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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震惊

    自那晚深谈之后,没过几天,娄振华和谭雅丽便悄然离开了。

    动作快得惊人,也决绝得惊人。

    最显眼的那栋别墅,直接被上交给了国家,姿态做得十足。

    至于其他一些不惹眼的小院子、小房产,被悄然保留了下来。

    娄振华还给娄晓娥留下了一笔在国内足以维持体面生活的钱。

    父亲骤然离开,家也没了,娄晓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回来时还是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杨大伟看在眼里,也没多劝,只是张罗着:“来吧,凑一桌,打会儿牌,散散心。”

    牌局依旧是他、娄晓娥和于莉。

    只是今晚的娄晓娥明显心不在焉,出牌慢,话也少。

    玩到八点多钟,晚饭没怎么吃的她忽然把牌一放,捂着肚子,眉头微蹙:“大伟,你这有什么吃的吗?饿得心慌。”

    杨大伟看了眼炉子:“厨房那边好像还有几个鸡蛋,要不……煮几个鸡蛋垫垫?”

    “行。”娄晓娥没什么精神地点头。

    杨大伟又转向于莉:“于莉,你呢?也饿了吧?”

    于莉轻轻“嗯”了一声,没多话。

    她每天在食堂干活,中午吃的还可以,晚上回到阎家就吃的很少了,这个点不饿才不正常。

    杨大伟把炉火捅旺了些,接了半锅水,坐上小锅,嘴上说着“我去厨房拿”,转身出了屋门。

    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他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取出四个鸡蛋,走回屋里,将鸡蛋轻轻放入已经开始冒热气的锅中。

    “等着吧,一会儿就好,先打着牌。”他招呼着,三人重新摸起牌。

    小小的屋子里,只有纸牌摩擦桌面的声音、锅里水泡咕嘟的轻响,以及水煮蛋特有的淡淡气味。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杨大伟放下牌,用笊篱将四个圆滚滚的鸡蛋捞出来,又就着凉水泡了泡,递给她们俩一人两个:“先吃吧,吃完再玩。”

    娄晓娥接过还有些温手的鸡蛋,在桌上磕了磕,小心地剥开一小块蛋壳,露出里面蛋白。

    她习惯性地凑近闻了闻……

    下一秒,她脸色猛地一变,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立刻扭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急促起伏。

    旁边的于莉正准备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也学着她的样子,把鸡蛋拿到鼻子前闻了闻。

    这一闻,此刻蛋腥气直冲脑门,她的胃里也立刻一阵翻江倒海,跟着捂嘴干呕起来。

    杨大伟看着这并排干呕的两人,先是愣住,随即脑子里像是过电一样,飞速地数了数日子……过年守夜那晚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

    准是那天晚上惹的货!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大半。

    好不容易等两人的呕吐平息下来,面对平时难得一见、象征着营养的美味鸡蛋,她们也只是勉强着自己,如同嚼蜡般地把鸡蛋吃了下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杨大伟看着她们吃完,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缓缓开口:

    “现在,告诉你们一个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在娄晓娥和于莉呕吐过有点苍白的脸上扫过。

    “你们两个……可能都怀孕了。”

    杨大伟那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水里的石子,在小小的房间里漾开无声却剧烈的波纹。

    娄晓娥和于莉几乎同时愣住了,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最初的零点几秒,一种属于女性本能的惊喜甚至骄傲——在这讲究人丁兴旺的年代,怀上孩子,总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这火花熄灭得太快。

    几乎是下一秒,两人猛地抬起头,目光齐齐钉在杨大伟脸上。

    她们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他,脸上血色褪尽,嘴唇翕动着,却因为震惊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娄晓娥)

    “是……是你……”(于莉,声音更弱一些,却带着同样的确认)

    无需多言,时间、地点、唯一的可能性,一切都指向眼前这个男人。

    杨大伟迎着她们的目光,没有躲闪,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像是认罪,也像是承诺。

    这口从天而降的锅,无论多重,他都得自己背起来。

    “明天,”他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安排道,“都去检查一下,确认了再说。”

    他先看向于莉:“于莉,食堂那边你别担心,你先去食堂,然后我去跟马主任说,给你请假。”

    接着转向娄晓娥:“晓娥,街道办近,我明天先陪你去请假。反正你那边也没工资,方便些。”

    最后,他的目光在两人惶惑的脸上扫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郑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件事,在我们想好怎么办之前,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败了名声,那可就全完了。”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将她们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是啊,名声!这事情一旦传出去……

    两位女士哪里还有半点打牌的心思,几乎是同时慌乱地站起身。

    “我……我先回家了。”于莉声音细若蚊蚋,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就快步往外走,像是要逃离这个让她无所适从的房间。

    “我也回去了。”娄晓娥也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了杨大伟一眼,跟着于莉后面离开了。

    看着她们仓促离开的背影,杨大伟没有阻拦,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需要给她们一点独自空间,去消化这个消息,去平复那翻江倒海的心情。

    屋里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桌上散乱的纸牌,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鸡蛋腥气。

    杨大伟默默收拾好散乱的牌桌,又就着凉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点。

    他坐在炕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

    烦躁和茫然解决不了问题。

    他甩甩头,将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

    该做的事还得做,日子总得过下去。

    心念一动,身形便融入夜色,继续他的“送温暖”活动去了。

    或许只有在这种于城市间无声穿梭、将救命的粮食悄然投放给更需要的人时,他才能暂时忘却自身的麻烦,找到一点内心的平静。

    直到后半夜,精力消耗大半,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心返回家中。

    躺在床上,睡意却迟迟不来。

    那两个女人苍白惊慌的脸,和那指向他的手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自己这难道是点了“百发百中”的技能?

    不对啊……没这设定啊!

    他下意识地想起自己那所谓的 “枪械精通”技能,心里一阵荒谬的嘀咕:难道这技能效果,还能作用到别的地方?真要是这样,那这技能也太坑爹了!

    怀着这种既荒谬又无奈的思绪,身体的疲惫最终战胜了精神的纷扰,杨大伟才在窗外隐隐泛起的熹微晨光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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