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是不是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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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彪每天来送汤送药，发现韦红霞的脸色比以前更差了，眼睛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恐惧。
她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敢出来。
“红霞姐，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赵大彪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韦红霞摇了摇头，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事，就是没睡好。”
赵大彪不信，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每天来得更勤了，早中晚各一次，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来看看她在不在，好不好。
他不再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了，而是等她开门，看着她把东西接过去，看着她喝一口汤，吃一口饭，才放心离开。
周五金给韦红霞买了新手机，让人送到了她家。
韦红霞打开手机，发现里面已经装好了电话卡，通讯录也导回来了。
装上qq，刘小杰的qq号还在，但之前的聊天记录全没了。她翻到刘小杰的对话框，看着空白的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妈被人欺负了”？说了儿子也看不见。说“妈想你了”？说了儿子也不会回。
她放下手机，去了牌桌。
牌桌上，王老三今天话特别多，东拉西扯的，说谁家媳妇跟人跑了，谁家男人在工地上摔断了腿，谁家儿子考上了大学。
韦红霞听着，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间不说话，只管摸牌、打牌。
她今天手气不错，赢了一百多，但她高兴不起来。
赢了又怎样？输了又怎样？钱不过是从一个人的口袋流到另一个人的口袋，她的身体从一个人的床流到另一个人的床，什么都没变。
打到第四圈的时候，李瘸子忽然问了一句：“红霞，你手机咋打不通了？我昨天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韦红霞的手顿了一下，把一张牌打出去：“手机丢了，换了个新的。”
“丢了？咋丢的？”
“走路的时候掉了。”
李瘸子还想问，被王老三一个眼神制止了。韦红霞假装没看见，继续打牌。
散场的时候，周五金叫住了她。两个人站在王老三家门口的巷子里，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的，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红霞姐，你跟我说实话，手机到底咋丢的？”周五金的声音很低，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一条在黑暗中窥伺的蛇。
韦红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周五金愣住的话：“周五金，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他身上有烟味和汗味，右手虎口有茧子，力气很大。”
韦红霞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抢了我的手机，还打了我。”
周五金的脸色变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红霞姐，你是不是被人……”
“别问了。”韦红霞打断了他，“你帮我查就行。你在镇上认识的人多，派出所也有人。你帮我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附近晃悠。”
周五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行，我帮你查。”
韦红霞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周五金在身后叫住了她。
“红霞姐，你要是查到那个人，你想咋办？”
韦红霞没有回头，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我想知道他长什么样。我想记住他的脸，这辈子忘不了。”
她说完，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周五金站在路灯下，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把烟掐了，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电话那头的人能听见。
“老吴，你帮我打听个事……”
那天晚上，韦红霞回到家，给刘平奎上了香，然后坐在椅子上，拿出新手机，翻到刘小杰的微信号。
她打了一行字：“小杰，妈这几天遇到了一点事，但妈没事，你别担心。”
发送。
没有已读。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想起那个男人的手，粗糙的，有力的，掐住她脖子的那种窒息感。
想起玉米地里腐烂的叶子味道，想起泥土塞进嘴里的那种腥味。
想起自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人扔在地上的那种屈辱。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没有擦。
“平奎，”她睁开眼睛，看着遗像里的刘平奎，“你说这世上有没有报应？”
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不回答。
“如果有报应，那个欺负我的人会不会遭报应？如果没有报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
然后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蜷起身体。
窗外，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的，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韦红霞听着那些声音，慢慢睡着。
第二天，周五金来了。他带了一个消息——最近镇上确实有几个陌生人在活动，听说是一个专门针对单身女人的团伙，已经有好几个人受害了。
但没有人报警，因为受害的都是像韦红霞这样的女人，不敢报警，也报不起警。
“红霞姐，你最好小心点。晚上别出门了。”周五金说。
韦红霞看着他，问了一句：“周五金，你老实跟我说，那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周五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很难看。他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红霞姐，你咋能这么想？我周五金再不是人，也不会干这种事！”
韦红霞看着他的反应，没有继续追问。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知道，就算真是他干的，她也没有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烂了身子的女人，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女人。谁会帮她？谁会信她？
