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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三周年,他送我一场身败名裂

    夜色如墨,深秋的晚风卷着冰凉的雨丝,狠狠拍在老旧居民楼的玻璃窗上。

    今天,是我和沈泽宇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叫苏晚璃,二十四岁,曾经是业内最被看好的青年国风设计师,手握美院最高奖学金,未毕业就收到三家顶奢品牌的签约邀约。

    可三年前,我为了沈泽宇,亲手撕碎所有前程。

    我放弃高薪offer、放弃出国深造、放弃无数向我敞开的顶级资源,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退居幕后,做他默默无闻、毫无存在感的妻子。

    彼时的沈泽宇,一无所有。

    家境贫寒、负债累累、创业屡屡失败,是我掏空父母留下的遗产,倾尽自己所有积蓄,一遍遍地帮他填坑、兜底、铺路。

    他创业初期没有启动资金,我变卖自己所有设计获奖的珍藏作品;他被同行打压名声尽毁,我熬夜帮他改方案、做策划、重塑品牌调性;他应酬醉酒深夜归家,我永远温着汤、亮着灯,等他满身疲惫归来。

    所有人都劝我不值。

    天赋斐然、容貌清丽、前途无量的我,何必吊死在一个一无所有的凤凰男身上。

    可那时的我,信了他口中那句——晚璃,等我功成名就,此生定不负你,余生所有风光,全部予你一人。

    我信了三年。

    整整三年,我收敛所有锋芒,藏起所有才华,褪去光环,甘当他成功路上最不起眼的垫脚石。

    我以为熬过清贫、熬过风雨,终能等来相守白头、苦尽甘来。

    我以为真心可以换真心。

    此刻,晚上十一点半。

    我坐在不足六十平米的老旧出租屋里,桌上摆着我亲手做的一桌家常菜,温度一点点消散,如同我这三年一点点被耗尽的爱意与期待。

    蜡烛早已燃尽,鲜花蔫垂,整个屋子冷清得令人心底发寒。

    今天下午,我特意取出卡里仅剩的几千块钱,给他买了一块他念叨了许久的轻奢腕表,藏在精致礼盒里,小心翼翼摆在餐桌最中央。

    我提前一下午下班,洗菜、烹饪、摆盘,精心筹备这场三周年纪念日。

    我告诉自己,再等等。

    三年隐忍,三年付出,今天过后,一切都会变好。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一分一秒,敲得人心慌。

    窗外雨势渐大,雷声隐隐翻滚,乌云压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拿出手机,第三次拨打沈泽宇的电话。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成不变:【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连续三个小时,无人接通。

    我指尖微微发颤,心底那点残存的期待,正在被无边的冰冷一点点蚕食。

    结婚三年,沈泽宇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靠着我倾尽所有的扶持,摇身一变,成了小有名气的设计公司创始人,西装革履,风光体面,出入高端商圈,受人追捧。

    他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淡漠疏离。

    身边不是没有流言蜚语。

    朋友提醒我,沈泽宇近期和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白薇薇走得极近,两人频繁同框出席活动,暧昧不清。

    我一次次选择相信,一次次自我宽慰。

    他只是忙,只是压力大,只是需要时间沉淀。

    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可此刻,深夜十一点四十。

    门锁忽然轻轻转动。

    玄关处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娇俏软糯的笑声,刺耳地刺破屋内死寂。

    我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雨夜的湿气灌了进来。

    沈泽宇一身昂贵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眉眼俊朗,褪去了三年前的落魄青涩,满身精英气派。

    而他怀里,亲密依偎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白薇薇。

    二十岁出头,妆容精致,眉眼楚楚可怜,穿着一袭白色吊带短裙,锁骨精致,皮肤白皙,小鸟依人地挂在沈泽宇身上,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直直看向我。

    两人发丝微乱,呼吸缠绵,身上带着同款暧昧的酒气与香水味。

    亲密姿态,刺眼至极。

    仿佛我这个正牌妻子,才是多余的外人。

    我的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瞬间呼吸困难,四肢冰凉。

    三年付出,三年青春,三年全心全意的奔赴与隐忍。

    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呀,沈总,原来你家里还有人呀?”

