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公社长途跨千里,灵泉秘辛与南下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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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太阳透过玻璃窗,照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桌上摊着两张《高等学校招生志愿填报登记表》和一本翻旧的高校招生名录。
白月遥握着英雄牌钢笔,笔尖悬在第一志愿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侧过头,看向正趴在桌沿翻名录的顾玲,温声问:
“玲子,想好填哪所学校了吗?”
顾玲手指点在名录南方的那一页上,抬起头道:
“月遥姐,我对照过往年的分数和今年的招生计划了,我这个分去京城的学校悬,但报广州的中山大学肯定稳当!”
“而且听说南边冬天都不下雪,我想去看看!”
白月遥眼角的泪痣轻颤了一下。
她考了全县第三名。
这个分数,报京城的北大或者清华都绰绰有余。
可白月遥看着顾玲期盼的模样,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灶膛前添柴火的顾真,没有提半句京城的学校。
她弯起嘴角,低头在自己的第一志愿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中山大学”四个字。
“真巧,我也烦透了北方的白毛风。”
白月遥合上钢笔帽,声音轻柔:
“我也报广州中山大学,正好咱们姐妹俩一路南下,到了学校还能住一个宿舍。”
“真的?!太好了月遥姐!”顾玲欢呼一声,一把抱住白月遥的胳膊。
灶膛前,顾真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站起身。
他哪怕不看招生名录,也清楚白月遥那个探花分数意味着什么。
明明昨晚才跟这丫头说好不用委屈前程,她嘴上应着,落笔时却还是为了照看玲子,放着北大和清华不报,陪着玲子一道选了广州。
顾真走到八仙桌旁,手指敲了敲白月遥那张志愿表,刚想开口说话——
“砰!砰!砰!”
院门外突然响起拍门声,把屋里三人的话头全打断了。
“顾真!顾真在家吗?!”
门外传来村里社员二柱子的大嗓门。
顾真眉头微挑,迈步走出堂屋,拉开门栓。
二柱子扶着门框,脸上全是汗,棉袄领口呼呼冒着白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顾真!王支书让我赶紧跑来喊你!”
“刚才公社邮电所打到大队部摇把子电话上,说有一通从两千多里外广州打过来的加急长途电话,指名道姓找你!”
“对方还在公社电话那头占着线干等呢,按分钟算钱,贵得吓人,支书让你赶紧去接!”
广州来的加急长途?
顾真怔了一下。
他在广州认识的人不多。当初是鬼八带他去的,如今鬼八那伙人早被他送去见了阎王,剩下的大多是他见过对方、对方却不认得他的人。
不对,柳凝霜不就在广州?难道是她?
“知道了,多谢二柱哥。”
顾真抓起挂在墙上的厚棉袄披上,跟追出来的顾玲和白月遥打了声招呼:
“你们在屋里把表填好,我去趟公社。”
他推起院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长腿一跨,脚蹬子踩得飞快,车轮碾过冻硬的黄土路,不到一刻钟便冲进了红旗公社邮电所。
邮电所柜台后的老营业员正探着脖子往外张望,一见顾真推车进来,连忙指了指里间的小木亭子:
“你就是红旗大队的顾真吧?快进去!广州那头的女同志都挂了快二十分钟长途了,催了好几遍!”
顾真道了声谢,迈进隔音木亭,反手拉上木门,拿起桌上那只黑胶木听筒贴在耳边:
“喂,我是顾真。”
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一道清冷克制的女声隔着电话线传了过来:
“顾真,是我,柳凝霜。”
果然是她。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寒暄,柳凝霜压低嗓音,开门见山:
“我长话短说。那天在北城宅子里,你喂我喝下的那口解毒凉水,手里还有没有?”
顾真眉头一敛,握紧了听筒。
柳凝霜向来知分寸,在冯宅那晚之后,她一个字都没多问过灵泉的事,今天怎么会突然在长途电话里破例追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顾真声音平稳,“你身体出什么岔子了?”