“行了，我就随便问问。”韦红霞摆了摆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周五金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转过身，走了。
院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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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敢出来。
“红霞姐，你是不是遇到啥事了？”赵大彪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韦红霞摇了摇头，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事，就是没睡好。”
赵大彪不信，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每天来得更勤了，早中晚各一次，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来看看她在不在，好不好。
他不再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了，而是等她开门，看着她把东西接过去，看着她喝一口汤，吃一口饭，才放心离开。
周五金给韦红霞买了新手机，让人送到了她家。
韦红霞打开手机，发现里面已经装好了电话卡，通讯录也导回来了。
装上qq，刘小杰的qq号还在，但之前的聊天记录全没了。她翻到刘小杰的对话框，看着空白的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妈被人欺负了”？说了儿子也看不见。说“妈想你了”？说了儿子也不会回。
她放下手机，去了牌桌。
牌桌上，王老三今天话特别多，东拉西扯的，说谁家媳妇跟人跑了，谁家男人在工地上摔断了腿，谁家儿子考上了大学。
韦红霞听着，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间不说话，只管摸牌、打牌。
她今天手气不错，赢了一百多，但她高兴不起来。
赢了又怎样？输了又怎样？钱不过是从一个人的口袋流到另一个人的口袋，她的身体从一个人的床流到另一个人的床，什么都没变。
打到第四圈的时候，李瘸子忽然问了一句：“红霞，你手机咋打不通了？我昨天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韦红霞的手顿了一下，把一张牌打出去：“手机丢了，换了个新的。”
“丢了？咋丢的？”
“走路的时候掉了。”
李瘸子还想问，被王老三一个眼神制止了。韦红霞假装没看见，继续打牌。
散场的时候，周五金叫住了她。两个人站在王老三家门口的巷子里，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的，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红霞姐，你跟我说实话，手机到底咋丢的？”周五金的声音很低，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一条在黑暗中窥伺的蛇。
韦红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周五金愣住的话：“周五金，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他身上有烟味和汗味，右手虎口有茧子，力气很大。”
韦红霞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抢了我的手机，还打了我。”
周五金的脸色变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红霞姐，你是不是被人……”
“别问了。”韦红霞打断了他，“你帮我查就行。你在镇上认识的人多，派出所也有人。你帮我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附近晃悠。”
周五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行，我帮你查。”
韦红霞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周五金在身后叫住了她。
“红霞姐，你要是查到那个人，你想咋办？”
韦红霞没有回头，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我想知道他长什么样。我想记住他的脸，这辈子忘不了。”
她说完，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周五金站在路灯下，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把烟掐了，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电话那头的人能听见。
“老吴，你帮我打听个事……”
那天晚上，韦红霞回到家，给刘平奎上了香，然后坐在椅子上，拿出新手机，翻到刘小杰的微信号。
她打了一行字：“小杰，妈这几天遇到了一点事，但妈没事，你别担心。”
发送。
没有已读。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想起那个男人的手，粗糙的，有力的，掐住她脖子的那种窒息感。
想起玉米地里腐烂的叶子味道，想起泥土塞进嘴里的那种腥味。
想起自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人扔在地上的那种屈辱。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她没有擦。
“平奎，”她睁开眼睛，看着遗像里的刘平奎，“你说这世上有没有报应？”
遗像里的刘平奎笑着，不回答。
“如果有报应，那个欺负我的人会不会遭报应？如果没有报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
然后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蜷起身体。
窗外，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的，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韦红霞听着那些声音，慢慢睡着。
第二天，周五金来了。他带了一个消息——最近镇上确实有几个陌生人在活动，听说是一个专门针对单身女人的团伙，已经有好几个人受害了。
但没有人报警，因为受害的都是像韦红霞这样的女人，不敢报警，也报不起警。
“红霞姐，你最好小心点。晚上别出门了。”周五金说。
韦红霞看着他，问了一句：“周五金，你老实跟我说，那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周五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很难看。他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红霞姐，你咋能这么想？我周五金再不是人，也不会干这种事！”
韦红霞看着他的反应，没有继续追问。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知道，就算真是他干的，她也没有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烂了身子的女人，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女人。谁会帮她？谁会信她？
“行了，我就随便问问。”韦红霞摆了摆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周五金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转过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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