    白薇薇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神里却满是戏谑与得意,她微微仰头,亲昵地蹭了蹭沈泽宇的脖颈,声音软糯又做作,“我还以为,沈总单身呢,大家都说你年轻有为、黄金单身,我还傻乎乎动心了好久呢。”

    字字诛心,句句挑衅。

    沈泽宇垂眸,漫不经心地推开怀里的女人,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极致的纵容。

    他抬眼看向我。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承诺余生的眼眸,此刻冰冷、淡漠,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歉意,只剩厌烦与不耐。

    “你怎么还没睡?”

    他开口,语气冷淡疏离,像是在质问一个不懂事的陌生人。

    我站起身,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骨的疼痛让我勉强保持清醒。

    我看向他,声音克制的发抖:“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等了你整整一晚。

    沈泽宇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眉头微蹙,语气愈发敷衍:“我知道,公司应酬忙,忘了。苏晚璃,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搞这些矫情的仪式感。”

    矫情。

    我三年的精心筹备,三年的真心以待,在他眼里,只是矫情。

    我视线落在他脖颈处清晰的红痕,落在白薇薇嘴角未消的笑意上,落在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情侣香水味上。

    心口的伤口,层层崩裂,鲜血淋漓。

    “应酬?”我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笑,“应酬需要搂搂抱抱?应酬需要满身暧昧香水?应酬需要彻夜不归,和别的女人缠绵深夜?”

    我的质问,让沈泽宇脸色瞬间沉冷。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锐利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苏晚璃,你能不能懂事一点?薇薇是公司重要合作方的亲戚,我带她应酬是为了工作!你在家无所事事,整天胡思乱想,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无所事事?

    我为了他放弃前程、倾尽所有、赌上青春的三年,在他眼里,是无所事事。

    白薇薇适时上前,轻轻拉住沈泽宇的手臂,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柔声劝道:“沈总,你别生气,晚璃姐应该只是太在乎你了,只是……太缺乏安全感了而已。”

    她话锋一转,眼底笑意更浓,轻声道:“不过也是,晚璃姐在家待了三年,与社会脱节,整天围着老公转,难免会敏感多疑。不像我,还能帮沈总打理工作,陪沈总出席活动,替沈总分担压力。”

    句句对比,字字碾压。

    我抬眼看向白薇薇,清晰看见她白皙手腕上,戴着一条崭新的精致手链。

    那条手链,是我前段时间熬夜设计、准备参赛的原创样品,被沈泽宇私自拿走,说是拿去给客户展示,原来,是送给了她。

    我的原创设计,我的心血作品,成了他讨好新欢的礼物。

    那一刻,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隐忍坚持,轰然崩塌。

    我看着沈泽宇,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刺骨:“沈泽宇,三年前你一无所有,是谁陪你吃糠咽菜?是谁变卖所有积蓄帮你创业?是谁放弃似锦前程,甘愿为你困于方寸之家?”

    “你如今的风光、人脉、资源、名气,哪一样不是我苏晚璃给你的?”

    我字字泣血,声声质问。

    可沈泽宇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剩极致的冷漠与厌烦。

    他冷冷看着我,眼神薄凉又残忍:“苏晚璃,你能不能别总是拿三年前的事道德绑架我?当初是你自愿放弃,自愿付出,没人逼你。”

    “我现在成功了,是我自己能力使然,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轰——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

    原来我倾尽所有的付出,在他眼里,只是自愿廉价的自我感动。

    原来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是谁在他低谷落魄时,不离不弃,倾尽所有。

    白薇薇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隐晦得意的笑,轻声道:“晚璃姐,话不能这么说。沈总如今能站稳脚跟,靠的是自己努力,你在家坐享其成这么久,已经很幸福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贪心?

    我贪的不过是一份真心相待、一生相守。

    可到头来,我一无所有,满身伤痕。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心底最后一点爱意彻底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嘲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沈泽宇:“所以,你出轨很久了,对吗?”

