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喵影 > 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 > 第8章 甩给谢惟危和离书

第8章 甩给谢惟危和离书

    仓皇走到书桌前,提笔想要给父兄写下书信,说想要带着孩子来找他们团聚。

    可才起了个头,甄珠就想到亲人如今在西北的处境……

    他们身负罪籍,连生存都是问题,更别说再多一个孩子了。

    且,谢家是断然不会容许自家骨血流落在外。

    她根本带不走它。

    主屋一派窒闷绝望,甄珠捂着圆滚滚的胎腹,心头泛起绵延的酸痛,颓然地瘫在了座椅上,目光一片空洞。

    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不远处紧闭的门扇外,传来了碧云担忧的声音。

    “少夫人,奴婢知晓您心中难过,但一切还未成定局,腹中的小主子还需您保重身子,您千万不能再倒下了。”

    甄珠坐在桌前,张唇大口大口呼吸着,强自平复着翻涌的心绪。

    碧云说得对,孩子还没有生下来,自己不能先倒下了。

    平复良久,这才许屋外的碧云她们入内上药。

    移步于内室的软榻。

    矮几上的铜镜中,甄珠的发髻凌乱,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干涸的血渍缠黏着碎发。

    碧云站在旁擦拭完毕,便发现自家少夫人的肌肤上多了一道细小的口子,还隐渗着淡红的血丝。

    她顿时心疼极了,腹诽秦氏下手也是真够狠的……

    甄珠亦是注意到了自己脸上的小伤口。

    不过没放到心上。

    横竖样貌已然不堪,脸上就算添伤也不会有人在意。

    接下来的几日,甄珠闭门养胎。

    为了腹中的孩儿,她借摹画,修复书卷来分散心神,准时饮下安胎的汤药,没再往痛处深想。

    再见谢惟危,是在去赴友人赏梅宴的前夜。

    他回来取换洗衣物。

    彼时的甄珠正在桌前册定补缀的残页。

    见谢惟危回来,只是抬头淡淡看了一眼,便又继续去忙活自己的事。

    没有像以前那般过来问候他这两日宿在了何处,慌乱解释那日所发生的一切。

    更没有替他打理搭配要用的衣衫。

    谢惟危注意到了这点。

    他的心中没有出现多余的波动,不是没察觉到甄珠有情绪,但没有刻意过问,因为这些本来就是她的一厢情愿。

    他从未需要甄珠去做那些多余的事。

    屋内静得出奇,充斥着化散不开的药味。

    夫妻二人无话可说,在此地各忙各的,谢惟危在紫檀木柜前取好换洗衣物后,便打算就此走人了。

    看着他将要离开的背影,甄珠忽而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主动出声道。

    “等一下。”

    闻言,谢惟危走到外间的脚步一停,望了过去。

    甄珠的身形臃肿,扶着后腰起身,从书桌前绕了出来。

    “我有东西给你……”

    写好的和离书,还没有交给谢惟危。

    正好。

    趁此机会叫他现下签好。

    就在她正要转身去内室拿和离书之际,主屋的棉帘被人掀开。

    来者是谢惟危的近侍江朔。

    他的眼中并无对甄珠的尊重,毫不避讳地请示。

    “世子爷,云栖轩已重新布置妥当,陆姑娘托属下问您,今夜还要到她那儿去用饭吗?”

    谢惟危一顿,“不是说让她先吃吗?”

    “陆姑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您喜欢吃的菜在等着。”江朔回道。

    眼看着谢惟危不愿等待,抬腿就要走人,甄珠有些着急,鼓足勇气道。

    “给我片刻功夫就好。”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谢惟危眉眼凉淡,没什么与甄珠交流的欲望,越过她大步流星,疾步走出主屋。

    甄珠整张脸安静的僵住。

    江朔讽刺地看了甄珠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甄珠还站在屋中央,垂眸苦笑了下。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如今的谢惟危,对自己连片刻的耐心都不舍得施舍。

    而对陆令仪,却是日日黏在一块还不够。

    不过没关系。

    只要自己心意已定,这份和离书迟早会交到谢惟危的手上。

    “世子爷只是回来取几件衣物,那狐媚子便这般心急,又是勾人,又是炫耀住进了云栖轩,当真是半分体面都不顾了。”

    碧荷想到方才的场景气恼不已,在屋内忍不住地骂道。

    “还有那江朔,当初要不是您在背后出力提携,他怎么可能到世子爷的身边,如今竟昧了良心,偏帮着那狐媚子作践起您了!”

    江朔本是谢家诸多暗卫中不起眼的一个,是甄珠惜才,举荐到谢惟危的身边。

    对于一个下人,甄珠没有邀功示好的必要。

    且他们之前面上是能过得去的,便再未提及过这事。

    成婚的第二年,谢惟危待她骤然冷淡,有孕之后,便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江朔与府中的下人见此,对自己彻底没了好脸色。

    “可惜了,您未将永宁伯爵府家送来的请柬交给世子爷,不然明日你们还能一同出行呢……”

    碧荷误解了甄珠方才的举措,惋惜道。

    世子爷可是好久没有带自家少夫人出过门了。

    甄珠闻言,这才忆起未将那件事告诉给谢惟危。

    她也不想再去找他自取其辱,边朝内室走边淡声道,“明儿个我们自己去,不必再仰仗他人。”

    至于故友那边,寻个由头想来可以体谅。

    一夜无话。

    次日,甄珠梳洗完毕,便带着两个丫鬟,乘坐马车出了镇国公府。

    掀开车帘,天空澄澈如洗,京城长街人声鼎沸,远远地便见到车马云集,宾客接踵而来,热闹非凡的永宁伯爵府。

    “少夫人,您当心脚下。”

    碧荷率先跳下了马车,接着甄珠的手叮嘱道。

    甄珠许久没有亲历过这样的盛景,想到如今自己的变化,心内不自觉感到了局促与不安,强装着镇定一步步踩上台阶。

    贺礼交予下人登记完毕后,便踏进了永宁伯爵府,没走几步路,于外院花厅门口看到迎候宾客的沈昭昭,及季淮安。

    这二人模样气度一如往昔,未有任何的变化。

    彼此之间的情意也是依旧如故。

    见到妻子在外冻红的双手,季淮安立即要了手炉硬塞了过去,沈昭昭被前来的宾客打趣,不自在地瞪向了季淮安。

    但她嘴角甜蜜的笑容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的。

    幸福是装不出来的,同样失意也是,甄珠身子绷得笔直,打起精神朝着那处走去。

    微风卷动了檐下的彩幔,月台上的沈昭昭看到她,明显一怔,似是没将她认出。

    甄珠知道如今自己与从前判若两人,便主动出声。

    “昭昭,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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