“不是我。”
听筒那头,柳凝霜吸了一口气,语速很快:
“我昨天在广州火车站外头的冷巷里,捡了个快冻死的小姑娘带回家。后半夜她浑身渗黑血,送到市人民医院抢救,查出体内混了十几种草药毒和神经毒素,是被人拿来试药的‘药人’。”
“我在急诊室遇到了市局的两位女法医。她们说前几天城北刚端掉一个毒窟,里头救出来的人也是中了同源的毒。”
说到这儿,柳凝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那位女法医说,她是靠高人留在卫生所拐角的一瓶‘凉白开’捡回了一条命。那水喝下去不仅能解百毒、长好伤口,不到两分钟还会剧烈腹泻,排出满身黑垢。”
“顾真,前阵子你跟我和玲子说去外地办事,你去的……其实是广州吧?”
隔着两千里的电话线,顾真都能想出柳凝霜捏着听筒、冷着脸盯墙角的模样。
顾真心里暗赞了一声。
这女人的心思真是剔透。
仅凭陈潇丽提的一句“喝凉水拉肚子”,她就能把两千里外的冯宅和广州的案子串联到一块儿,锁定到他头上。
“是我留的。”
顾真没有否认,对着话筒淡淡应了一句:
“既然那边医院里还剩半瓶,你让大夫先拿去给你捡回来的那个姑娘用就行。”
“那水没用了!”
柳凝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焦急:
“法医说,你留下的那半瓶水已经失去了活性!研究所拿小白鼠试过,超过三天,那水就变成了普通凉水,半点解毒的效用都没了!”
“现在医院只能拿强心针吊着她的心脉,大夫说最多撑一两天。顾真,我知道不该拿外人的命来麻烦你,可这丫头才十几岁,身上全是刀伤和针眼……”
柳凝霜后面说了什么,顾真一时间都没听清。
他的脑子里,“嗡”地炸开了一声闷响!
三天前失去了活性?
变成了普通凉水?!
顾真站在电话亭里,后背绷紧。
自从拿到玄灵空间以来,他每次使用灵泉水,都是从空间潭水里现取现喝,或者当场喂给顾玲、郭大飞和柳凝霜。
只有救陈潇丽那一次,他是装进矿泉水瓶里,留在了外界!
空间仓库里的物体处于时间静止状态,所以潭水永远灵气充沛;可一旦脱离了空间的保护,暴露在空气里,灵泉水竟然只有三天的保质期!
三天一过,神水化凡水!
顾真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幸亏今天柳凝霜打了这通电话!
这不仅帮他补上了对金手指认知的盲区,更意味着他当初留在广州的那半瓶水,不会成为引发各方势力追查的把柄!
甚至往后他再拿灵泉水做局送人,也不用担心对方把水存起来研究了。
顾真很快敛住思绪。
戴半脸面具的毒妇,十几种混合毒药,在火车站冷巷里捡到的满身刀伤针眼的十几岁少女……
大限礁上战场混乱,他当时没有细找鬼六,那毒妇多半是侥幸逃脱了。
之前鬼六提过留在广州断后的那个门徒“鬼无常”,正好是个十几岁的活死人少女!
柳凝霜哪是捡了个苦命妹妹,分明是把颗炸弹捡回了家!
这丫头既然在广州露了面,大限礁上的漏网之鱼只怕也摸回去了!
他必须立刻去一趟广州!
可顾真扫了一眼意识里的四个【标记映射】档位——1号在鸦王小黑身上,2号在南疆的老爹顾三鹰身上,3号刚套在白月遥身上,4号空着。
当初为了救老爹,他早就把留在广州的坐标给顶替掉了!
没有广州的现实映射坐标,就算开启【爆发】,他也无法瞬移过去,只能坐火车南下!
“凝霜,你听我说。”
顾真对着话筒,语气干脆:
“让医院用最好的药,先把那丫头的命吊住。另外,从现在起,你和叔叔阿姨待在医院人多的地方,千万别回自己家住。”
“我现在就去买票,立刻动身去广州。”
“后天下午四点,广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我去找你。”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几个呼吸,才传来柳凝霜极轻的一声回应:
“……你要亲自过来?这里离红旗大队有两千多里路。”
广州医院的走廊尽头,握着听筒的柳凝霜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原本紧绷的心湖里,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原本只想着问问有没有邮寄或者托人捎药的法子,哪怕被顾真一口回绝,也是情理之中。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只因为她这一通电话,顾真竟然半句犹豫都没有,当场拍板要跨越两千多里路,再闯一趟广州!
