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 章 龙吟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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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踏入石门的那一刻，一股苍凉到极致的龙威扑面而来，压得他浑身骨骼吱嘎作响。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虚空，脚下没有大地，四周没有边界，只有无数扭曲折叠的空间断层在远处漂浮，像一面面碎裂的镜子，映照着他此刻凝重的面容。
“这就是……第五重？”
苏三踩了踩脚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像是踩在一层透明的平面上，脚下隐隐传来脉搏般的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龙息气味，那种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古老，仿佛是从远古洪荒时代穿越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三枚残魂赠予的本源之力还在缓缓融化，滋养着被冰蟒寒气伤过的七脉。虽然伤势未愈，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锋般扫视前方。
“人类。”
一道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不是从耳朵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
苏三浑身一震，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向后弹射数丈，右手五指之间已经凝聚出三道崩天劲气。
虚空中，一道庞大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具龙骨。
说“尸骸”都算客气了——眼前的帝龙尸骸足有千丈之长，每一根骨骼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仿佛玉石般晶莹剔透。龙首处的骨骼完整，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正静静盯着他。
“吾守在此地三万年，你是第二个活着走到这里的。”
帝龙魂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历经万古之后的漠然。
苏三稳住身形，目光在龙骨上扫过，发现那条帝龙的右前爪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斩断过。
“前辈认识老白他们？”
苏三试探着问道。
帝龙魂的蓝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那三个老家伙，还没散么。”
它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当年他们闯到第五重，被吾打得半死，吾念在他们心系大陆，放了一条生路。没想到三万年过去，他们还在。”
苏三沉默了一下，心中对那三枚残魂的敬意更深了几分。
“前辈，我此来帝路，是为寻找灵气复苏的源头。”苏三直入正题，“我不愿牺牲任何人，也不愿走前人的老路。我想找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帝龙魂没有说话。
它眼中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像是在打量苏三。
片刻后，帝龙魂忽然开口：“你身上，有太虚古龙的气息。”
苏三一愣，随即伸手从怀中掏出了那枚陆长生塞给他的龙鳞。
那枚鳞片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在虚空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帝龙魂看到那枚龙鳞的瞬间，眼中的火焰猛地暴涨。
“太虚古龙——龙皇信物！”
它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带着一丝惊愕，一丝怀念：“那个小家伙，还活着？”
苏三苦笑了一下。
三万岁的小家伙，这称呼也就只有这种上古帝龙才说得出口了。
“陆长生是我的至交好友，他送我这枚龙鳞时，只说留个念想。”苏三握着龙鳞，感受到其中隐隐散发出的龙威，“但我现在觉得，他是早有预谋。”
帝龙魂沉默了很久，随后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在虚空中回荡，震得苏三胸口发闷。
“有意思。太虚古龙的龙皇，竟认一个人类为友。”
帝龙魂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玩味：“小子，你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墨玄那杂碎的帝丹气息，你吞了他？”
“吞了。”苏三干脆利落，“半颗墨玄帝丹现在还在我体内融化。”
帝龙魂的蓝色火焰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后又归于平静。
“好，好，好！”
它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中带着一股畅快之意：“三万年前，墨玄的师父也闯过帝路，被吾一爪子拍碎半边身体，逃得比狗还快。没想到他的传人，被你吞了——哈哈哈哈！”
苏三听着帝龙魂的笑声，心中紧绷的弦微微松动了一些。
