时见过他。”赵默顿了顿。
“他是个老官司，经常进去踩缝纫机，家里人早跟他断绝了关系。他不可能有钱开一家烧烤店。”
“程建波不但没钱开烧烤店，他也不是那种能静下心，踏踏实实干活的人。”
唐兴宏满脸疑惑，他和赵默一起在博兴派出所实习，怎么对他口中程建波这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家烧烤店的种种表现极其不对劲，不像是在做饮食生意，更像是某种特殊商品的隐蔽出货点。”
“除此之外，我跟踪的嫌疑对象表现出，走小巷、假装系鞋带观察周围等反侦察动作，不是普通人会做的事。”
赵默正色道：“我伪装成外卖去敲门，里面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完全不在乎法律，只有亡命之徒才会这样做。”
“房间里的桌上堆着大量现金，并有人用点钞机在验钞。我不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毒贩，但我认为毒贩的可能性很大。”赵默说出自己的略显牵强的‘理由’，一本正经地看向王强。
王强沉吟片刻，赵默的话虽然不严谨，但确有其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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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这才注意到，刘志勇就坐在王强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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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勇身侧放着一个黑色的硬质塑料箱。
塑料箱的把手上扣着手铐，手铐的另一头扣在刘志勇的右手腕。
赵默在警校培训时见过这种箱子，这是一个便携式枪箱。
刘志勇不苟言笑，掏出钥匙解开手铐，把箱子平放在座椅上。
王强从上衣口袋的警官证中又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刘志勇。
刘志勇接过钥匙插进枪箱的锁孔，打开箱子，里面静静躺着六把黑色92式手枪，还有六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刘志勇把钥匙递还给王强。
“我和刘志勇已经各领过一把92式。”王强摸了摸腰际凸出的硬物，环视车内众人，声音沉稳，“情况紧急，现在箱子里有6把枪，正好一人一把，一人一个弹匣。”
“每个弹匣十五发子弹，没我命令不准开枪。明白吗？”
“明白！”车厢里响起一阵短促而低沉的回复。
王强对着刘志勇点点头，刘志勇将箱中的六把手枪一一递给众人。
赵默接过92式手枪，握在手中，沉甸甸的。他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验枪！”王强见车内每个人都拿到了枪，下达命令。
‘啪啪——’车内响起一阵拉扯手枪套筒的声音。
“发弹匣。”王强对刘志勇道。刘志勇将压满子弹的6个弹匣逐一分发下去。
“插入弹匣，上膛，打开保险。”王强迅速下达三个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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