    沈泽宇沉默两秒,随即坦然抬眼,眼底毫无遮掩:“是。”

    “我和薇薇在一起半年了。”

    半年。

    整整半年,他日日温柔伪装,夜夜晚归欺骗,一边享受我的付出与安稳,一边与新欢缠绵缱绻。

    “苏晚璃,我实话告诉你。”

    沈泽宇语气彻底冰冷,不带一丝情谊:“我早就受够你了。你温柔、懂事、刻板、无趣,三年一成不变,毫无新鲜感。你除了做家务,什么都不会,根本配不上现在的我。”

    “薇薇年轻漂亮、活泼灵动、能帮我事业攀升、能带我拓展人脉,她才是能站在我身边的女人。”

    字字如刀,凌迟我三年青春。

    我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不值得。

    为这样的人,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我平静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沈泽宇看着我,眼神冷漠绝情,吐出最残忍的话:“离婚。”

    “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我早该料到的结局。

    只是心底那点不甘,死死纠缠。

    我点点头:“可以,离婚可以。婚内所有财产,一人一半,你创业我出资的所有本金与收益,全部归还我。”

    这是我应得的。

    可我的话,瞬间引来沈泽宇极致的嘲讽与冷笑。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神刻薄又残忍:“一人一半?苏晚璃,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这套房子是我名下,公司股权全部在我手里,所有资产与你无关。你这三年在家全职,没有任何收入记录,法律上,你净身出户。”

    我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我说,”沈泽宇一字一顿,残忍重复,“离婚,你一无所有,净身出户。”

    不仅如此,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狠狠甩在我面前的餐桌上。

    纸张散落,刺眼的黑色字体,映入眼帘。

    【婚内出轨过错声明】

    “我已经提前拟好了声明。”沈泽宇眼神阴狠,毫无情面,“今晚我和薇薇回来,就是为了留证。我已经找人拍好了照片、录好了视频。”

    “明天,全城业内、所有合作方、所有亲友,都会收到你婚内精神失常、无理取闹、婚内出轨、品行不端的黑料。”

    “苏晚璃,你不是喜欢设计、爱惜名声、想要重回行业吗?”

    他俯身,凑近我耳边,声音低沉阴毒,带着极致的恶意:

    “我毁了你三年付出,今天,我再亲手毁了你一辈子的名声。”

    “离婚可以,代价是——你身败名裂,永无立足之地。”

    轰隆!

    窗外惊雷炸响,大雨倾盆而下。

    我浑身冰冷,手脚发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我从未想过,爱了三年、付出三年的男人,不仅忘恩负义、出轨背叛,竟还如此恶毒、如此绝情。

    他不仅要一脚踹开我,还要彻底毁掉我。

    毁掉我的名声、毁掉我的前途、毁掉我未来所有的可能。

    白薇薇上前,轻轻抚着沈泽宇的胸口,笑意温柔又恶毒:“晚璃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闹得鱼死网破,不如安安静静签字离开,至少还能留点体面。”

    “毕竟,沈总的人脉和能力,不是你能抗衡的。”

    体面?

    他们早已撕碎所有体面,还要逼我拱手认输、狼狈退场。

    我看着眼前一对男女丑陋的嘴脸,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泯灭。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与冷绝的清醒。

    三年深情,喂了狗。

    三年隐忍,换来一身伤痕、一身污名、一无所有。

    我缓缓抬头,眼底再无半分柔软,只剩刺骨寒意。

    “沈泽宇,白薇薇。”

    我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坚定,掷地有声:

    “今日你们毁我名声、夺我所有、欺我、辱我、负我。”

    “从今往后,我苏晚璃在此立誓——”

    “他日我若东山再起,必定百倍奉还,让你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尝遍我今日所有苦楚!”

    沈泽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东山再起?苏晚璃,你荒废三年,脱离行业三年,你早就废了。”

    “从今往后,设计圈,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他拉起白薇薇的手,转身就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最后冷漠一瞥:

    “明天,等着身败名裂吧。”

    大门重重关上。

    冷风席卷暴雨灌入屋内,吹灭最后一点温度。

    满桌凉透的饭菜,燃尽的蜡烛,死寂的屋子。

    还有我,一无所有的人生。

    我静静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眼泪终于无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雨越下越大,夜色漆黑如墨,仿佛吞尽了我所有光亮。

    绝境。

    彻彻底底的绝境。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死去的温柔之上,已经破土而出,生出最凛冽、最坚韧的锋芒。

    三年蛰伏,不是废了。

    是我甘愿藏锋。

    从今日起,温柔散尽,善良收回。

    弃我、负我、欺我者——

    我必一一清算,绝不姑息!

    雨夜茫茫,前路漆黑。

    可我的眼底,已经燃起不灭的翻盘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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