但下一刻，帝龙魂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子，吾认可你的实力和意志。”它的声音骤然转冷，“但规矩不能坏。帝路第五重的守关者，是吾。你要过去，就得打赢吾。”
苏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辈，这正合我意。”
帝龙魂眼中蓝光一闪，虚空中无数道空间裂缝骤然浮现，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般朝苏三笼罩而来。
苏三瞳孔一缩，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一道空间裂缝贴着他的后背掠过，直接将他身后的虚空撕开一道三丈长的口子。
“这就是空间之力……”
苏三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战意。
他没等帝龙魂第二次出手，就主动发起了攻击。
崩天九式第一式——裂天。
苏三右脚狠狠一踏虚空，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帝龙魂，右拳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劲气，直接砸向帝龙魂的龙首骨骼。
帝龙魂连动都没动。
苏三的拳头砸在帝龙骨骼上，发出“铛”的一声金属碰撞声，震得他右手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传来一阵剧痛。
但帝龙魂的骨骼上，连一道裂纹都没出现。
“这就是武皇巅峰的实力？”帝龙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太弱了。”
话音刚落，虚空猛地扭曲，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直接将苏三弹飞出去。
苏三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打不动……”
他咬牙看着帝龙魂那具金色的骨骼，心中明白——这具帝龙尸骸身前是距离龙帝只差一步的存在，他武皇境的攻击，连破防都做不到。
不能硬拼，得想办法。
苏三闭上眼，吞天决在体内疯狂运转，将三枚残魂赠予的本源之力全部激活，同时调动那半颗墨玄帝丹的残留药力。
他的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暴涨，从武皇巅峰一路突破，直接冲到了武尊的门槛前。
帝龙魂的眼中蓝光闪了闪。
“哦？要突破了？”
苏三没有回答，他睁开眼，双眼中跳动着一抹金色的火焰。
崩天九式——第五式，破虚！
苏三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直接砸向帝龙魂，而是砸在了虚空中，引发了一连串的崩裂，虚空像玻璃一样破碎，蔓延向帝龙魂的尸骸。
帝龙魂终于动了。
它的右前爪抬起，轻轻一挥，那些破碎的空间裂缝全部被抹平，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破虚？”帝龙魂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赞赏，“你的崩天九式练得不错。但想要打赢吾，这点本事还不够。”
苏三擦掉嘴角的鲜血，嘿嘿一笑：“前辈，谁说我要打赢你了？”
帝龙魂一愣。
“我要的，是吞噬你的空间之力。”
苏三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芒，吞天决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接朝虚空中的空间之力卷去。
帝龙魂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好大的胆子！区区武皇，竟想吞噬吾的空间之力？就是武帝当年也不敢这么狂！”
虚空中，空间裂缝骤然暴动，像无数条鞭子般朝苏三抽来。
苏三闪避不及，左肩被一道空间裂缝划开，深可见骨，鲜血喷洒而出。
但他咬着牙，吞噬之力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更加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空间之力。
那些空间之力涌入他体内，像刀片一样切割着他的经脉，痛得他浑身痉挛，但他死死忍住，用吞天决强行炼化。
“不够，还不够……”
苏三眼睛血红，右臂上的第一枚帝纹——帝蝎纹亮起，紧接着左臂上的第二枚帝纹——银翼冰蟒纹也亮了起来。
两枚帝纹同时发光，吞噬之力暴涨了一倍。
帝龙魂眼中的蓝色火焰微微一凝。
“两枚帝纹？”
它忽然收起所有空间裂缝，龙骨悬浮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苏三。
“小子，你知道帝路九重，每一重的守关者，都代表着一份异能吗？”
苏三一愣，喘着粗气看向帝龙魂。
“第一重的帝蝎，代表毒。第二重的冰蟒，代表冰。第三重的水母，代表精神力——而你闯过第四重，那三个老家伙给了你本源之力，但没有给你帝纹。”
帝龙魂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第五重的异能，是空间。”
“你要吞噬空间之力，就得承受比前面任何一重都痛苦百倍的代价。”
苏三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平静，平静到让帝龙魂的火焰都颤了颤。
“前辈，我这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冰蟒几乎冻死我，水母差点逼疯我——区区空间之力，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却很坚定：“我还有九天的寿命。我能死在帝路上，但不能空着手回去。”
帝龙魂沉默了。
良久，它缓缓开口：“好，吾成全你。”
虚空中，无数空间之力疯狂涌入苏三体内，比刚才猛烈了十倍不止。