柳凝霜捏住衣角,耳根泛起一层热意,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但她开口时,声音依旧保持着往日的清冷:
“好,我听你的,这两天吃住都在医院病房,哪儿也不去。后天下午四点,我在急诊门口等你。路上小心。”
“放心,挂了。”
顾真挂断电话,走出木亭,掏出大团结拍在柜台上结清了长途电话费,推上自行车原路返回水库小院。
……
半个钟头后,水库小院堂屋。
顾真一边往帆布挎包里塞换洗衣服和介绍信,一边对站在桌边的白月遥和顾玲交代:
“广州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过去跑一趟,快则四五天,慢则七八天就回来。”
顾玲一听哥哥又要出远门,小脸顿时紧绷起来,不过看了看旁边的白月遥,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去吧!咱们这片儿的坏人都被扫干净了,村里有王爷爷照应,院子里有我和大黑、小黄盯着,天上还有小黑巡逻呢!”
顾真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如今老家这片大后方早已经是铁桶一块,县城里还有郭大飞在联防办坐镇。
更何况,顾玲不仅拥有全套空间共享权限和动物监控网,一旦遇到死局,还能直接躲进玄灵空间里避难,同时给他传递重量信号。
而白月遥身上,刚才已经被他烙下了3号【标记映射】印记,随时处于他的视野保护之下。
“志愿表填好了,明天让王爷爷陪你们去公社交上去。”
顾真背上帆布包,看向白月遥:
“月遥,家里和玲子,这几天就拜托你多费心了。等我从广州回来,咱们再好好算算去南方安家的事。”
白月遥脸颊微红,上前一步替顾真理了理棉袄领口,轻声道:
“你尽管去办正事,家里有我呢,我和玲子等你回来。”
顾真笑了笑,转身拉开院门,大步朝着县城火车站的方向赶去。
而就在顾真踏上南下旅途的同一刻。
两千里外的广州市人民医院。
住院部三楼走廊窗外,一棵光秃秃的老榕树枝头上,三只通体暗红、翅膀覆满绒毛的飞蛾穿透晨雾,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树皮缝隙里。
它们抖动着触角,牢牢循着三楼病房窗户里飘出的那丝甜腥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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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想好填哪所学校了吗?”
顾玲手指点在名录南方的那一页上,抬起头道:
“月遥姐,我对照过往年的分数和今年的招生计划了,我这个分去京城的学校悬,但报广州的中山大学肯定稳当!”
“而且听说南边冬天都不下雪,我想去看看!”
白月遥眼角的泪痣轻颤了一下。
她考了全县第三名。
这个分数,报京城的北大或者清华都绰绰有余。
可白月遥看着顾玲期盼的模样,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灶膛前添柴火的顾真,没有提半句京城的学校。
她弯起嘴角,低头在自己的第一志愿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中山大学”四个字。
“真巧,我也烦透了北方的白毛风。”
白月遥合上钢笔帽,声音轻柔:
“我也报广州中山大学,正好咱们姐妹俩一路南下,到了学校还能住一个宿舍。”
“真的?!太好了月遥姐!”顾玲欢呼一声,一把抱住白月遥的胳膊。
灶膛前,顾真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站起身。
他哪怕不看招生名录,也清楚白月遥那个探花分数意味着什么。
明明昨晚才跟这丫头说好不用委屈前程,她嘴上应着,落笔时却还是为了照看玲子,放着北大和清华不报,陪着玲子一道选了广州。
顾真走到八仙桌旁,手指敲了敲白月遥那张志愿表,刚想开口说话——
“砰!砰!砰!”
院门外突然响起拍门声,把屋里三人的话头全打断了。
“顾真!顾真在家吗?!”
门外传来村里社员二柱子的大嗓门。
顾真眉头微挑,迈步走出堂屋,拉开门栓。
二柱子扶着门框,脸上全是汗,棉袄领口呼呼冒着白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顾真!王支书让我赶紧跑来喊你!”
“刚才公社邮电所打到大队部摇把子电话上,说有一通从两千多里外广州打过来的加急长途电话,指名道姓找你!”
