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原来计划早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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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折返琉香院，沈棠溪心底的戾气始终翻涌未平。
方才莲花亭一见南砚修，看着他那副假意温和，满腹算计的伪善模样，她几度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杀意，指尖都数次攥紧。
若不是尚存几分理智，她险些当场失态，不顾一切对他动手。
踏入院门的瞬间，满心烦闷再也压不住，她抬手将那封南砚修递来的信函随手掷在桌案上。
信纸落在桌面，轻响一声，衬得屋内氛围愈发沉郁。
夜风穿窗而入，拂动她鬓边发丝，也吹得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回笼。
沈棠溪垂眸立在原地，在心底一遍遍强行告诫，劝慰自己。
不能动手，万万不能。
南砚修身份特殊，是当朝舜王，他若出事，届时不止她自身难保，整个沈家，整个相府，都会被彻底拖入深渊。
她还未曾亲眼见一见此时还活着的娘亲。
她不能出事。
她重生归来，背负着前世所有遗憾，亲眼见证过将军府一朝倾覆，满目疮痍的结局。
她回来，就是为了逆转宿命，护下所有值得之人，亲眼看着将军府前程似锦。
万千执念压下心头戾气，翻涌的杀意被硬生生逼退，只余下满心寒凉与隐忍。
她闭上眼，缓缓吐出口浊气，将方才莲花亭心底的戾气，尽数压入心底深处。
心绪稍稍平复，沈棠溪抬眸落向桌案上那封信件，指尖随意拨弄两下，眼底只剩漠然讥讽。
她太了解南砚修，以为信中无非是些温软空话，笼络人心的甜言蜜语，用来稳住她这颗无用棋子，半分实意，半分要事也没有。
可指尖翻卷间，信纸微微错动，信封内侧一道隐秘蜡封陡然显露。
沈棠溪动作一顿，即刻将信件拾起细看。
封蜡之上，是一道清晰的狼头压痕。
刹那间，她眸色骤紧，心底陡然一沉。
这是舜王府等级最高的机密封蜡。
只专属南砚修与军中心腹，嫡系将领互通军政密令，排布夺嫡布局，绝密至极，外人无从触碰。
这般重磅密纹，竟用在给她的信上？
所以这信里，根本不是安抚情话！
念头闪过，沈棠溪再不耽搁，指尖利落撕开信封，展开信纸匆匆扫过。
寥寥数行墨字，格外刺眼。
“下月中宫夜宴，劳烦表妹舞一曲霓裳羽衣舞，吸引太子瞩目。
宴罢赏花近身相伴，暗中于太子酒中下合欢药，诱其失态失性，当众犯下秽乱宫规之错。
引龙颜震怒，借帝心折尽太子储君根基。”
沈棠溪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攥住信纸，纸张捏得皱缩成团，指节青白泛力。
过往尘封的前世记忆轰然翻涌，一股凉意从脚底传上来。
宴散游园，素来端方持重的太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宫女失了分寸，举止放浪，闹出满朝皆知的丑闻，沦为朝野笑柄。
当年人人诟病太子沉湎酒色，德行有亏，不堪储君大任。
连她彼时也以为，太子常年被南砚修压制，郁郁不得志，宴中借酒消愁，醉酒失性，才酿成大祸。
如今想来，何其可笑！
哪里是醉酒失态，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
是南砚修亲手设局，借她之手下药，毁太子清誉，断东宫根基。
那场风波过后，龙颜大怒，太子声望尽毁！
皇后背负教子无方的罪责，被罚俸禄、禁足三月，中宫威势大损。
也正因皇后势弱，东宫受挫，将军府为保中宫仓促出手，落下把柄，次年被打入囹圄。
舜王府趁虚而入，蚕食吞并将军府大半势力，彻底斩断太子所有依仗，铸就最终夺嫡惨败的结局。
原来南砚修的算计，早在这时就已经开始了。
世人皆知从前的沈棠溪痴恋舜王，满心满眼唯他一人，朝野上下无人不笃定。
沈棠溪与太子从无半点纠葛，绝无私通嫌疑。
正因如此，由她出面刻意接近太子，近身劝酒，才最合情理，最掩人耳目，无一人会起疑。
好一招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对外，她是为爱痴傻，不问朝堂纷争的相府嫡女；
对内，她是南砚修藏在暗处，直指东宫的致命利刃。
