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踏入青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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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苏三睁开了眼。
他坐在山巅整整一夜，衣袍被露水浸透，头发上凝了一层薄霜。山下中州的灯火已经渐渐熄灭，吞天盟总舵还亮着几盏灯——那是啸月他们在等他。
苏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尘土，看了眼头顶。
天空还是那个天空，但他能感觉到，就在云层之上，那道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灵气从裂缝中泄露出去，像一盆水倒进了干涸的沙地，无声无息，却致命。
他没有再回头。
一步踏出山巅，身形如箭，直冲天际。
中州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苏三没有飞向吞天盟，而是直直朝着那片笼罩在黑暗中的天穹飞去。他飞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明明是个活不了几年的短命鬼，倒像是赶着去投胎。
大约半炷香后，他看见了那扇门。
帝路的青铜门悬浮在高空，门上的帝纹在黑暗中散发着幽绿色的光，像是活物在呼吸。比起上次裂开一道缝的样子，这扇门现在已经半开，门缝中透出的气息让苏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古老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混杂着血腥、腐朽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饥饿感。
苏三落在门前，青铜门的巨大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他抬头看着门上那些扭曲的纹路，有妖兽的轮廓，有人影，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某种上古文字。
他深吸一口气。
“老子这辈子，真是被逼得够呛。”
说着，他把手按在了门上。
掌心的皮肤触到青铜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入骨髓。紧接着，门上那些帝纹像是活了过来，一条条金色的丝线从门中蔓延而出，缠绕上他的手臂，像蛇一样向上攀爬，一直缠到他的胸口。
苏三没有说话，也没有抵抗。
他知道这是什么——帝路在确认他的资格。如果他没有半帝修为，或者体内没有吞天帝的印记，这些金色丝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吞噬。
金色丝线在他胸口停留了三息，然后缓缓褪去。
青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沉睡了万年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
门开了一道足以让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苏三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下方，中州的大地还在沉睡。他能看到吞天盟总舵的轮廓，能看到药神谷的方向，能看到那片沙漠的边缘——那是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路。
这片大陆上，还有他的兄弟，他的女人，他的盟约。
还有那该死的，只剩十年的命。
“要是有下辈子，老子打死也不当什么救世主。”
他转回头，迈出了那一步。
脚还没落进门缝，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从门内涌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他的身体，猛地将他拽了进去。
苏三甚至来不及骂出一句脏话，整个人就被拖入了黑暗。
眼前先是一黑，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失重感。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尖叫，又像是无数人在哭泣。苏三试图运转灵力稳住身形，却发现丹田中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根本无法调动。
他暗骂一声，强行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有巨大的影子在移动，有星星点点的光，还有一些像是骨头的东西在飘浮。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苏三的身体突然重重地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是沙子。
滚烫的沙子。
苏三从沙堆里爬起来，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全是沙子。他呸了几口，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然后愣住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金黄色的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头顶的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却有一种诡异的光从四面八方透过来，让整个世界笼罩在一层死寂般的昏暗中。
没有风，没有云，没有任何生机。
苏三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这口气里，没有一丝灵气。
天地间干干净净，像是被人用抹布擦过一样，连一个灵气的分子都找不到。他试着运转吞天决，丹田中的灵力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锁死了。
“什么玩意儿……”他低声骂了一句，内视自己的丹田。
原本浩瀚如海的灵力现在只剩下一小团，而且被一层暗金色的光膜包裹着，像是被封印了一样。他能感知到的修为，大概只有武灵境——一个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的境界。
“感觉到了？”虚空戒中传来吞天帝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苏三黑着脸：“你不早说？”
“早说了你就不来了？”吞天帝嗤笑一声，“第一重万灵沙漠，天地无灵，封印修为。这是规矩，谁来都一样。”
“那你当年是怎么过的？”
“老子当年是武圣巅峰进来的，被封印到武皇境，靠肉身硬扛过去的。”吞天帝顿了顿，“你现在半帝，被封印到武灵，老实说，比你当年在蛮荒森林里当废柴的时候还惨。”
苏三懒得搭理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灵力确实被封印了，但他的肉身还在。吸收了墨玄帝丹后，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堪比半帝，就算没有灵力，单凭肉体力量也能打爆一个武皇。
更重要的是，他的异能还能用。
吞噬。
这是他天生的能力，吞天决只不过是把这个能力放大了而已。灵力被封，不代表他不能吞噬别的东西。