“对方还在公社电话那头占着线干等呢,按分钟算钱,贵得吓人,支书让你赶紧去接!”
广州来的加急长途?
顾真怔了一下。
他在广州认识的人不多。当初是鬼八带他去的,如今鬼八那伙人早被他送去见了阎王,剩下的大多是他见过对方、对方却不认得他的人。
不对,柳凝霜不就在广州?难道是她?
“知道了,多谢二柱哥。”
顾真抓起挂在墙上的厚棉袄披上,跟追出来的顾玲和白月遥打了声招呼:
“你们在屋里把表填好,我去趟公社。”
他推起院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长腿一跨,脚蹬子踩得飞快,车轮碾过冻硬的黄土路,不到一刻钟便冲进了红旗公社邮电所。
邮电所柜台后的老营业员正探着脖子往外张望,一见顾真推车进来,连忙指了指里间的小木亭子:
“你就是红旗大队的顾真吧?快进去!广州那头的女同志都挂了快二十分钟长途了,催了好几遍!”
顾真道了声谢,迈进隔音木亭,反手拉上木门,拿起桌上那只黑胶木听筒贴在耳边:
“喂,我是顾真。”
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一道清冷克制的女声隔着电话线传了过来:
“顾真,是我,柳凝霜。”
果然是她。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寒暄,柳凝霜压低嗓音,开门见山:
“我长话短说。那天在北城宅子里,你喂我喝下的那口解毒凉水,手里还有没有?”
顾真眉头一敛,握紧了听筒。
柳凝霜向来知分寸,在冯宅那晚之后,她一个字都没多问过灵泉的事,今天怎么会突然在长途电话里破例追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顾真声音平稳,“你身体出什么岔子了?”
“不是我。”
听筒那头,柳凝霜吸了一口气,语速很快:
“我昨天在广州火车站外头的冷巷里,捡了个快冻死的小姑娘带回家。后半夜她浑身渗黑血,送到市人民医院抢救,查出体内混了十几种草药毒和神经毒素,是被人拿来试药的‘药人’。”
“我在急诊室遇到了市局的两位女法医。她们说前几天城北刚端掉一个毒窟,里头救出来的人也是中了同源的毒。”
说到这儿,柳凝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那位女法医说,她是靠高人留在卫生所拐角的一瓶‘凉白开’捡回了一条命。那水喝下去不仅能解百毒、长好伤口,不到两分钟还会剧烈腹泻,排出满身黑垢。”
“顾真,前阵子你跟我和玲子说去外地办事,你去的……其实是广州吧?”
隔着两千里的电话线,顾真都能想出柳凝霜捏着听筒、冷着脸盯墙角的模样。
顾真心里暗赞了一声。
这女人的心思真是剔透。
仅凭陈潇丽提的一句“喝凉水拉肚子”,她就能把两千里外的冯宅和广州的案子串联到一块儿,锁定到他头上。
“是我留的。”
顾真没有否认,对着话筒淡淡应了一句:
“既然那边医院里还剩半瓶,你让大夫先拿去给你捡回来的那个姑娘用就行。”
“那水没用了!”
柳凝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焦急:
“法医说,你留下的那半瓶水已经失去了活性!研究所拿小白鼠试过,超过三天,那水就变成了普通凉水,半点解毒的效用都没了!”
“现在医院只能拿强心针吊着她的心脉,大夫说最多撑一两天。顾真,我知道不该拿外人的命来麻烦你,可这丫头才十几岁,身上全是刀伤和针眼……”
柳凝霜后面说了什么,顾真一时间都没听清。
他的脑子里,“嗡”地炸开了一声闷响!
三天前失去了活性?
变成了普通凉水?!
顾真站在电话亭里,后背绷紧。
自从拿到玄灵空间以来,他每次使用灵泉水,都是从空间潭水里现取现喝,或者当场喂给顾玲、郭大飞和柳凝霜。
只有救陈潇丽那一次,他是装进矿泉水瓶里,留在了外界!
空间仓库里的物体处于时间静止状态,所以潭水永远灵气充沛;可一旦脱离了空间的保护,暴露在空气里,灵泉水竟然只有三天的保质期!
