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师徒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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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夏眼光发亮,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一串残影,
直接用音频软件将那三秒钟的底噪放大了五百倍,剥离掉传真机的电子蜂鸣声,提取出了很微弱的环境背景音。
宋千夏抓起头戴式耳机扣在耳朵上,闭上眼睛听了两遍。
“老式铜芯双绞线,电阻值偏高,距离三号基站大概4.2公里。”
“背景里有五十赫兹的工业变压器低频嗡鸣,还有水滴砸在空心铸铁管上的回音,混响延迟零点八秒,空间高度在四米左右,是个半封闭的地下长条形建筑。”
宋千夏睁开眼,手指在江城地图上一划,直接圈中了一片拆迁区。
“这里有大型工业变压器遗留,地下还有四米高防空洞。”
“前几年倒闭的第三纺织厂!”
站在一旁的老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小宋,上次你听录音抓绑匪就算了,这回连人说话声都没有,光听三秒钟电流声就能把门牌号报出来?你这耳朵是装了雷达吧?”
宋千夏摘下耳机,
“郑叔,这您就不懂了吧。我大表哥以前在老家干通下水道的活儿,经常拿根听音杆贴在马路上听哪儿堵了。我从小跟着他耳濡目染,听个防空洞回音还不是手拿把掐?”
顾霆琛没理会她的胡说八道,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老郑,通知周峥,带突击队秘密包围第三纺织厂!”
“等等,顾队。”
宋千夏拽住顾霆琛的袖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能现在去抓!第三纺织厂底下的防空洞四通八达,连着好几条地下暗河,咱们大张旗鼓冲进去,黑鹭听见动静直接往暗河里一钻,或者干脆引爆温压弹,半个南区都得塌下去!”
顾霆琛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你想怎么行动?”
宋千夏笑眯眯的,因为她还有王牌没拿出来,
“他现在躲在地底下跟老鳖缩在壳里不出来一样,得拿块肥肉吊在洞口,让他自己把脖子伸出来!”
十分钟后,市局顶楼的露天天台上。
宋千夏按下衣领上的微型耳麦。
“喂喂,大白鸟,还没睡呢吧?”
耳麦那头传来白鸦冷硬的声音,
“找到老东西了?”
“城南第三纺织厂地下防空洞。不过那地方跟兔子窝似的,不好硬攻。”
“我需要你再去给老东家送份大礼,把他骗出来~”
“不可能,今天礼堂后巷那场伏击,他已经知道我没死,肯定怀疑我跟警方联手了。我现在凑上去,他只会直接开枪打死我!”
白鸦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平时他肯定不信你,但如果,你手里拿着能让他翻盘、甚至反过来拿捏整个地下世界的宝贝呢?”
“什么宝贝?”
宋千夏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
“潘、多、拉。”
过了足足五秒钟,白鸦紧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说什么?千面留下的潘多拉系统?那东西不是在西里尔洲吗?”
“谁说我要给他真东西了?”
宋千夏靠在墙壁上,看着远处的霓虹灯。
“黑鹭现在最怕的就是修道院老巢被攻破,那几千份原始纸质黑档被人烧了。一旦没了黑档,他就算逃出去也是条丧家之犬。”
“可如果这时候,你说你虽然没能杀掉我,但无意中发现了潘多拉的实体数据呢?”
“潘多拉系统里存着全球地下势力的死穴,比他修道院里的纸质档案还要全。只要拿到潘多拉,他就能重建档案馆的威信!”
凌晨,城南第三纺织厂地下防空洞。
那台九十年代的松下热敏传真机突然吐出了一张印着模糊图片的纸条。
图片上,是一截潘多拉专属鸢尾花钢印,轮椅上的黑鹭浑浊的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潘多拉的核心内胆!那个连他都眼馋了十年的地下世界总账库!
千面死后,这东西一直在被地下世界各方团队寻找,居然被江城警方截获了?
但他毕竟是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哪怕呼吸已经粗重得像破风箱,脑子里的多疑本能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压下了狂喜。
白鸦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在市局摸到潘多拉?
这会不会是江城警方设下的又一个口袋阵?
黑鹭阴沉着脸,让雇佣兵拨通了白鸦的加密号码,直接冷声开口:
“丫头,去三号码头集装箱,老夫在那儿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了白鸦沙哑生硬的声音。
“不去。”
黑鹭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码头早就就被特警封死了,我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白鸦照着宋千夏举着的写字板,一字一句念:
“先生既然派来替身,说明早就怀疑我跟条子联手,那干脆别见了。我现在把这铁疙瘩扔进炼钢厂的高炉里化了,省得留在手里惹祸,您自己想办法回雪山吧。”
说完,白鸦直接挂断了电话。
防空洞里,黑鹭举着只剩下忙音的听筒,整个人都僵住了。
挂了?这死丫头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宋千夏冲着白鸦竖了个大拇指,对付黑鹭这种疑心病晚期的控制狂,你要是顺着他、求着他见面,他绝对以为你有诈。只有表现得比他还不耐烦、随时准备掀桌子把宝贝毁掉,他才会慌!