从前她以为，是后期沈棠溪临阵倒戈，才让东宫轰然倾覆。
太子会步步落败，夺权计划屡次诡异泄露，次次精准落入南砚修圈套。
如今彻底清醒——
从她还没嫁进东宫开始，所有溃败，所有风波，所有天衣无缝的算计，一早便规划完整的计划好了。
他利用沈棠溪算计了东宫，他利用了她拿到了将军府的势力，他算计了所有人。
沈棠溪立在灯影之下，心口寒意彻骨，眼底温柔尽数褪尽，只剩翻涌的冷怒与森然。
她自以为重生后，已经认清了南砚修，有十足十的把握来掌控事情走向。
不过，现在看来，她了解的只是站在将军立场的南砚修。
另一半，她竟全然不知。
呵！
这一世天道轮回，死而复生，分明是上苍特意赐她一次亲手复仇的机缘。
她乖乖立在他身后，做他眼中最温顺无害，最安分听话，最不值得设防的一枚棋子。
可这一世，她要让南砚修亲身体验，何为心腹反戈，身后背刺，尝一尝被最信任之人狠狠捅刀的刺骨滋味。
他前世筹谋半生，步步为营，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踩着累累尸骨登顶谋局。
那这一世，她便亲手碎尽他所有棋局，破尽他所有算计。
她要让他一步步坠入困局，步步受制，节节溃败，最终亲尝一次满盘皆输的滋味。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棠溪心头一凛，迅速将那封密信收拢攥在手心，不动声色藏好，抬眼望向门口。
吉祥与如意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二人满身尘土，发髻散乱，衣衫上还沾着泥污，模样狼狈不堪。
吉祥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几分疲累：
“小姐，那只大黑狗的尸体……不见了。”
“不见了？”沈棠溪眉头骤然一蹙。
如意呼吸还未平复，脸色凝重地点头回话：“是。我们赶到埋尸之地，土坑已经被人掘开，黑狗的尸骨已然不见。看翻动过的土层痕迹，应当是刚刚被人挖走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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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尚存几分理智，她险些当场失态，不顾一切对他动手。
踏入院门的瞬间，满心烦闷再也压不住，她抬手将那封南砚修递来的信函随手掷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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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动手，万万不能。
南砚修身份特殊，是当朝舜王，他若出事，届时不止她自身难保，整个沈家，整个相府，都会被彻底拖入深渊。
她还未曾亲眼见一见此时还活着的娘亲。
她不能出事。
她重生归来，背负着前世所有遗憾，亲眼见证过将军府一朝倾覆，满目疮痍的结局。
她回来，就是为了逆转宿命，护下所有值得之人，亲眼看着将军府前程似锦。
万千执念压下心头戾气，翻涌的杀意被硬生生逼退，只余下满心寒凉与隐忍。
她闭上眼，缓缓吐出口浊气，将方才莲花亭心底的戾气，尽数压入心底深处。
心绪稍稍平复，沈棠溪抬眸落向桌案上那封信件，指尖随意拨弄两下，眼底只剩漠然讥讽。
她太了解南砚修，以为信中无非是些温软空话，笼络人心的甜言蜜语，用来稳住她这颗无用棋子，半分实意，半分要事也没有。
可指尖翻卷间，信纸微微错动，信封内侧一道隐秘蜡封陡然显露。
沈棠溪动作一顿，即刻将信件拾起细看。
封蜡之上，是一道清晰的狼头压痕。
刹那间，她眸色骤紧，心底陡然一沉。
这是舜王府等级最高的机密封蜡。
只专属南砚修与军中心腹，嫡系将领互通军政密令，排布夺嫡布局，绝密至极，外人无从触碰。
这般重磅密纹，竟用在给她的信上？
所以这信里，根本不是安抚情话！
念头闪过，沈棠溪再不耽搁，指尖利落撕开信封，展开信纸匆匆扫过。
寥寥数行墨字，格外刺眼。
“下月中宫夜宴，劳烦表妹舞一曲霓裳羽衣舞，吸引太子瞩目。
宴罢赏花近身相伴，暗中于太子酒中下合欢药，诱其失态失性，当众犯下秽乱宫规之错。
引龙颜震怒，借帝心折尽太子储君根基。”
