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图纸
陈月娘寻了个间隙，悄悄将掌柜请到一旁，低声说明要为夏招娣添置两床被子的打算。
掌柜闻言，不禁重新打量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妇人。
他想起自己也有个姐姐，家境艰难，全靠他们时常接济，心下顿生感慨。
"客官有此善心，鄙人岂能袖手旁观。"
掌柜拱手道，"您添的这两床被子，每床我让利五十文，也算结个善缘。不瞒您说，看到您这样心善的人，倒让在下想起家中贤妻暗中接济我姐姐的往事，想来我们都是同道中人。"
陈月娘没料到这番举动竟引得掌柜共鸣，连忙还礼："那我就在此谢过掌柜了。"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布庄伙计已将各色布料配齐。掌柜拿着账本，一一细数：
"客官请看，四位小公子的细棉布，原该一百五十文一匹，现按一百四十文算，四匹共五百六十文。
小姑娘的料子，我特意选了上好的细棉，两套一共二百文。
这位大哥与老人家的衣料，我挑了耐磨的棉布，四套共三百二十文。
至于夫人您的，两套一百二十文。
被褥四床并配套的被套，共三千四百文。
许大夫的谢礼，我备了两匹上好的杭绸，共一千文。
这些加起来，统共五两六钱银子。"
说罢，他又转向夏招娣，从柜台下取出几匹布料：
"这位客官既要实惠的，我忽然想起库房里还有些瑕疵布。您看，只是染制时略有些色斑，布料却是上好的细棉。原本一百五十文一匹的，如今只要八十文，您看可合意？"
夏招娣仔细察看，见那瑕疵不过针尖大小，布料质地却十分细密，连忙道：
"多谢掌柜，就按方才说的，给我们母子四人各配两身衣裳的料子吧。"
掌柜拨弄算盘，很快算出数目："一共三百五十文。"
待所有布料打包妥当，陈月娘却蹙起眉头，轻轻拉住夏大山的衣袖：
"当家的，虽说与娘说好了不另给孝银，可若是全家都做了新衣独独漏了她，只怕......"
夏大山闻言长叹，眉宇间尽是愁云：“我何尝不知这个理？可若是买了，只怕她得寸进尺，往后更要见天上门；若不买，少不得又是一场鸡飞狗跳。这……这真是进退两难啊。”
陈月娘轻蹙眉头，她何尝不是顾虑着这一层？王氏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给与不给都难逃是非。
思忖良久，她终是下了决心：“当家的，我想好了，还是备上两身衣料罢。回去先问问爹的意思。他若点头，我们便给，全了这份面子情；他若摇头，往后娘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当初执意将公爹留在二房，她便是存了这心思。
有夏老根坐镇，王氏再怎么闹腾也得顾忌三分。
如今家里光景渐好，最怕那“孝”字压人。若真由着王氏三天两头上门搅扰，这日子还怎么过得安生？
“这主意妥当！”夏大山眼睛一亮，“就依你说的办。”
陈月娘转身对掌柜道：“劳烦您再配两身老人穿的料子，要沉稳些的颜色。”
待掌柜配好价值一百二十文的衣料，夏大山便领着夏招娣采买了米面粮油，肉菜，另添了一口铁锅。
陈月娘想了想又给夏乔买了一些孩子爱吃的糕点.想着她应该喜欢吃这些。
众人满载后便往仁和堂走去。
后院里，夏乔正将一叠图纸铺在石桌上：“师父您看，这便是医书上记载的缝合针样式。”
她又指着一旁造型奇特的夹具，“这些是止血钳、组织镊，都是手术时必不可少的工具。”
许留山俯身细看，虽对这些物件的用法尚不明就里，但既载于医书，必有其深意。
他小心翼翼收起图纸：“为师这就去寻铁匠试制。只是乔乔……”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往后你一月来两趟怕是不够。义诊在即，这些新奇医术又需有人指点，为师独木难支啊。”
夏乔早料这点：“师父放心，从今往后，我每三日便来一次。”
正说着，夏大山一行人采购归来。
许留山见他们回来，立即嘱咐道：
"乔乔，今日你们先回去。三日后记得准时来。"
他扬了扬手中的图纸，"为师这就去找铁匠，看看这些物件能否打造出来。"
说罢竟等不及众人回应，步履匆匆地出了医馆。
"乔乔，许大夫这是急着去做什么？"陈月娘望着师父远去的背影，疑惑地问道。
夏乔抿嘴一笑："师父有要紧事呢。"
许留山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来到了镇上最老字号的铁匠铺。这家铺子的张师傅手艺精湛，他平日用的银针都是在此定制。
"张师傅，正忙着呢？"许留山朝正在炉火前忙碌的老者招呼道。
