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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药效

    礼拜一,厂区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杨大伟踩着上班铃进了厂,却没直接去自己办公室,脚下一拐,直奔厂长办公室。

    他 脸上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心里惦记着两件事:一是那“固本培元壮阳丹”到底灵不灵,二是……顺带看看老李的笑话。

    门虚掩着,他 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应声就 推门进去了。

    李石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文件,但眼神有点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是杨大伟,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局促,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文件捏紧了些。

    “老李,早啊!”杨大伟 熟门熟路地拖了把椅子坐下,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开门见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怎么样?那药……药效如何?”

    李石 被他这直白的问题噎了一下,喉咙里“咕哝”一声,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直视杨大伟。

    他 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假装喝水,吭哧吭哧 了半天,脸皮都有些发胀,才 憋出一句含糊的话:“还……还行。药效……确实不错。”

    说完,赶紧又灌了一大口水,目光死死盯着缸子里的茶叶沫,仿佛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宝。

    杨大伟 看着他这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本来还想顺着话头,嬉皮笑脸地问一句“嫂夫人满意吗?”,但看李石那耳根子都红透了的窘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这老实人面皮薄,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真逗急了不好。

    他 顺势收起玩笑的神色,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引向正轨,语气也正经起来:“老李,说正经的。你试制了,心里大概有个数—— 一粒药的成本,估摸着得多少?”

    一谈到具体的技术和成本问题,李石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从尴尬中挣脱出来,神色一肃,推了推眼镜,恢复了技术人那种一丝不苟的腔调:“我上礼拜,按方子试制了大概10粒。药材都是零买的,东跑西颠,几个药店凑下来,总共花了三十多块钱。 主要是里面那味五年份的人参比较贵。如果抛开这零买高价的因素……”

    杨大伟 心算极快,立刻接上:“如果咱们以后大规模采购原料,批量生产,就算把人工、能耗、设备损耗都算进去,成本也绝对能压下来。我估摸着,10粒的成本,不会超过30块钱,对吧? 甚至还能更低。”

    李石 点了点头,肯定道:“是的。 规模化生产,药材成本能降三四成,分摊下来,单粒成本能控制得很好。”

    成本明确了,杨大伟 身体往后一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开始盘算:“成本有了,那定价就好说了。老李,你说,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广交会上去,一粒咱们该卖多少合适?” 他 故意先往高了说:“卖30? 三块钱成本,卖三十,十倍利润。”

    李石 立刻摇头,眉头微皱:“太贵了。 虽说效果……确实可以,但毕竟是新东西,没名气,一上来就要这么高的价,怕是把客人吓跑。就算是出口,也得讲个循序渐进。”

    杨大伟 要的就是他这话,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伸出两根手指:“那咱们实际点。成本三块,咱们卖十块。 三倍多的利润,在出口商品里,不算离谱吧?”

    他语气带着一种市场老手的笃定,“没个三倍利润,哪好意思说是出口创汇的产品?再说了,”

    他 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戏谑,“国外那些吃得起这玩意儿、又有这方面‘需求’的主儿,你觉得他们会差这十块八块的?他们要的是效果,是面子,是别人没有的‘东方秘药’!”

    李石 听着他的分析,认真思索了片刻。

    十块钱一粒,折合成外汇也不算小数目,但结合杨大伟描述的目标客户和心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他 缓缓点了点头:“你这个价格……听起来还行。 比三十块靠谱多了,利润空间也足够。” 他 顿了一下,看着杨大伟,直接把最关键的环节抛了过去:“定价你定, 拉订单的活儿,可就全交给你了。 等你能拿来像样的大订单,咱们再开生产线,大规模生产。这几天,我先小规模地再做一批,大概……百十粒吧,当样品用。”

    “样品没问题,多多益善。”杨大伟 一口应下,脑子里已经有了清晰的路线图,“样品制作好了,我先带一批去趟香港。”

    “香港?”李石 有些意外。

    “对,找娄振华。”杨大伟解释道,“他路子广,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特别是那些有钱又惜命的。让他找几个‘合适’的朋友试试。只要这东西在那边小圈子里有了口碑,打出了名气,” 他 手指在空中一点,“那接下来的广交会,咱们就不是去推销,而是等着人抢了!到时候, 大卖特卖,还不是水到渠成?”

    李石 听完这个“先口碑,后爆卖”的策略,眼前也是一亮。

    这确实比直接在广交会上莽撞推销更稳妥,也更有后劲。

    他 不由得再次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暗叹:这家伙,不光有点子,搞起市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行,就按你说的办。”李石 最终拍板,“我尽快把样品弄出来。香港那边,就靠你去运作了。”

    “放心吧,老李。”杨大伟 站起身,脸上带着成竹在胸的笑容,“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对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促狭地眨眨眼,“样品可得做精细点,包装也弄讲究些,咱们这可是要走高端路线的‘东方精华’!”

    “知道了!快忙你的去!”李石 被他最后那眼神看得老脸又是一热,没好气地挥挥手,低头装作整理文件。

    看来,这“不正经”的药,或许真能给厂里打开一扇意想不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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