苏三发出一声闷哼，浑身的皮肤都在渗血，整个人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痛苦，但他死死咬着牙，吞天决运转到极致，拼命吞噬着那些空间之力。
他的经脉在断裂，又被本源之力强行修复，再断裂，再修复……
体内的灵气在这股毁灭与重生的循环中疯狂攀升。
武尊的门槛越来越近了。
但就在这时，帝龙魂忽然开口：“小子，你的寿元，已经不足一年了。”
苏三浑身一震。
他知道自己的寿命一直在流逝，但没想到已经短到这个地步。
“墨玄的帝丹虽然让你突破，但也伤了你的根基。”帝龙魂平静地说，“就算你现在突破武尊，寿元也不会超过五年。”
苏三沉默了。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依旧燃烧着火焰：“五年够了。五年之内，我要走通帝路，找到第三条路。”
帝龙魂看着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三万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它也是这么狂，这么年轻。
“好，那吾再送你一份大礼。”
帝龙魂眼中蓝光爆绽，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精纯的空间之力涌入苏三体内。
苏三闷哼一声，感觉那股力量像一把利剑，直接刺入了他的气海深处。
吞天决疯狂运转，将所有吞噬来的空间之力凝聚在右臂之上。
第三枚帝蝎纹、第四枚银翼冰蟒纹、第五枚噬魂水母纹依次亮起，紧接着，右臂上浮现出一道新的纹路——
那是一道扭曲的银白色纹路，像一条盘旋的巨龙，散发着极为恐怖的空间波动。
第五枚帝纹——帝龙纹！
在帝纹成型的瞬间，苏三体内积蓄已久的灵气终于突破了那层桎梏。
武尊！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空间断层都震得晃动起来。
苏三单膝跪在虚空中，大口喘着气，浑身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前辈……多谢了。”
帝龙魂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蓝色火焰平静而深邃。
“不必谢吾。当年那三个老家伙放吾一马，吾今日还你这个人情。”
它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复杂：“第六重的守关者，是九尾帝狐。她的火，克制空间之力。你要小心。”
苏三站起身，朝帝龙魂抱拳拱手：“前辈，等我走通帝路，会回来的。”
帝龙魂大笑起来：“别急着回来。等你成帝了，再回来陪吾喝一杯。”
苏三咧嘴一笑，转身朝虚空中那条若隐若现的通道走去。
帝路第六重，在等着他。
身后，帝龙魂的骸骨悬浮在虚空中，那双蓝色火焰静静注视着苏三远去的背影。
“第三条路……有意思。”
“三万年来，终于有人敢走不一样的路了。”
虚空中，帝龙魂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为点点金芒，没入虚空深处。
而第五重的空间，也在一阵扭曲中，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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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三枚残魂赠予的本源之力还在缓缓融化，滋养着被冰蟒寒气伤过的七脉。虽然伤势未愈，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锋般扫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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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不是从耳朵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
苏三浑身一震，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向后弹射数丈，右手五指之间已经凝聚出三道崩天劲气。
虚空中，一道庞大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具龙骨。
说“尸骸”都算客气了——眼前的帝龙尸骸足有千丈之长，每一根骨骼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仿佛玉石般晶莹剔透。龙首处的骨骼完整，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正静静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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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龙魂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历经万古之后的漠然。
苏三稳住身形，目光在龙骨上扫过，发现那条帝龙的右前爪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斩断过。
“前辈认识老白他们？”
苏三试探着问道。
帝龙魂的蓝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那三个老家伙，还没散么。”
它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当年他们闯到第五重，被吾打得半死，吾念在他们心系大陆，放了一条生路。没想到三万年过去，他们还在。”
