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广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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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蹬着车回到四合院，院里已经飘起了各家各户晚饭的烟火气。
他先从空间里悄无声息地取了只肥嫩的老母鸡，拎着就去了娄晓娥那里，找到正在家择菜的张婶。
“张婶，劳您驾，把这鸡给炖上，火候足点，熬出汤来。” 说着，顺手塞过去两个鸡蛋，“给您添麻烦了，这鸡蛋给晓娥蒸个蛋羹。”
张婶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应承：“哎呦，大伟你就是客气！放心，保准炖得烂糊！”
回到前院自家屋，杨大伟又翻出两个熟透透的西红柿，洗净去皮，熟练地切成薄片，撒上厚厚一层白糖，晶莹的糖粒渐渐融化成诱人的汁水。
端着这碗清凉开胃的拌西红柿，撩开帘子进了娄晓娥住的倒坐房。
“晓娥，先吃点这个垫垫，开开胃。鸡已经让张婶炖上了，晚点就能喝汤。” 他把碗放在床头小几上，看着她日渐沉重的身子，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娄晓娥正靠在床头纳凉，见他端来的红白分明的西红柿，眼睛弯了弯，嘴上却还硬着：“算你还有点良心。”
安顿好娄晓娥，杨大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前院那棵老槐树下，摇着蒲扇乘凉。
天色渐暗，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响，是阎解成驮着于莉回来了。
阎解成停好车，额头上还带着汗。
杨大伟站起身，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支：“解成哥，回来了？听说你在纺织厂转正了？恭喜啊！”
阎解成接过烟，就着杨大伟递来的火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脸上带着奔波后的满足：“是啊，大伟。不容易啊！这几个月净往乡下跑了，腿都溜细了，好不容易才干出成绩，领导这才给批了转正。” 借着傍晚的光，杨大伟看他确实黑瘦了不少。
“确实不容易，”杨大伟附和着，话锋一转，“对了，解成哥，轧钢厂东边那片荒地，正建一个新厂，缺人手。你要不要考虑过来？还干你的老本行，采购。你这路子熟，门儿清。当然，想换个工种也行。”
阎解成显然有些意动，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大伟，你的好意哥心领了。我这刚在纺织厂转正，屁股还没坐热呢，不好立马就挪窝。再说，采购这活儿，在哪儿都差不多。”
杨大伟也不强求，顺势道：“那行。不过……于莉嫂子那边，等新厂建好了，我打算让她过去，那边能安排个正式工。”
阎解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于莉，于莉低着头没说话。
他咂摸了下嘴，点点头：“她……她去吧。有个正式工作也好。”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中院月亮门那边人影一晃，走出来一个人。
杨大伟定睛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许大茂！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带着一种病愈后的蜡黄和阴郁，走路脚步也有点发虚。
看来在医院治疗那“脏病”，没少受罪。
杨大伟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又抽出支烟递过去：“呦！大茂哥！您这可算是出院了？看着是清减了些，可得好好补补！”
许大茂面色阴翳地接过烟，没理会杨大伟的寒暄，目光直接转向阎解成，声音有些沙哑：“解成，一会儿有空没？跟我出去一趟？”
阎解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了：“成，大茂哥，等我撂下东西。”
杨大伟在一旁看着，心里忍不住腹诽：“阎解成啊阎解成，你小子是记吃不记打！忘了之前跟着许大茂瞎混差点惹一身骚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支烟抽完，许大茂阴恻恻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娄晓娥那间紧闭的房门，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阎解成赶紧跟了上去。
杨大伟本来有心想看看这两人鬼鬼祟祟又要去搞什么名堂，转念一想，“管他们呢！左不过还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破事，不是钻营门路，就是投机倒把。阎解成自己乐意往火坑里跳，我操哪门子闲心。”
他重新坐回马扎上，摇着蒲扇。
日子不紧不慢地又往前挪了几天，正当杨大伟在窝棚和轧钢厂之间两头晃悠时，李石厂长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回来了，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这次手里不仅拿着文件，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看上去颇为扎实的黄桃木箱子。
他径直走到杨大伟面前，先将箱子轻轻放在唯一的破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显示其分量。
“喏，大伟，跑部（委）磨破了嘴皮子，总算批下来了！这是给你的！”李石先将那两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广交会邀请函和往来港澳通行证郑重递过。
杨大伟接过来，心头一震。这年头，能拿到这东西，不亚于手握一张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特殊门票。
“让我……一个人去？”杨大伟扬了扬手里的证件。
李石把眼一瞪，双手一摊：“废话！咱们红星制药厂，现在能拉出去跑外勤的，就咱们俩！我不守着这一摊子，谁守？你不去，谁去？” 他用力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能者多劳，非你莫属！”
杨大伟咂摸了下嘴，知道推脱不掉，点了点头：“行吧，我去。”
“你得抓紧了！”李石表情严肃，“广交会10月中旬开幕，满打满算还有十来天。 你还得先赶到广州，时间不多了！”
“明白了。”杨大伟深吸一口气。
这时，李石才郑重地拍了拍那个黄桃木箱子，脸上流露出一种不舍的神情：“还有这个，重中之重！这一箱子样品你可得给我保护好，完好无损地带到地方！”