“万灵沙漠里有什么？”苏三问。
“帝兽。”吞天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第一重守关的是一头百丈帝蝎，剧毒异能，实力堪比全盛时期的武皇巅峰。而且，这沙漠里不止它一头，还有各种小型的妖兽，但最强的是那头蝎子。”
“杀了它就行？”
“杀了它，你就能打开通往第二重的通道。”
苏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从沙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然后朝着沙漠深处走去。
他没有方向。
这片沙漠广阔无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但苏三知道，那头帝蝎会来找他的，因为他是这片沙漠里唯一的活物。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苏三终于感觉到了变化。
脚下的沙子开始震动，先是轻微的，然后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穿行。远处传来一声咆哮，低沉而恐怖，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苏三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地平线上，一道沙浪正在快速逼近，足有几十丈高，像是一堵黄色的墙壁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沙浪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在蠕动。
“来了。”吞天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苏三攥紧拳头，浑身肌肉绷紧。
沙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等他看清那个影子的轮廓时，心脏猛地一沉。
那是一头蝎子。
一头足有百丈长的巨蝎，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尾部高高翘起，尾刺像是一根巨大的长矛，尖端处滴落着绿色的液体——那液体落在地上，沙子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坑。
那头蝎子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盏灯笼，死死地锁定了苏三。
苏三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百丈？老子当年连龙都杀过，还怕你一只虫子？”
话音刚落，那头巨蝎猛地扎入沙中，消失不见。
苏三瞳孔一缩，立刻向旁边翻滚。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刚才站着的位置，一根巨大的蝎尾破沙而出，锋利的尾刺从他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发疼。
苏三落地后一个翻身，双掌拍在沙面上，借力弹起，在空中转身，一拳砸向从沙中冲出的蝎头。
那一拳带着纯粹的肉体力量，空气被打出一声爆响。
拳头砸在蝎子的甲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蝎子被打得向后滑了十几丈，头部的甲壳出现了一道裂纹。
苏三落在地上，甩了甩发麻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妈的，真硬。”
那头巨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从沙中完全冲了出来。它巨大无比的身躯在沙漠中投下一片阴影，尾刺再次抬起，尖端凝聚出一团绿色的毒液。
苏三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信号。
那不是普通的毒液，那是异能。
剧毒异能。
他很熟悉这种感觉，因为他的吞噬异能对同样承载异能的攻击会有本能的预警。
“躲！”吞天帝的声音急切地在脑海中响起。
苏三没有犹豫，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左侧飞扑出去。
尾刺喷出一道绿色的毒液柱，擦着他的身体射入沙地。毒液落地的瞬间，那片沙地被腐蚀出一个直径十几丈的大坑，坑中冒着滚滚绿烟，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苏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坑，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一下要是中了……”他不敢想。
巨蝎一击不中，更加暴躁，巨大的尾巴在地面上横扫过来，像一根攻城锤。苏三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扛这一击。
砰！
尾巴抽在他的双臂上，苏三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几十丈外的沙丘上。沙丘被砸出一个大坑，苏三从坑里爬起来，感觉到双臂钻心的疼。
低头一看，小臂上的皮肤已经开裂，鲜血淋漓。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死。”苏三咬牙站起来，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
他现在的灵力被封印在武灵境，根本无法使用崩天九式这类消耗灵力的武技。但崩天九式不仅仅是一套武技，它还包含一种发力技巧——以肉身为弓，经脉为弦，将全身力量集中在一点爆发。
这是苏昊当年教他的时候特别说过的一句话：“崩天九式，不靠灵力，靠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苏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试图运转丹田中的灵力，而是让身体的力量沿着经脉凝聚，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右拳上。
肌肉在颤抖，骨骼在作响，血液在沸腾。
他睁开了眼。
那头巨蝎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巨大的蝎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他夹来，尾刺也在同一时刻刺向他的胸口。
双面夹击。
苏三没有退。
右脚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沙地炸出一个大坑。他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拧转，躲过了蝎钳的夹击，然后右拳带着崩天的力道，直直地轰向尾刺的尖端。
一拳对一刺。
拳头和尾刺碰撞的瞬间，空气炸裂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去。巨蝎的尾刺被打得向后仰去，尖端出现了一道裂纹，绿色的毒液从裂纹中渗出。
而苏三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虎口彻底崩裂，白骨都露了出来。
他咬着牙，没有吭声。
巨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向后退了几步，血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忌惮。
