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喵影 > 秦时明月:这个公子不对劲 > 第2章 紫兰轩的“妙人”

第2章 紫兰轩的“妙人”

新郑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韩沥提着个十分精致的多层木篮,沿着青石板路往城南走。篮子里用粗麻布仔细垫着,隐约能看出几个器物的轮廓。韩重跟在身后半步,腰间佩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巷两侧。

    “公子,”韩重压低声音,“九公子刚回新郑不久,虽说大王有意让他入司寇府,但毕竟还没正式任命。您方才说公子韩非为‘司寇’,传出去怕是……”

    “我知道。”韩沥脚步不停,“我就是觉得,九哥迟早会是司寇。提前叫了又如何?反正这里又没外人。”

    韩重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他这位主子在某些方面敏锐得可怕,在另一些方面却又固执得让人头疼。

    转过街角,一栋精致的楼阁出现在眼前。三层飞檐,雕花窗棂,即便在晨雾中也能看出气派。门前悬挂的牌匾上,“紫兰轩”三个字写得风流婉转。

    这里是新郑城最有名的风雅之地,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

    韩沥在门前停了停,抬头看了看那块牌匾,脸上没什么表情。

    “公子,咱们真在这儿等?”韩重声音更低了,“这地方……终究是声色场所。”

    “九哥常来,说明这里有值得来的理由。”韩沥说着,抬手叩门。

    门开了条缝,一个侍女探出头,看见韩沥的装束时明显愣了一下——粗麻深衣,沾着泥点,怎么看都不像该出现在紫兰轩的客人。

    “请问……”侍女迟疑道。

    “我找九公子韩非。”韩沥直接道,“劳烦通报。”

    侍女上下打量他几眼,还是转身进去了。不多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门扉大开。

    紫女款款走出。

    她今日穿了一身紫绡长裙,腰束锦带,发髻斜插一支玉簪,妆容精致得恰到好处。看见韩沥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随即化作盈盈笑意。

    “原来是十四公子。”紫女敛衽行礼,“今日怎么得空来紫兰轩了?”

    “找九哥。”韩沥言简意赅,“他在吗?”

    “不巧,九公子一早出去了,说是去拜访张相国。”紫女微笑道,“公子若不嫌弃,可以进来稍候。九公子应该快回来了。”

    韩沥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后退半步:“那我在门外等。”

    紫女:“……?”

    韩重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子说笑了。”紫女的笑容有些僵硬,“哪有让贵客在门外等候的道理?请进来吧,紫兰轩虽小,一杯清茶还是供得起的。”

    “不用。”韩沥认真地说,“我不渴。”

    紫女深吸一口气。

    她经营紫兰轩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故作清高的,有欲擒故纵的,有囊中羞涩硬撑面子的——但像眼前这位,明明身份尊贵,却坦荡到近乎无礼地说“我在门外等”的,真是头一回见。

    她当然知道韩沥有钱。

    或者说,整个新郑城高档场所的后厨都知道,这位十四公子麾下的农庄出产极好。羊肉鲜嫩,豚肉肥瘦相宜,蔬菜水灵,连禽蛋都比别处大一圈。紫兰轩每月从他那里进货的花销,能顶寻常富户一年的用度。

    更何况,她还知道更深一层——这些生意明面上是十四公子的庄园在经营,但实际上,七成利润流进了翡翠虎的口袋。

    而翡翠虎是夜幕的钱袋子。

    这位十四公子用七成利,换来了在新郑乃至整个韩国经营自己的农庄而不被侵扰的“默许”。

    可就是这么个人,连进紫兰轩喝杯茶都舍不得。

    “公子,”紫女维持着笑容,声音轻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您站在门外,来往行人看着,传出去倒像是紫兰轩不懂待客之道了。这样吧,您进来坐,茶水果品,今日都不收您的钱,如何?”

    韩沥思考了三息。

    “座位费呢?”他问。

    紫女:“……”

    她忽然觉得,这个主意好像不错。以后那些赖着不走又只点最便宜酒水的客人,或许可以收个“座位费”?

    “也免。”紫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好。”韩沥这才迈步进门。

    韩重跟在他身后,经过紫女时躬身行了一礼,满脸歉意。紫女摆摆手,示意无妨,转身引路时,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二楼雅间,临街的窗开着,晨风带着市井的喧嚣透进来。

    紫女将韩沥主仆安置在这里,吩咐侍女不必侍奉,便转身退了出去。走到转角处,一道玄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柱旁。

    卫庄抱臂而立,鲨齿剑倚在肩头。他目光扫过雅间方向,又落回紫女脸上。

    “那人是谁?”

    “韩国的一位奇葩。”紫女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韩王第十四子,韩沥。”

    卫庄眉梢微挑:“王室公子?”

    “如假包换。”紫女语气复杂,“但也是我紫兰轩的大东家之一。”

    这个说法让卫庄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哦?”

    “他手下有大批田庄牧场,牛羊豚鸡、瓜果菜蔬,新郑城里三成高档酒楼的食材供应都从他那里走。”紫女解释道,“紫兰轩每月从他那儿进货的开销,够养二十个杀手。”

    卫庄沉默片刻,问出关键问题:“他是夜幕的人?”

    翡翠虎掌控韩国大半商路,农产这类基础物资,理论上该在夜幕的管辖之下。

    紫女摇头:“他还够不上夜幕的门槛。”

    “为何?”

