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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送人头也没这么积极的

    “等等!”

    宋千夏一把揪住白鸦的后衣领,硬把这只准备展翅高飞的大白鸟拽回了树杈上。

    “放手!”

    白鸦反手去掰宋千夏的手腕。

    她说话含糊,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减。

    “我不放!就你现在这副走两步都喘大气的残废样,去圣加仑雪山,非得把自己当赠品搭进去!”

    宋千夏死抓着树干稳住重心,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直接怼到白鸦鼻尖前。

    “睁大你的鸟眼看看!这是我今天下午顺着杜明远的跳板,从他境外暗网信箱里截下来的最新指令!”

    白鸦动作一顿,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经过三级解码后的纯文本页面,落款处有一个黑鹭印记。

    上面的内容非常简单粗暴,

    【七号清道夫白鸦已失控,列为一级清理目标。】

    【调遣四名甲级清道夫进驻圣加仑修道院,外围回廊布设两吨C4塑胶炸药与四座自动感应机枪塔。凡无口令擅入者,格杀勿论。】

    树冠上一时安静极了,只有楼下刑警押着杜明远上车的吵闹声远远传来。

    宋千夏收回手机,抱起胳膊看着她。

    “看明白了吗,姐?”

    “人家早就料到你这暴脾气发现真相后会杀回去,家里连席都摆好了,就等你这盘主菜自己端上桌呢!”

    “四名跟你同级别的顶尖杀手,两吨炸药,外加每分钟六千发子弹的自动机枪塔。”

    “你现在回西里尔洲,游过去给机枪塔当活靶子?”

    白鸦呆在树干上,口罩上方的两只眼睛布满血丝,胸口起伏了几下。

    虽说她不愿意承认,但宋千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她太了解同事们的手段了。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或许能换掉其中两个,但现在对方还摆出了火药阵,她只要踏进圣加仑雪山五公里范围内,就会被炸的连渣都不剩。

    楼下,老郑和林婉已经指挥着队员开始往车上搬运查获的证物箱,眼看就要收队了。

    “别在这儿耗着了,先换个地方!”

    宋千夏拍了拍白鸦的肩膀,顺着大树背面滑了下去。

    白鸦看了一眼楼下闪烁的警灯,终究还是松开了手,跟在了宋千夏身后。

    两人借着别墅区茂密的绿化带掩护,绕到后山围墙根底下,钻进了一处园林工具房。

    工具房里堆满了除草机和化肥袋子,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泥土腥味。

    白鸦靠着木板墙滑坐在地上,扯下口罩,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在井底下撑了那么久,又一路跟着宋千夏翻山越岭,加上嘴里的麻药彻底过了劲,火辣辣的剧痛让她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抬起头,看着正在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瞄的宋千夏,声音沙哑的厉害,

    “那你说……怎么办?”

    “你既然能查到杜明远,还能截获黑鹭的密电,你肯定有办法对付他。”

    宋千夏转过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化肥袋子上,晃了晃脑袋。

    “办法嘛,自然是有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给你做个摸底测试。”

    “你跟了黑鹭整整十年,算是他手里最得力的刀了,你先跟我说说,这老家伙平时有什么弱点?”

    白鸦愣了一下,认真回想起来。

    “黑鹭今年五十八岁,早年腿部受过重伤,行动有些不便……但他没有弱点!”

    “他不近女色,不喝烈酒,没有亲人,连口腹之欲都很淡,每天只吃固定分量的水煮菜和黑面包。”

    “他这辈子唯一在乎的,就是档案馆传下来的那套地下铁律,还有……”

    “打住!快打住!”

    宋千夏伸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嫌弃地打断了她。

    “大白鸟,你到现在还没睡醒呢?他要是真在乎规矩,杜明远账户里那几千万美金的黑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每天吃水煮菜,那不是因为清心寡欲,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怕得三高,怕死!”

    “不近女色不交朋友,是因为他多疑到了极点,怕枕边人在他水杯里下耗子药!”

    宋千夏站起身,在狭小的工具房里踱了两步,嘴巴往上提了一下。

    “你嘴里说的那个黑鹭,只是他特意演给你们这些傻乎乎的杀手看的。”

    “剥掉那层装神弄鬼的皮,他跟地下世界里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没有任何区别!”

    “越是这种把自己藏在壳子里、靠着信息差操纵别人命运的老阴比,骨子里就越是自私。”

    说到这儿,宋千夏顿了顿,脑子里闪过自己前世搭建潘多拉系统时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其实千面又何尝不是这样?

    谁都不信,把所有人的把柄都锁进三重加密的服务器里,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

    某种程度上,她和黑鹭这种人确实挺像的,都是自私又多疑的怪胎。

    当然现在挺自私的,惜命得很,还爱吃。

    但千面好歹有底线啊,只黑贪官和军火商的黑心钱,可从来没干过收钱替人口贩子洗白、还坑杀自己人的缺德事!

    “那你说呢?”

    白鸦捂着半边脸,仰头问她。

    “我说,他最看重两样东西。”

    宋千夏伸出手指,在白鸦眼前晃了晃。

    “第一,是他自己的老命。”

    “第二,就是他藏在圣加仑修道院地下室里,那几千份能够随时拿捏全球地下大佬命脉的原始黑档!”

    “钱没了可以再赚,杀手没了可以再招,但如果那些记录着各大势力肮脏交易的纸质底档曝光了,或者毁了,他黑鹭在地下世界就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到时候不用警察抓他,那些被他捏过把柄的军火商、毒枭,第一个就会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白鸦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去炸了他的档案室?”

    “……顾队连江城市界都不让我出,我拿头去炸啊?”

    宋千夏蹲在白鸦面前,压低声音,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把山忽悠过来!”

    “黑鹭不是老胳膊老腿跑不动,只会躲在修道院里摇旗呐喊吗?那咱们就给他下一剂猛药,逼他亲自滚过来!”

    白鸦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离开经营了三十年的老巢,跑到江城来?”

    “平时当然不可能,但如果他以为自己最大的把柄落在了江城,而且只有来江城才能解决呢?”

    宋千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里闪着算计。

    “看好了,接下来这出大戏,还得靠咱们俩联手唱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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