苏三站在沙地上，喘着粗气，右手垂在身侧，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沙子上，被滚烫的沙粒瞬间蒸发。
他抬头看着那头巨蝎，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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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还是那个天空，但他能感觉到，就在云层之上，那道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灵气从裂缝中泄露出去，像一盆水倒进了干涸的沙地，无声无息，却致命。
他没有再回头。
一步踏出山巅，身形如箭，直冲天际。
中州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苏三没有飞向吞天盟，而是直直朝着那片笼罩在黑暗中的天穹飞去。他飞得很快，快到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明明是个活不了几年的短命鬼，倒像是赶着去投胎。
大约半炷香后，他看见了那扇门。
帝路的青铜门悬浮在高空，门上的帝纹在黑暗中散发着幽绿色的光，像是活物在呼吸。比起上次裂开一道缝的样子，这扇门现在已经半开，门缝中透出的气息让苏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古老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混杂着血腥、腐朽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饥饿感。
苏三落在门前，青铜门的巨大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他抬头看着门上那些扭曲的纹路，有妖兽的轮廓，有人影，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某种上古文字。
他深吸一口气。
“老子这辈子，真是被逼得够呛。”
说着，他把手按在了门上。
掌心的皮肤触到青铜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入骨髓。紧接着，门上那些帝纹像是活了过来，一条条金色的丝线从门中蔓延而出，缠绕上他的手臂，像蛇一样向上攀爬，一直缠到他的胸口。
苏三没有说话，也没有抵抗。
他知道这是什么——帝路在确认他的资格。如果他没有半帝修为，或者体内没有吞天帝的印记，这些金色丝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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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下方，中州的大地还在沉睡。他能看到吞天盟总舵的轮廓，能看到药神谷的方向，能看到那片沙漠的边缘——那是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路。
这片大陆上，还有他的兄弟，他的女人，他的盟约。
还有那该死的，只剩十年的命。
“要是有下辈子，老子打死也不当什么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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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还没落进门缝，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从门内涌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他的身体，猛地将他拽了进去。
苏三甚至来不及骂出一句脏话，整个人就被拖入了黑暗。
眼前先是一黑，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失重感。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尖叫，又像是无数人在哭泣。苏三试图运转灵力稳住身形，却发现丹田中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根本无法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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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有巨大的影子在移动，有星星点点的光，还有一些像是骨头的东西在飘浮。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苏三的身体突然重重地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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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的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头顶的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却有一种诡异的光从四面八方透过来，让整个世界笼罩在一层死寂般的昏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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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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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黑着脸：“你不早说？”
“早说了你就不来了？”吞天帝嗤笑一声，“第一重万灵沙漠，天地无灵，封印修为。这是规矩，谁来都一样。”
“那你当年是怎么过的？”
“老子当年是武圣巅峰进来的，被封印到武皇境，靠肉身硬扛过去的。”吞天帝顿了顿，“你现在半帝，被封印到武灵，老实说，比你当年在蛮荒森林里当废柴的时候还惨。”
苏三懒得搭理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灵力确实被封印了，但他的肉身还在。吸收了墨玄帝丹后，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堪比半帝，就算没有灵力，单凭肉体力量也能打爆一个武皇。
更重要的是，他的异能还能用。
吞噬。
这是他天生的能力，吞天决只不过是把这个能力放大了而已。灵力被封，不代表他不能吞噬别的东西。
“万灵沙漠里有什么？”苏三问。
“帝兽。”吞天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第一重守关的是一头百丈帝蝎，剧毒异能，实力堪比全盛时期的武皇巅峰。而且，这沙漠里不止它一头，还有各种小型的妖兽，但最强的是那头蝎子。”
“杀了它就行？”
“杀了它，你就能打开通往第二重的通道。”