苏三沉默了一下，心中对那三枚残魂的敬意更深了几分。
“前辈，我此来帝路，是为寻找灵气复苏的源头。”苏三直入正题，“我不愿牺牲任何人，也不愿走前人的老路。我想找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帝龙魂没有说话。
它眼中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像是在打量苏三。
片刻后，帝龙魂忽然开口：“你身上，有太虚古龙的气息。”
苏三一愣，随即伸手从怀中掏出了那枚陆长生塞给他的龙鳞。
那枚鳞片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在虚空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帝龙魂看到那枚龙鳞的瞬间，眼中的火焰猛地暴涨。
“太虚古龙——龙皇信物！”
它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带着一丝惊愕，一丝怀念：“那个小家伙，还活着？”
苏三苦笑了一下。
三万岁的小家伙，这称呼也就只有这种上古帝龙才说得出口了。
“陆长生是我的至交好友，他送我这枚龙鳞时，只说留个念想。”苏三握着龙鳞，感受到其中隐隐散发出的龙威，“但我现在觉得，他是早有预谋。”
帝龙魂沉默了很久，随后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在虚空中回荡，震得苏三胸口发闷。
“有意思。太虚古龙的龙皇，竟认一个人类为友。”
帝龙魂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玩味：“小子，你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墨玄那杂碎的帝丹气息，你吞了他？”
“吞了。”苏三干脆利落，“半颗墨玄帝丹现在还在我体内融化。”
帝龙魂的蓝色火焰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后又归于平静。
“好，好，好！”
它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中带着一股畅快之意：“三万年前，墨玄的师父也闯过帝路，被吾一爪子拍碎半边身体，逃得比狗还快。没想到他的传人，被你吞了——哈哈哈哈！”
苏三听着帝龙魂的笑声，心中紧绷的弦微微松动了一些。
但下一刻，帝龙魂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子，吾认可你的实力和意志。”它的声音骤然转冷，“但规矩不能坏。帝路第五重的守关者，是吾。你要过去，就得打赢吾。”
苏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辈，这正合我意。”
帝龙魂眼中蓝光一闪，虚空中无数道空间裂缝骤然浮现，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般朝苏三笼罩而来。
苏三瞳孔一缩，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一道空间裂缝贴着他的后背掠过，直接将他身后的虚空撕开一道三丈长的口子。
“这就是空间之力……”
苏三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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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右脚狠狠一踏虚空，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帝龙魂，右拳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劲气，直接砸向帝龙魂的龙首骨骼。
帝龙魂连动都没动。
苏三的拳头砸在帝龙骨骼上，发出“铛”的一声金属碰撞声，震得他右手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传来一阵剧痛。
但帝龙魂的骨骼上，连一道裂纹都没出现。
“这就是武皇巅峰的实力？”帝龙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太弱了。”
话音刚落，虚空猛地扭曲，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直接将苏三弹飞出去。
苏三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打不动……”
他咬牙看着帝龙魂那具金色的骨骼，心中明白——这具帝龙尸骸身前是距离龙帝只差一步的存在，他武皇境的攻击，连破防都做不到。
不能硬拼，得想办法。
苏三闭上眼，吞天决在体内疯狂运转，将三枚残魂赠予的本源之力全部激活，同时调动那半颗墨玄帝丹的残留药力。
他的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暴涨，从武皇巅峰一路突破，直接冲到了武尊的门槛前。
帝龙魂的眼中蓝光闪了闪。
“哦？要突破了？”
苏三没有回答，他睁开眼，双眼中跳动着一抹金色的火焰。
崩天九式——第五式，破虚！
苏三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直接砸向帝龙魂，而是砸在了虚空中，引发了一连串的崩裂，虚空像玻璃一样破碎，蔓延向帝龙魂的尸骸。
帝龙魂终于动了。
它的右前爪抬起，轻轻一挥，那些破碎的空间裂缝全部被抹平，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破虚？”帝龙魂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赞赏，“你的崩天九式练得不错。但想要打赢吾，这点本事还不够。”
苏三擦掉嘴角的鲜血，嘿嘿一笑：“前辈，谁说我要打赢你了？”