三天一过,神水化凡水!
顾真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幸亏今天柳凝霜打了这通电话!
这不仅帮他补上了对金手指认知的盲区,更意味着他当初留在广州的那半瓶水,不会成为引发各方势力追查的把柄!
甚至往后他再拿灵泉水做局送人,也不用担心对方把水存起来研究了。
顾真很快敛住思绪。
戴半脸面具的毒妇,十几种混合毒药,在火车站冷巷里捡到的满身刀伤针眼的十几岁少女……
大限礁上战场混乱,他当时没有细找鬼六,那毒妇多半是侥幸逃脱了。
之前鬼六提过留在广州断后的那个门徒“鬼无常”,正好是个十几岁的活死人少女!
柳凝霜哪是捡了个苦命妹妹,分明是把颗炸弹捡回了家!
这丫头既然在广州露了面,大限礁上的漏网之鱼只怕也摸回去了!
他必须立刻去一趟广州!
可顾真扫了一眼意识里的四个【标记映射】档位——1号在鸦王小黑身上,2号在南疆的老爹顾三鹰身上,3号刚套在白月遥身上,4号空着。
当初为了救老爹,他早就把留在广州的坐标给顶替掉了!
没有广州的现实映射坐标,就算开启【爆发】,他也无法瞬移过去,只能坐火车南下!
“凝霜,你听我说。”
顾真对着话筒,语气干脆:
“让医院用最好的药,先把那丫头的命吊住。另外,从现在起,你和叔叔阿姨待在医院人多的地方,千万别回自己家住。”
“我现在就去买票,立刻动身去广州。”
“后天下午四点,广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我去找你。”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几个呼吸,才传来柳凝霜极轻的一声回应:
“……你要亲自过来?这里离红旗大队有两千多里路。”
广州医院的走廊尽头,握着听筒的柳凝霜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原本紧绷的心湖里,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原本只想着问问有没有邮寄或者托人捎药的法子,哪怕被顾真一口回绝,也是情理之中。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只因为她这一通电话,顾真竟然半句犹豫都没有,当场拍板要跨越两千多里路,再闯一趟广州!
柳凝霜捏住衣角,耳根泛起一层热意,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但她开口时,声音依旧保持着往日的清冷:
“好,我听你的,这两天吃住都在医院病房,哪儿也不去。后天下午四点,我在急诊门口等你。路上小心。”
“放心,挂了。”
顾真挂断电话,走出木亭,掏出大团结拍在柜台上结清了长途电话费,推上自行车原路返回水库小院。
……
半个钟头后,水库小院堂屋。
顾真一边往帆布挎包里塞换洗衣服和介绍信,一边对站在桌边的白月遥和顾玲交代:
“广州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过去跑一趟,快则四五天,慢则七八天就回来。”
顾玲一听哥哥又要出远门,小脸顿时紧绷起来,不过看了看旁边的白月遥,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去吧!咱们这片儿的坏人都被扫干净了,村里有王爷爷照应,院子里有我和大黑、小黄盯着,天上还有小黑巡逻呢!”
顾真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如今老家这片大后方早已经是铁桶一块,县城里还有郭大飞在联防办坐镇。
更何况,顾玲不仅拥有全套空间共享权限和动物监控网,一旦遇到死局,还能直接躲进玄灵空间里避难,同时给他传递重量信号。
而白月遥身上,刚才已经被他烙下了3号【标记映射】印记,随时处于他的视野保护之下。
“志愿表填好了,明天让王爷爷陪你们去公社交上去。”
顾真背上帆布包,看向白月遥:
“月遥,家里和玲子,这几天就拜托你多费心了。等我从广州回来,咱们再好好算算去南方安家的事。”
白月遥脸颊微红,上前一步替顾真理了理棉袄领口,轻声道:
“你尽管去办正事,家里有我呢,我和玲子等你回来。”
顾真笑了笑,转身拉开院门,大步朝着县城火车站的方向赶去。
而就在顾真踏上南下旅途的同一刻。
两千里外的广州市人民医院。
住院部三楼走廊窗外,一棵光秃秃的老榕树枝头上,三只通体暗红、翅膀覆满绒毛的飞蛾穿透晨雾,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树皮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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