沈棠溪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攥住信纸，纸张捏得皱缩成团，指节青白泛力。
过往尘封的前世记忆轰然翻涌，一股凉意从脚底传上来。
宴散游园，素来端方持重的太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宫女失了分寸，举止放浪，闹出满朝皆知的丑闻，沦为朝野笑柄。
当年人人诟病太子沉湎酒色，德行有亏，不堪储君大任。
连她彼时也以为，太子常年被南砚修压制，郁郁不得志，宴中借酒消愁，醉酒失性，才酿成大祸。
如今想来，何其可笑！
哪里是醉酒失态，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
是南砚修亲手设局，借她之手下药，毁太子清誉，断东宫根基。
那场风波过后，龙颜大怒，太子声望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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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王府趁虚而入，蚕食吞并将军府大半势力，彻底斩断太子所有依仗，铸就最终夺嫡惨败的结局。
原来南砚修的算计，早在这时就已经开始了。
世人皆知从前的沈棠溪痴恋舜王，满心满眼唯他一人，朝野上下无人不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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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内，她是南砚修藏在暗处，直指东宫的致命利刃。
从前她以为，是后期沈棠溪临阵倒戈，才让东宫轰然倾覆。
太子会步步落败，夺权计划屡次诡异泄露，次次精准落入南砚修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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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还没嫁进东宫开始，所有溃败，所有风波，所有天衣无缝的算计，一早便规划完整的计划好了。
他利用沈棠溪算计了东宫，他利用了她拿到了将军府的势力，他算计了所有人。
沈棠溪立在灯影之下，心口寒意彻骨，眼底温柔尽数褪尽，只剩翻涌的冷怒与森然。
她自以为重生后，已经认清了南砚修，有十足十的把握来掌控事情走向。
不过，现在看来，她了解的只是站在将军立场的南砚修。
另一半，她竟全然不知。
呵！
这一世天道轮回，死而复生，分明是上苍特意赐她一次亲手复仇的机缘。
她乖乖立在他身后，做他眼中最温顺无害，最安分听话，最不值得设防的一枚棋子。
可这一世，她要让南砚修亲身体验，何为心腹反戈，身后背刺，尝一尝被最信任之人狠狠捅刀的刺骨滋味。
他前世筹谋半生，步步为营，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踩着累累尸骨登顶谋局。
那这一世，她便亲手碎尽他所有棋局，破尽他所有算计。
她要让他一步步坠入困局，步步受制，节节溃败，最终亲尝一次满盘皆输的滋味。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棠溪心头一凛，迅速将那封密信收拢攥在手心，不动声色藏好，抬眼望向门口。
吉祥与如意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二人满身尘土，发髻散乱，衣衫上还沾着泥污，模样狼狈不堪。
吉祥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几分疲累：
“小姐，那只大黑狗的尸体……不见了。”
“不见了？”沈棠溪眉头骤然一蹙。
如意呼吸还未平复，脸色凝重地点头回话：“是。我们赶到埋尸之地，土坑已经被人掘开，黑狗的尸骨已然不见。看翻动过的土层痕迹，应当是刚刚被人挖走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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