张铁锤闻声抬头，见是许留山，连忙放下铁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许大夫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有件要紧事要劳烦您。"许留山将图纸展开，"您先瞧瞧，这些物件能否打造？"
张铁锤接过图纸，凝神细看。这位祖传十多代的老师傅眉头渐渐锁紧，指着图纸上的缝合针问道："许大夫，这莫非就是近来传闻中...那个能将人皮肉缝合的工具？"
"正是。"许留山颔首，"张师傅觉得可有把握？"
张铁锤沉吟片刻，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
"这些物件造型奇特，尤其是这些夹子的咬合处要求精细。老夫虽未做过，但细细想来，约有五成把握。只是..."他顿了顿，"用料讲究，工时又长，这价钱怕是不菲。"
许留山闻言松了口气："价钱好说。只要能打造出来，张师傅尽管开口。"
两人相交多年，许留山深知张铁锤为人实在，从不虚抬价格。
"既如此，许大夫先请回。"张铁锤将图纸小心收好，"待打造完毕，我让虎头去医馆报信。"
“行，那我就等张师傅你的好消息了”许留山收到准信便往仁和堂赶去。
许留山回到仁和堂时，见夏乔一行人仍在堂内，不禁有些诧异。
"乔乔，天色不早了，怎么还没动身回去？"
夏乔正在整理药柜，闻声回头笑道："师父方才走后，陆续来了几位染了风寒的病患。症状都不重，徒儿便按症状给他们配了相应的药丸，这才刚忙完。"
"好，好！"许留山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乔乔，你制的这些药丸确实疗效显著。还记得上次第一个来买药丸的那位妇人吗？前几日她又特地过来，说她家孩儿才服药两日便痊愈了。如今她逢人便夸，你这药丸的名声早已传开，根本不愁销路。"
一旁的夏大山与陈月娘听闻此言，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欣慰。
这些药丸不仅是治病救人的良药，更是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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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闻言，不禁重新打量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妇人。
他想起自己也有个姐姐，家境艰难，全靠他们时常接济，心下顿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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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拱手道，"您添的这两床被子，每床我让利五十文，也算结个善缘。不瞒您说，看到您这样心善的人，倒让在下想起家中贤妻暗中接济我姐姐的往事，想来我们都是同道中人。"
陈月娘没料到这番举动竟引得掌柜共鸣，连忙还礼："那我就在此谢过掌柜了。"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布庄伙计已将各色布料配齐。掌柜拿着账本，一一细数：
"客官请看，四位小公子的细棉布，原该一百五十文一匹，现按一百四十文算，四匹共五百六十文。
小姑娘的料子，我特意选了上好的细棉，两套一共二百文。
这位大哥与老人家的衣料，我挑了耐磨的棉布，四套共三百二十文。
至于夫人您的，两套一百二十文。
被褥四床并配套的被套，共三千四百文。
许大夫的谢礼，我备了两匹上好的杭绸，共一千文。
这些加起来，统共五两六钱银子。"
说罢，他又转向夏招娣，从柜台下取出几匹布料：
"这位客官既要实惠的，我忽然想起库房里还有些瑕疵布。您看，只是染制时略有些色斑，布料却是上好的细棉。原本一百五十文一匹的，如今只要八十文，您看可合意？"
夏招娣仔细察看，见那瑕疵不过针尖大小，布料质地却十分细密，连忙道：
"多谢掌柜，就按方才说的，给我们母子四人各配两身衣裳的料子吧。"
掌柜拨弄算盘，很快算出数目："一共三百五十文。"
待所有布料打包妥当，陈月娘却蹙起眉头，轻轻拉住夏大山的衣袖：
"当家的，虽说与娘说好了不另给孝银，可若是全家都做了新衣独独漏了她，只怕......"