帝龙魂一愣。
“我要的，是吞噬你的空间之力。”
苏三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芒，吞天决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接朝虚空中的空间之力卷去。
帝龙魂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好大的胆子！区区武皇，竟想吞噬吾的空间之力？就是武帝当年也不敢这么狂！”
虚空中，空间裂缝骤然暴动，像无数条鞭子般朝苏三抽来。
苏三闪避不及，左肩被一道空间裂缝划开，深可见骨，鲜血喷洒而出。
但他咬着牙，吞噬之力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更加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空间之力。
那些空间之力涌入他体内，像刀片一样切割着他的经脉，痛得他浑身痉挛，但他死死忍住，用吞天决强行炼化。
“不够，还不够……”
苏三眼睛血红，右臂上的第一枚帝纹——帝蝎纹亮起，紧接着左臂上的第二枚帝纹——银翼冰蟒纹也亮了起来。
两枚帝纹同时发光，吞噬之力暴涨了一倍。
帝龙魂眼中的蓝色火焰微微一凝。
“两枚帝纹？”
它忽然收起所有空间裂缝，龙骨悬浮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苏三。
“小子，你知道帝路九重，每一重的守关者，都代表着一份异能吗？”
苏三一愣，喘着粗气看向帝龙魂。
“第一重的帝蝎，代表毒。第二重的冰蟒，代表冰。第三重的水母，代表精神力——而你闯过第四重，那三个老家伙给了你本源之力，但没有给你帝纹。”
帝龙魂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第五重的异能，是空间。”
“你要吞噬空间之力，就得承受比前面任何一重都痛苦百倍的代价。”
苏三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平静，平静到让帝龙魂的火焰都颤了颤。
“前辈，我这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冰蟒几乎冻死我，水母差点逼疯我——区区空间之力，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却很坚定：“我还有九天的寿命。我能死在帝路上，但不能空着手回去。”
帝龙魂沉默了。
良久，它缓缓开口：“好，吾成全你。”
虚空中，无数空间之力疯狂涌入苏三体内，比刚才猛烈了十倍不止。
苏三发出一声闷哼，浑身的皮肤都在渗血，整个人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痛苦，但他死死咬着牙，吞天决运转到极致，拼命吞噬着那些空间之力。
他的经脉在断裂，又被本源之力强行修复，再断裂，再修复……
体内的灵气在这股毁灭与重生的循环中疯狂攀升。
武尊的门槛越来越近了。
但就在这时，帝龙魂忽然开口：“小子，你的寿元，已经不足一年了。”
苏三浑身一震。
他知道自己的寿命一直在流逝，但没想到已经短到这个地步。
“墨玄的帝丹虽然让你突破，但也伤了你的根基。”帝龙魂平静地说，“就算你现在突破武尊，寿元也不会超过五年。”
苏三沉默了。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依旧燃烧着火焰：“五年够了。五年之内，我要走通帝路，找到第三条路。”
帝龙魂看着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三万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它也是这么狂，这么年轻。
“好，那吾再送你一份大礼。”
帝龙魂眼中蓝光爆绽，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精纯的空间之力涌入苏三体内。
苏三闷哼一声，感觉那股力量像一把利剑，直接刺入了他的气海深处。
吞天决疯狂运转，将所有吞噬来的空间之力凝聚在右臂之上。
第三枚帝蝎纹、第四枚银翼冰蟒纹、第五枚噬魂水母纹依次亮起，紧接着，右臂上浮现出一道新的纹路——
那是一道扭曲的银白色纹路，像一条盘旋的巨龙，散发着极为恐怖的空间波动。
第五枚帝纹——帝龙纹！
在帝纹成型的瞬间，苏三体内积蓄已久的灵气终于突破了那层桎梏。
武尊！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空间断层都震得晃动起来。
苏三单膝跪在虚空中，大口喘着气，浑身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前辈……多谢了。”
帝龙魂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蓝色火焰平静而深邃。
“不必谢吾。当年那三个老家伙放吾一马，吾今日还你这个人情。”
它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复杂：“第六重的守关者，是九尾帝狐。她的火，克制空间之力。你要小心。”
苏三站起身，朝帝龙魂抱拳拱手：“前辈，等我走通帝路，会回来的。”
帝龙魂大笑起来：“别急着回来。等你成帝了，再回来陪吾喝一杯。”
苏三咧嘴一笑，转身朝虚空中那条若隐若现的通道走去。
帝路第六重，在等着他。
身后，帝龙魂的骸骨悬浮在虚空中，那双蓝色火焰静静注视着苏三远去的背影。
“第三条路……有意思。”
“三万年来，终于有人敢走不一样的路了。”
虚空中，帝龙魂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为点点金芒，没入虚空深处。
而第五重的空间，也在一阵扭曲中，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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