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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发什么瘟

    她嘴是真快,毫无被戳破的闪烁,甚至还能反问。

    翟青祤黑沉的眸色,映着窗外微亮的天色,显得探究欲更重了。

    他道,"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容忬毫无涟漪,"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发什么瘟。"

    这下翟青祤更笃定她在打岔,"你一猎户,就算会接骨,接触的都是猎物、牲畜,可你的手法,却极为娴熟,你作何解释?"

    容忬笑了,她也不解释,"你管我如何会?给你接上不就成了?"

    "……好,你向来不管你爹的营生,只好花银子买首饰衣物,更不会做那些粗活,更谈不上上房补瓦,这又作何解释?"翟青祤又问。

    容忬正视他一眼,笑容更深了些,梨涡让其十分灿烂。

    看着十分的问心无愧。

    "喏,话又问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来我家几天?"

    翟青祤想说,上辈子他在这躺了三个月,容大丫除了去后山等兔子,就是在家里躺着。

    说出门危险。

    碗不洗,衣服也不洗,都是她弟弟洗的。

    更不会打人、抢钱、讨价还价,也别说给他换衣裳。

    对,脱他裤子这事儿,容大丫绝不会干!

    她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而现在这个女人,要么不笑,要么笑起来把人往死里整。

    这能是一个人?

    他扯了扯嘴角,"你弟弟告诉我的。"

    "容曜说的?"容忬一顿,依旧不心虚,反而还往窗外唤那蹲在地上,用枯树枝在雪上写自己名字的容曜。

    "小弟,过来!"

    这小子闻声,迅速扔下树枝,屁颠颠的跑到窗口,撑头。

    "肿么啦阿姐?"

    容忬道,"你白日在家,都和你山鸟哥说我坏话了?"

    容曜挠挠头,"没有啊!"

    容忬扭头,看回翟青祤,"他说没有。"

    翟青祤抽抽嘴角,"你这么问,他敢说有?"

    "那到底有还是没有?"容忬又望回容曜。

    "我说的是阿姐好话!"容曜信誓旦旦的挤着小圆眼。

    开始数了,"我说阿姐不生气的时候不打人,洗碗做饭手脏,我还说阿姐做饭虽然不好吃,也不难吃。"

    "我还说阿姐以前不爱洗澡,一件衣服穿七天,菜也不洗直接下锅,吃完了就会拉臭臭。"

    "阿姐以前还会给赵鄞哥哥留好吃的,现在都进我嘴里了!"

    麦芽糖,排骨,大棒骨,前几日买的那些下水。

    容大丫哪次买回来,不会送一点儿到赵家,好顺道儿去看看赵鄞?

    容忬:"……"

    很好,说的还挺仔细。

    "你看,我说了是他说的吧,你对你那未婚夫如此贴心,现在呢,回来一趟,怎么不送了?"

    "行径不一,连性情,似乎也不一。"翟青祤眯了眯眼,要看看容忬还能狡辩什么道理出来。

    容忬笑了一声,"我的变化为什么要与你解释?"

    "我不是我,那我是谁,你是谁,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我,你又是你吗?"

    翟青祤气乐了,"你说绕口令呢?"

    "是你先说梦话。"容忬翻了白眼。

    "我只是合理怀疑,一个救我命的人,为何行为举止如此不一!"

    "我还奇怪一个被我救的人怎么这么多问题,脾气这么差,嘴这么毒,疑心这么重?"

    "我还没问你是谁呢,上来一顿骂,骂完又怀疑我是个妖怪,嘿,你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翟青祤彻底服了,脸黑得瘆人。

    怎么就恩将仇报了?不就是合理怀疑她不是容大丫,不是他该恨的那个人吗?

    需要上升到这个高度吗?!

    容忬见他不说话,也懒得再掰扯,低头继续揉脚。

    容曜趴在窗台上,小圆眼睛在他俩身上来回,"阿姐,你们在吵架吗?"

    容忬:"没有。"

    "那为什么瞿大哥脸这么黑?"

    "气的。"翟青祤面无表情。

    容曜:"为啥呀?"

    翟青祤:"因为你阿姐不讲道理。"

    容忬嗤了一声,"那是因为你没有道理。好端端怀疑我,我都没怀疑你是土匪,流寇,没把你交出去换钱。"

    翟青祤:"那不是我已承诺了你六十两?!"

    容忬:"承诺和画饼有啥区别?你就烧高香吧,我愿意吃你画的大饼!像我这心地善良的美女,你是上辈子福泽用光了才遇得见!"

    翟青祤牙痒,恨不得咬人。

    上辈子福泽用尽遇到她??

    福泽不是被容大丫耗的?!

    哪里来的脸!!

    他现在是明白了,跟这个女人讲东她扯西,黑的能说成白的,白得她能给你忽悠成蓝的。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那股气上上下下。

    可看似得不到准确的回答,可他心中已有了定论。

    他又不能暴露自己。

    终于闭上嘴了。

    容忬揉完脚,把袜子又套上,穿上鞋,扯好衣裙,站起来踩了一下。

    疼得真酸爽。

    呲了呲牙,也没喊疼,单脚跳出屋门。

    翟青祤嗤了一声。

    逞什么强?有药为何不上?

    当然,他现在气头上,管这个女人是死是活呢。

    那天在李婆子那买的十根大棒骨,熬了浓汤,他们三个人整整吃了五天。

    要不是一个病号,一个小人胃口小,还有她不挑食。

    真熬不了这么久。

    容忬是真不太会做饭,馋糖油混合物。

    打包的菜就几片肉,肯定不会吃。

    只能将张屠夫送的排骨炖了,盐、糖、酱油、老抽,她认识的调料全部乱放。

    怕糊了,还紧盯着灶,时不时翻翻锅。

    容曜见着有好吃的,主动把小桌椅搬到翟青祤屋子里。

    道,"我要和瞿大哥一起吃!"

    翟青祤心中微动。

    下一刻,桌上摆了丰盛三道菜,炙鹿肉、辣炒兔丁、野菜蛋花汤、还有一盘黑得发光的糖醋排骨。

    容曜馋得眼泪从嘴角淌下来。

    过年都没这么丰盛!

    翟青祤一眼认出,其中有两道,大概是镇上酒楼的菜。

    心想,这女人倒是不亏待自己。

    东市的酒楼,少说也得二钱打底,让她去打探行情,也不是这么个打探的方式吧。

    满腹牢骚被容忬瘸着腿进进出出,盛汤盛饭的动作止住。

    容忬拉开小马扎,坐到他床头,端着那放凉了的野菜蛋花汤,夹了两根送他嘴边。

    翟青祤望着这不知名的草,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口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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