夏大山闻言长叹，眉宇间尽是愁云：“我何尝不知这个理？可若是买了，只怕她得寸进尺，往后更要见天上门；若不买，少不得又是一场鸡飞狗跳。这……这真是进退两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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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执意将公爹留在二房，她便是存了这心思。
有夏老根坐镇，王氏再怎么闹腾也得顾忌三分。
如今家里光景渐好，最怕那“孝”字压人。若真由着王氏三天两头上门搅扰，这日子还怎么过得安生？
“这主意妥当！”夏大山眼睛一亮，“就依你说的办。”
陈月娘转身对掌柜道：“劳烦您再配两身老人穿的料子，要沉稳些的颜色。”
待掌柜配好价值一百二十文的衣料，夏大山便领着夏招娣采买了米面粮油，肉菜，另添了一口铁锅。
陈月娘想了想又给夏乔买了一些孩子爱吃的糕点.想着她应该喜欢吃这些。
众人满载后便往仁和堂走去。
后院里，夏乔正将一叠图纸铺在石桌上：“师父您看，这便是医书上记载的缝合针样式。”
她又指着一旁造型奇特的夹具，“这些是止血钳、组织镊，都是手术时必不可少的工具。”
许留山俯身细看，虽对这些物件的用法尚不明就里，但既载于医书，必有其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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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往后你一月来两趟怕是不够。义诊在即，这些新奇医术又需有人指点，为师独木难支啊。”
夏乔早料这点：“师父放心，从今往后，我每三日便来一次。”
正说着，夏大山一行人采购归来。
许留山见他们回来，立即嘱咐道：
"乔乔，今日你们先回去。三日后记得准时来。"
他扬了扬手中的图纸，"为师这就去找铁匠，看看这些物件能否打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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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许大夫这是急着去做什么？"陈月娘望着师父远去的背影，疑惑地问道。
夏乔抿嘴一笑："师父有要紧事呢。"
许留山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来到了镇上最老字号的铁匠铺。这家铺子的张师傅手艺精湛，他平日用的银针都是在此定制。
"张师傅，正忙着呢？"许留山朝正在炉火前忙碌的老者招呼道。
张铁锤闻声抬头，见是许留山，连忙放下铁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许大夫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有件要紧事要劳烦您。"许留山将图纸展开，"您先瞧瞧，这些物件能否打造？"
张铁锤接过图纸，凝神细看。这位祖传十多代的老师傅眉头渐渐锁紧，指着图纸上的缝合针问道："许大夫，这莫非就是近来传闻中...那个能将人皮肉缝合的工具？"
"正是。"许留山颔首，"张师傅觉得可有把握？"
张铁锤沉吟片刻，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
"这些物件造型奇特，尤其是这些夹子的咬合处要求精细。老夫虽未做过，但细细想来，约有五成把握。只是..."他顿了顿，"用料讲究，工时又长，这价钱怕是不菲。"
许留山闻言松了口气："价钱好说。只要能打造出来，张师傅尽管开口。"
两人相交多年，许留山深知张铁锤为人实在，从不虚抬价格。
"既如此，许大夫先请回。"张铁锤将图纸小心收好，"待打造完毕，我让虎头去医馆报信。"
“行，那我就等张师傅你的好消息了”许留山收到准信便往仁和堂赶去。
许留山回到仁和堂时，见夏乔一行人仍在堂内，不禁有些诧异。
"乔乔，天色不早了，怎么还没动身回去？"
夏乔正在整理药柜，闻声回头笑道："师父方才走后，陆续来了几位染了风寒的病患。症状都不重，徒儿便按症状给他们配了相应的药丸，这才刚忙完。"
"好，好！"许留山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乔乔，你制的这些药丸确实疗效显著。还记得上次第一个来买药丸的那位妇人吗？前几日她又特地过来，说她家孩儿才服药两日便痊愈了。如今她逢人便夸，你这药丸的名声早已传开，根本不愁销路。"
一旁的夏大山与陈月娘听闻此言，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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