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港喵影 > 我被老朱问斩,马皇后玉玺砸老朱 > 第45章 夫君生不能与我同榻相守,死后,我必随棺同穴,永世相伴

第45章 夫君生不能与我同榻相守,死后,我必随棺同穴,永世相伴

    诛心!

    这是诛心啊!

    朱元璋感觉,这些信上的每一个字,都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来回地搅动!

    他想找的是谋反的证据。

    可他找到的,却是自己儿子,一片滚烫的,忠君爱国的赤子之心!

    他想证明自己没错。

    可这些信,却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告诉他,你错了,你错得有多么离谱!

    “不……不可能……”

    朱元璋失魂落魄地,将最后一封信,也扔在了地上。

    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他费尽心机,想要找到的“罪证”。

    整个大殿,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着散落在他脚边的那一地书信。

    没有人说话。

    但那一道道目光,或悲痛,或愤怒,或失望,或怜悯,像无数根钢针,扎得朱元璋体无完肤。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赤裸裸地,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借口,在这些白纸黑字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父皇……”

    朱标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响起。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然后,他缓缓地,跪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父皇,而是伸出颤抖的手,将地上那些散落的信纸,一封一封地,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

    他每捡起一封,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这些信,他都收到过。

    他也都回过。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他们兄弟之间,最普通的书信往来。

    可他今天才明白,这些信里,承载的,是他的五弟,对他这个大哥,对这个国家,多么深沉的感情。

    而他,却眼睁睁地,看着这样一个好弟弟,被自己的父皇,逼上了绝路。

    “五弟……是大哥对不起你……是大哥没用……”

    朱标抱着那些信,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失声痛哭。

    那哭声,充满了悔恨,充满了自责,也充满了,对这无情帝王家的,深深的绝望。

    朱标的哭声,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尤其是朱元璋。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的太子,看着他怀里抱着的那些信,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淋漓。

    他想说点什么,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儿子。

    可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咱不是故意的?

    说咱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这些话,在那些白纸黑字的信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虚伪,那么的无力。

    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自己的儿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蒋瓛,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沉重。

    “陛下……臣……还有一物,是在英王殿下的枕下发现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蒋瓛的身上。

    只见他从怀中,又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明黄色丝绸,精心包裹着的小木匣。

    看到那明黄色的丝绸,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皇家御用之物。

    朱沐英,竟然将这种东西,藏在枕头底下?

    难道……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难道,真正的罪证,藏在这个木匣里?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朱元璋的心底,冒了出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嘶声喊道:“打开!快打开它!”

    蒋瓛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太子朱标,又看了一眼抱着儿子尸体,面如死灰的马皇后。

    他的眼神里,闪过不忍,和挣扎。

    “蒋瓛!你聋了吗?!咱让你打开它!”

    朱元璋见他不动,再次发出了野兽咆哮。

    蒋瓛闭上了眼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缓缓地,打开了那个木匣。

    蒋瓛指尖缓缓扯开明黄绸布,唯有一把打磨光滑的桃木红梳静静卧着,梳齿打磨得温润,梳背细细雕着并蒂莲。

    朱砂色泽历经年月依旧鲜亮,再无半分谋逆密信、兵甲图谱的影子。

    满堂死寂,方才还抱着一丝虚妄期盼的朱元璋,浑身猛地一颤。

    方才强撑起来的那点侥幸轰然碎裂,心口灼烧般的疼直冲头顶。

    他死死盯着那把红梳。

    跪在朱沐英身旁,一身素白丧衣的徐妙云本自垂首落泪,见木匣中红梳显露。

    浑身骤然一颤,踉跄着拨开两侧宫人,跌跌撞撞冲到蒋瓛身前,不顾地上散落的书信,俯身一把将木匣里的桃木红梳攥入掌心。

    红梳入手微凉,熟悉的纹路。

    她眼底泪水汹涌而出,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剧烈颤抖,白衣随风轻晃,宛若一朵即将凋零的白花。

    她指尖一遍遍摩挲梳背的并蒂莲,唇瓣哆嗦,低低呢喃出声,声音嘶哑破碎,飘在寂静大殿里格外凄楚。

    “这是他出征前,亲手为我雕的红梳,说好平定边疆归来,便以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娶我过门。”

    她抬眼,泪眼朦胧望向殿外,仿佛还能看见当年少年将军立在长亭。

    许诺余生的模样。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喜烛高堂,他全都许过我。”

    徐妙云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最后落在朱元璋身上。

    “可如今十里红妆余下最后一桩,棺椁。”

    她将红梳紧紧贴在心口,脊背挺得笔直,白衣衬得面色惨白,字字泣血,响彻奉天殿。

    “陛下,我与沐英情定终身,他活着,我便等他归来;如今他蒙冤身死,黄泉之路,我断不能让他孤身一人。夫君生不能与我同榻相守,死后,我必随棺同穴,永世相伴。”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文武百官纷纷动容,低声叹息不止。

    马皇后本就抱着朱沐英尸身哭得脱力,听闻这话身子一软,哽咽着伸手想要拉住徐妙云:“好孩子,莫要说傻话,性命要紧……”

    徐妙云轻轻摇头,后退一步避开皇后的手,眼底满是决绝,握着红梳的手不曾松开分毫。

    “皇后娘娘不必劝我,妙云心意已决。世间男子万千,可我心中唯有英王一人,他蒙不白之冤惨死,我苟活于世,日日望着这把红梳,只剩无尽煎熬,倒不如随他同去,到九泉之下,陪他共渡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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