    紫女看向卫庄,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觉得,以夜幕之尊,会接纳一个整天玩泥巴、挖矿石、跟农人牧人厮混在一起的贵族吗?”

    她本以为卫庄会赞同,或是露出不屑之色。

    但卫庄没有。

    这位鬼谷传人沉思片刻,缓缓道:“如果夜幕真的接纳了他,我会比现在忌惮夜幕十倍。”

    紫女一怔:“什么意思?”

    卫庄的目光再次投向雅间方向,仿佛能穿透门板看见里面的人:“一个玩泥巴的人,双手却有披甲门外功的底子。虽然只是雏形,但筋肉走势、指节厚度骗不了人。这需要常年累月、有法可循的苦练。”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要么,他是个武学奇才,玩泥巴之余随手练出了披甲门的功夫。要么,他玩泥巴本身,就是练功的一部分。”

    紫女瞳孔微缩。

    披甲门,魏国武卒精锐所修的外家硬功,以铜皮铁骨、力能扛鼎著称。韩沥那副看似文弱、甚至有些邋遢的模样,竟藏着这样的底子?

    “你确定?”她低声问。

    “我的眼睛不会错。”卫庄淡淡道,“所以,如果他真是夜幕的人,说明夜幕的眼光已经不仅仅放在朝堂和江湖,开始向下扎根了——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

    紫女沉默了。她忽然想起一些细节:韩沥农庄出产的肉禽蔬果,品质好得异乎寻常,而且四季稳定,不受天时影响。她原本只当是经营有方,现在想来,若背后真有高人指点,或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

    “我去看看。”她说着,转身往雅间方向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侧耳倾听。

    雅间内,韩沥正坐在案几前,从木篮里取出几件器物。

    一件淡青色的敞口盂,一件略小的青瓷杯,还有一套笔墨和一卷空白绢帛。他将器物在案上摆好,然后开始研墨。

    韩重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个陶制水壶上——那是紫兰轩常备的,给客人煮水泡茶用的。

    “公子,要饮些水吗?”韩重问。

    韩沥头也不抬:“你摸摸壶。”

    韩重伸手探了探:“温的,应该是烹过一遍的。”

    韩沥这才抬眼,伸手也摸了摸壶身,点点头:“是烹过了。”

    韩重刚松口气,却听自家公子接着道:“但你还是得重新打一壶水,再烹一次。”

    “……公子是担心他们下药?”韩重立刻警觉起来,手按上剑柄。

    “我不在乎他们下不下药,反正下了药,我死不过丢了一条贱命,紫兰轩反正是真完蛋了。”韩沥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谁知道用过这水壶的人做过什么?有没有人用它盛水洗足?有没有人在男女欢好之时,以此壶助兴?”

    韩重:“……哕!”

    他胃里一阵翻腾,差点真吐出来,手一抖就要把水壶扔出去。

    “别摔,这不过我的不好联想。”韩沥及时道,“紫兰轩的东西,摔了要赔钱。我说过,今天不在这儿花一分钱。”

    韩重脸色发青,强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把水壶放回原位,仿佛那不是陶壶,而是一坨秽物。

    但他还是郑重拱手:“公子请勿说此言语。”

    韩沥这才从木篮底层取出一条干净的麻布毛巾,和一个自家带来的铜制小水壶,递给韩重:“擦擦手,然后去重新打一壶水,你亲自看着烹沸。”

    韩重如蒙大赦,接过毛巾狠狠擦了三四遍手,这才郑重地捧着铜壶,快步出了雅间。

    门外转角处,紫女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卫庄却低低笑了声:“有趣。”

    “有趣?”紫女咬牙切齿,“他把我紫兰轩当成什么腌臜地方了!”

    “他若真觉得腌臜,就不会来。”卫庄淡淡道,“而且你听,他说‘不在乎下不下药’,说明他不是怕死之人。他只是……洁癖。”

    “洁癖到连紫兰轩的水壶都嫌脏?”紫女气笑了,“那他还来做什么?他吃的菜、喝的酒,哪样不是经过了紫兰轩的器具?”

    “所以他应该只吃别人请客时的席面。”卫庄道,“因为那是‘别人付钱’,他不可以挑剔——甚至正如他说的,死了不过一条命,可对面才损失最大。而他自己,从不在紫兰轩消费——今日若不是你说全免,他连门都不会进。”

    紫女一怔,忽然想起什么:“是了……红莲公主确实常邀他,相国府的张良公子也请过他几次。每次都是他们结账。”

    “所以今日,他是打定主意要让韩非付钱了。”卫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位十四公子,倒是把‘抠门’二字践行到了极致。”

    “我以后不会再让他踏进紫兰轩半步。”紫女恨恨道,“要不是翡翠虎那边……”

    “你不会的。”卫庄打断她,“他农庄的出产,品质无人能及,价格还低。你是生意人,不会跟钱过不去。”

    紫女沉默了。这是实话。韩沥的供应不仅质优价廉,而且稳定。换成别的供应商,要么品质参差,要么会看准紫兰轩离不开而抬价。只有韩沥,三年来价码从未变过,货品始终如一。

    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而卫庄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雅间,若有所思。

    http://www.konggangmiaoying.com/yt135223/5037041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konggangmiaoying.com。空港喵影手机版阅读网址:www.konggangmiaoy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