果然,不到三十秒,白鸦手里的加密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黑鹭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放肆!那么重要的东西,岂容你说毁就毁!既然你怕码头有警察,那今天上午九点半,你去城西解放路的蓝山咖啡馆等我!”
白鸦冷冷回道:“咖啡馆街对面就是派出所警务站,我不去。”
“你……!”
黑鹭被呛得剧烈咳嗽了两声,眼底的怀疑却在这番毫不留情的顶撞中消散了大半。
若是警方教唆白鸦来钓鱼,巴不得把地点定在开阔好布控的地方。
黑鹭深吸一口气,眼珠子在江城地图上转了一圈,最终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上。
“那就去图书馆!那里有全市古籍展销会,人多眼杂,警察绝对不敢在那种地方大张旗鼓地动枪!四楼最里面有一间闭馆修缮的古籍修复室,九点五十分,你一个人带着东西上来,迟到一分钟,老夫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这一次,黑鹭说完直接掐断了通讯,根本不给白鸦反驳的机会。
水塔顶上,白鸦放下手机,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你算准了他会去?”
宋千夏在天台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走吧大白鸟,咱们提前出发,给你们老东家搭戏台子去!”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图书馆。
今天一楼大厅正好在举办全市古籍善本展销会,来往的退休老干部和大学教授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而在四楼最里侧的古籍修复室,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一块“内部修缮,闲人免进”的木牌。
空气里飘着一种浓重的樟脑丸和陈年旧纸发霉的味道。
一排排高达三米的红木书架将房间分割的就如迷宫,阳光透过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九点五十分,修复室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
穿着一身黑色立领风衣、脸色苍白的白鸦闪身走了进来,左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纱布……是早上宋千夏染上去的。
白鸦刚走过两排书架,周围阴影里立马闪出四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精壮男人。
这四个人手里全都端着装了消音器的微冲,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封死了白鸦所有的退路。
一阵轻微的轮椅滚轴摩擦声从最里面的修复台后传来。
身穿藏青色定制唐装、双腿盖着厚格子毛毯的黑鹭,被哑巴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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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用音频软件将那三秒钟的底噪放大了五百倍,剥离掉传真机的电子蜂鸣声,提取出了很微弱的环境背景音。
宋千夏抓起头戴式耳机扣在耳朵上,闭上眼睛听了两遍。
“老式铜芯双绞线,电阻值偏高,距离三号基站大概4.2公里。”
“背景里有五十赫兹的工业变压器低频嗡鸣,还有水滴砸在空心铸铁管上的回音,混响延迟零点八秒,空间高度在四米左右,是个半封闭的地下长条形建筑。”
宋千夏睁开眼,手指在江城地图上一划,直接圈中了一片拆迁区。
“这里有大型工业变压器遗留,地下还有四米高防空洞。”
“前几年倒闭的第三纺织厂!”
站在一旁的老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小宋,上次你听录音抓绑匪就算了,这回连人说话声都没有,光听三秒钟电流声就能把门牌号报出来?你这耳朵是装了雷达吧?”
宋千夏摘下耳机,
“郑叔,这您就不懂了吧。我大表哥以前在老家干通下水道的活儿,经常拿根听音杆贴在马路上听哪儿堵了。我从小跟着他耳濡目染,听个防空洞回音还不是手拿把掐?”
顾霆琛没理会她的胡说八道,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老郑,通知周峥,带突击队秘密包围第三纺织厂!”
“等等,顾队。”
宋千夏拽住顾霆琛的袖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能现在去抓!第三纺织厂底下的防空洞四通八达,连着好几条地下暗河,咱们大张旗鼓冲进去,黑鹭听见动静直接往暗河里一钻,或者干脆引爆温压弹,半个南区都得塌下去!”
顾霆琛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你想怎么行动?”
宋千夏笑眯眯的,因为她还有王牌没拿出来,
“他现在躲在地底下跟老鳖缩在壳里不出来一样,得拿块肥肉吊在洞口,让他自己把脖子伸出来!”
十分钟后,市局顶楼的露天天台上。
宋千夏按下衣领上的微型耳麦。
“喂喂,大白鸟,还没睡呢吧?”
耳麦那头传来白鸦冷硬的声音,
“找到老东西了?”
“城南第三纺织厂地下防空洞。不过那地方跟兔子窝似的,不好硬攻。”
“我需要你再去给老东家送份大礼,把他骗出来~”
“不可能,今天礼堂后巷那场伏击,他已经知道我没死,肯定怀疑我跟警方联手了。我现在凑上去,他只会直接开枪打死我!”