他打开箱盖，里面用柔软的红绸衬底，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烧制精美、釉色温润的陶瓷小葫芦，每一个都比拇指稍大，小巧玲珑，葫芦肚子上还用靛蓝色烧着细小的“红星”字样。每个小葫芦的“腰”上都系着一根红丝线，方便提拿。
“全是按你说的弄的，”李石拿起一个小葫芦，轻轻摇了摇，里面传出药粒碰撞的细微沙沙声，“一个小葫芦，正好装一个疗程的药，四粒，不多不少。 这东西看着就金贵，配得上咱们的药！”
杨大伟拿起一个小葫芦，入手微凉，质感十足，心里暗赞李石这执行力和审美还真不错。这一箱小葫芦，就是他们敲开外汇大门的敲门砖，也是他此行的底气所在。
“东西是好东西，就看能不能卖出好价钱了。” 杨大伟将小葫芦小心放回原处，合上箱盖。
“放心，我对咱们的药有信心，也对你有信心！”李石又递过来两张介绍信和全国粮票，“这是卫生部和的厂介绍信，收好！你的‘路条’和‘护身符’！”
杨大伟将证件、介绍信、全国粮票贴身收好，然后稳稳地提起那个沉甸甸的样品箱。“那我这就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他走出闷热的窝棚，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提着关乎国家外汇和工厂未来的木箱，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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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院自家屋，杨大伟又翻出两个熟透透的西红柿，洗净去皮，熟练地切成薄片，撒上厚厚一层白糖，晶莹的糖粒渐渐融化成诱人的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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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娥，先吃点这个垫垫，开开胃。鸡已经让张婶炖上了，晚点就能喝汤。” 他把碗放在床头小几上，看着她日渐沉重的身子，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娄晓娥正靠在床头纳凉，见他端来的红白分明的西红柿，眼睛弯了弯，嘴上却还硬着：“算你还有点良心。”
安顿好娄晓娥，杨大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前院那棵老槐树下，摇着蒲扇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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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站起身，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支：“解成哥，回来了？听说你在纺织厂转正了？恭喜啊！”
阎解成接过烟，就着杨大伟递来的火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脸上带着奔波后的满足：“是啊，大伟。不容易啊！这几个月净往乡下跑了，腿都溜细了，好不容易才干出成绩，领导这才给批了转正。” 借着傍晚的光，杨大伟看他确实黑瘦了不少。
“确实不容易，”杨大伟附和着，话锋一转，“对了，解成哥，轧钢厂东边那片荒地，正建一个新厂，缺人手。你要不要考虑过来？还干你的老本行，采购。你这路子熟，门儿清。当然，想换个工种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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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也不强求，顺势道：“那行。不过……于莉嫂子那边，等新厂建好了，我打算让她过去，那边能安排个正式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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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定睛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许大茂！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带着一种病愈后的蜡黄和阴郁，走路脚步也有点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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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又抽出支烟递过去：“呦！大茂哥！您这可算是出院了？看着是清减了些，可得好好补补！”
许大茂面色阴翳地接过烟，没理会杨大伟的寒暄，目光直接转向阎解成，声音有些沙哑：“解成，一会儿有空没？跟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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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箱盖，里面用柔软的红绸衬底，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烧制精美、釉色温润的陶瓷小葫芦，每一个都比拇指稍大，小巧玲珑，葫芦肚子上还用靛蓝色烧着细小的“红星”字样。每个小葫芦的“腰”上都系着一根红丝线，方便提拿。
“全是按你说的弄的，”李石拿起一个小葫芦，轻轻摇了摇，里面传出药粒碰撞的细微沙沙声，“一个小葫芦，正好装一个疗程的药，四粒，不多不少。 这东西看着就金贵，配得上咱们的药！”
杨大伟拿起一个小葫芦，入手微凉，质感十足，心里暗赞李石这执行力和审美还真不错。这一箱小葫芦，就是他们敲开外汇大门的敲门砖，也是他此行的底气所在。
“东西是好东西，就看能不能卖出好价钱了。” 杨大伟将小葫芦小心放回原处，合上箱盖。
“放心，我对咱们的药有信心，也对你有信心！”李石又递过来两张介绍信和全国粮票，“这是卫生部和的厂介绍信，收好！你的‘路条’和‘护身符’！”
杨大伟将证件、介绍信、全国粮票贴身收好，然后稳稳地提起那个沉甸甸的样品箱。“那我这就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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