苏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从沙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然后朝着沙漠深处走去。
他没有方向。
这片沙漠广阔无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但苏三知道，那头帝蝎会来找他的，因为他是这片沙漠里唯一的活物。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苏三终于感觉到了变化。
脚下的沙子开始震动，先是轻微的，然后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穿行。远处传来一声咆哮，低沉而恐怖，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苏三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地平线上，一道沙浪正在快速逼近，足有几十丈高，像是一堵黄色的墙壁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沙浪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在蠕动。
“来了。”吞天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苏三攥紧拳头，浑身肌肉绷紧。
沙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等他看清那个影子的轮廓时，心脏猛地一沉。
那是一头蝎子。
一头足有百丈长的巨蝎，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尾部高高翘起，尾刺像是一根巨大的长矛，尖端处滴落着绿色的液体——那液体落在地上，沙子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坑。
那头蝎子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盏灯笼，死死地锁定了苏三。
苏三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百丈？老子当年连龙都杀过，还怕你一只虫子？”
话音刚落，那头巨蝎猛地扎入沙中，消失不见。
苏三瞳孔一缩，立刻向旁边翻滚。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刚才站着的位置，一根巨大的蝎尾破沙而出，锋利的尾刺从他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发疼。
苏三落地后一个翻身，双掌拍在沙面上，借力弹起，在空中转身，一拳砸向从沙中冲出的蝎头。
那一拳带着纯粹的肉体力量，空气被打出一声爆响。
拳头砸在蝎子的甲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蝎子被打得向后滑了十几丈，头部的甲壳出现了一道裂纹。
苏三落在地上，甩了甩发麻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妈的，真硬。”
那头巨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从沙中完全冲了出来。它巨大无比的身躯在沙漠中投下一片阴影，尾刺再次抬起，尖端凝聚出一团绿色的毒液。
苏三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信号。
那不是普通的毒液，那是异能。
剧毒异能。
他很熟悉这种感觉，因为他的吞噬异能对同样承载异能的攻击会有本能的预警。
“躲！”吞天帝的声音急切地在脑海中响起。
苏三没有犹豫，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左侧飞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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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坑，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一下要是中了……”他不敢想。
巨蝎一击不中，更加暴躁，巨大的尾巴在地面上横扫过来，像一根攻城锤。苏三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扛这一击。
砰！
尾巴抽在他的双臂上，苏三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几十丈外的沙丘上。沙丘被砸出一个大坑，苏三从坑里爬起来，感觉到双臂钻心的疼。
低头一看，小臂上的皮肤已经开裂，鲜血淋漓。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死。”苏三咬牙站起来，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
他现在的灵力被封印在武灵境，根本无法使用崩天九式这类消耗灵力的武技。但崩天九式不仅仅是一套武技，它还包含一种发力技巧——以肉身为弓，经脉为弦，将全身力量集中在一点爆发。
这是苏昊当年教他的时候特别说过的一句话：“崩天九式，不靠灵力，靠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苏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试图运转丹田中的灵力，而是让身体的力量沿着经脉凝聚，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右拳上。
肌肉在颤抖，骨骼在作响，血液在沸腾。
他睁开了眼。
那头巨蝎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巨大的蝎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他夹来，尾刺也在同一时刻刺向他的胸口。
双面夹击。
苏三没有退。
右脚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沙地炸出一个大坑。他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拧转，躲过了蝎钳的夹击，然后右拳带着崩天的力道，直直地轰向尾刺的尖端。
一拳对一刺。
拳头和尾刺碰撞的瞬间，空气炸裂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去。巨蝎的尾刺被打得向后仰去，尖端出现了一道裂纹，绿色的毒液从裂纹中渗出。
而苏三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虎口彻底崩裂，白骨都露了出来。
他咬着牙，没有吭声。
巨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向后退了几步，血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忌惮。
苏三站在沙地上，喘着粗气，右手垂在身侧，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沙子上，被滚烫的沙粒瞬间蒸发。
他抬头看着那头巨蝎，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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