白鸦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平时他肯定不信你,但如果,你手里拿着能让他翻盘、甚至反过来拿捏整个地下世界的宝贝呢?”
“什么宝贝?”
宋千夏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
“潘、多、拉。”
过了足足五秒钟,白鸦紧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说什么?千面留下的潘多拉系统?那东西不是在西里尔洲吗?”
“谁说我要给他真东西了?”
宋千夏靠在墙壁上,看着远处的霓虹灯。
“黑鹭现在最怕的就是修道院老巢被攻破,那几千份原始纸质黑档被人烧了。一旦没了黑档,他就算逃出去也是条丧家之犬。”
“可如果这时候,你说你虽然没能杀掉我,但无意中发现了潘多拉的实体数据呢?”
“潘多拉系统里存着全球地下势力的死穴,比他修道院里的纸质档案还要全。只要拿到潘多拉,他就能重建档案馆的威信!”
凌晨,城南第三纺织厂地下防空洞。
那台九十年代的松下热敏传真机突然吐出了一张印着模糊图片的纸条。
图片上,是一截潘多拉专属鸢尾花钢印,轮椅上的黑鹭浑浊的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潘多拉的核心内胆!那个连他都眼馋了十年的地下世界总账库!
千面死后,这东西一直在被地下世界各方团队寻找,居然被江城警方截获了?
但他毕竟是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哪怕呼吸已经粗重得像破风箱,脑子里的多疑本能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压下了狂喜。
白鸦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在市局摸到潘多拉?
这会不会是江城警方设下的又一个口袋阵?
黑鹭阴沉着脸,让雇佣兵拨通了白鸦的加密号码,直接冷声开口:
“丫头,去三号码头集装箱,老夫在那儿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了白鸦沙哑生硬的声音。
“不去。”
黑鹭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码头早就就被特警封死了,我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白鸦照着宋千夏举着的写字板,一字一句念:
“先生既然派来替身,说明早就怀疑我跟条子联手,那干脆别见了。我现在把这铁疙瘩扔进炼钢厂的高炉里化了,省得留在手里惹祸,您自己想办法回雪山吧。”
说完,白鸦直接挂断了电话。
防空洞里,黑鹭举着只剩下忙音的听筒,整个人都僵住了。
挂了?这死丫头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宋千夏冲着白鸦竖了个大拇指,对付黑鹭这种疑心病晚期的控制狂,你要是顺着他、求着他见面,他绝对以为你有诈。只有表现得比他还不耐烦、随时准备掀桌子把宝贝毁掉,他才会慌!
果然,不到三十秒,白鸦手里的加密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黑鹭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放肆!那么重要的东西,岂容你说毁就毁!既然你怕码头有警察,那今天上午九点半,你去城西解放路的蓝山咖啡馆等我!”
白鸦冷冷回道:“咖啡馆街对面就是派出所警务站,我不去。”
“你……!”
黑鹭被呛得剧烈咳嗽了两声,眼底的怀疑却在这番毫不留情的顶撞中消散了大半。
若是警方教唆白鸦来钓鱼,巴不得把地点定在开阔好布控的地方。
黑鹭深吸一口气,眼珠子在江城地图上转了一圈,最终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上。
“那就去图书馆!那里有全市古籍展销会,人多眼杂,警察绝对不敢在那种地方大张旗鼓地动枪!四楼最里面有一间闭馆修缮的古籍修复室,九点五十分,你一个人带着东西上来,迟到一分钟,老夫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这一次,黑鹭说完直接掐断了通讯,根本不给白鸦反驳的机会。
水塔顶上,白鸦放下手机,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你算准了他会去?”
宋千夏在天台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走吧大白鸟,咱们提前出发,给你们老东家搭戏台子去!”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图书馆。
今天一楼大厅正好在举办全市古籍善本展销会,来往的退休老干部和大学教授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而在四楼最里侧的古籍修复室,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一块“内部修缮,闲人免进”的木牌。
空气里飘着一种浓重的樟脑丸和陈年旧纸发霉的味道。
一排排高达三米的红木书架将房间分割的就如迷宫,阳光透过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九点五十分,修复室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
穿着一身黑色立领风衣、脸色苍白的白鸦闪身走了进来,左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纱布……是早上宋千夏染上去的。
白鸦刚走过两排书架,周围阴影里立马闪出四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精壮男人。
这四个人手里全都端着装了消音器的微冲,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封死了白鸦所有的退路。
一阵轻微的轮椅滚轴摩擦声从最里面的修复台后传来。
身穿藏青色定制唐装、双腿盖着厚格子毛毯的黑鹭,被哑巴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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