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权衡与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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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食堂出来，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副主任办公室，杨大伟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开始静下心来琢磨李怀德昨天提出的“大采购”需求。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鸡鸭鱼，猪肉最好也来一批，数量越多越好……” 李怀德这话，典型的领导艺术，漫天要价，等着他这边落地还钱。
“猪肉肯定不能给，” 杨大伟几乎瞬间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这年头，猪肉是计划性最强的物资之一，来源太敏感，大批量流出风险极高，容易引火烧身。
“鸡鸭嘛……倒是可以稍微给一点点。” 他心里盘算着。
空间里禽类繁殖速度很快，控制好数量，拿出十只八只，可以解释为乡下收来的，或者跟郊区的农户“以物易物”换的，相对说得过去。
“鱼……这个可以做点文章。” 杨大伟眼睛微眯。
鱼类来源相对宽泛，可以说是找了城外面河沟、野塘的人捞的，或者从那些有门路弄鱼的人手里“匀”过来的。“给个百八十斤，分量看上去也还算足，应该能堵住李怀德的嘴一阵子。”
更重要的是，“不能着急给。” 杨大伟深谙人情世故。
如果李怀德头天开口，他第二天就足额甚至超额完成，那显得他太有能耐，也容易让领导觉得这活儿太轻松，下次开口会更大。
必须得拖上两天，期间还得假装出去“奔波”了几趟，最后才显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勉强凑到这些，这样人情才显得重，东西才显得珍贵。
“就这样办！” 杨大伟下定了主意。先晾李怀德一两天，然后“艰难”地提供一批以鱼为主、少量鸡鸭为辅的物资，既满足了部分需求，又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自身风险。
心里有了章程，他便不再纠结此事。起身将办公室门从里面插上，确保不会有人突然闯入。他回到座位坐好，意识沉入那片广阔的生态农场空间。
不仅是标记新的救助点，也是一次对沿途自然资源的勘探。
在之前探索南方区域时，他曾在意念扫过山林水泽时，悄悄收集了一些感兴趣的植物样本，移栽到了空间内。
此刻，在空间那片被他意念精细划分的区域里，可以看到一片约一亩大小的土地，上面生长着挺拔青翠的甘蔗。
这是他特意规划的，“将来总得有点甜头，糖可是紧俏货，自己种点甘蔗，以后想办法弄出点红糖、白糖，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人，都是好东西。”
旁边还有一小片新开辟的坡地，几株茶树已经成活，嫩绿的芽尖在空间适宜的环境下茁壮成长。
“茶叶也是个好东西，提神醒脑，将来有机会学着炒制一下，就算自己喝，也比白开水有滋味。”
看着空间里这片小小的、属于他自己的“经济作物”区，杨大伟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反正空间足有三万亩之巨，划出这么几亩地来经营这些“未来”的物资，根本不算什么。
多它们不多，少它们也不少，但却为未来可能出现的物资匮乏或人情往来，提前埋下了种子。
意识退出空间，杨大伟发动隐身+闪现技能，继续每天点亮地图任务。
在办公室里休息到精神恢复了些，杨大伟看了手表，指针已经逼近了下班时间。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决定先去食堂转一圈。
食堂里正是傍晚忙碌的时候，为住在厂区宿舍的职工准备晚饭。
大锅灶火正旺，南易站在灶前，手里的大铁锅在他手中熟练地颠簸，一大锅白菜在里面翻滚，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几个学徒工和帮厨围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南易的每一个动作，这其中就有于莉。
她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微微踮着脚尖，目光紧紧跟着南易的手，听得十分专注，脸上带着初学者的认真和一丝对新知识的渴望。
杨大伟站在食堂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点头。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食堂。
推着自行车来到厂门口附近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他蹲了下来，摸出烟点上，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看着下班的人流陆续走出厂门。
一根，两根……当第三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一双穿着旧棉鞋的脚停在了他面前。
杨大伟抬起头，逆着傍晚微弱的天光，看到于莉站在那儿。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套新领的深蓝色工作服、劳保鞋和肥皂毛巾，脸上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但眼神却比早上明亮了许多。
“于莉，忙完了？”杨大伟站起身，踩灭了烟头。
“嗯。”于莉点点头，声音轻轻的。
“下班了，走，我带你回家。”杨大伟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于莉侧身坐了上去，一只手抱着怀里那堆象征着新身份的物品，另一只手，这次紧紧地搂住了杨大伟的腰，将半边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仿佛在汲取一点力量和温暖。
杨大伟蹬起车子，穿行在渐暗的街道上。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依靠感，他开口问道：“于莉，今天在食堂干得怎么样？累不累？”
身后传来于莉却带着点轻快的声音：“不累。跟在家干的活差不多，就是洗菜、摘菜、打扫卫生，没什么难的。”
比起在阎家那种精神上的压抑和无处不在的算计，体力上的劳累反而让她觉得充实。
“那就好。”杨大伟一边看着路，一边说，“好好跟着南易学，他是有真本事的人。哪怕先学会炒好大锅菜，以后评级、转正都有希望。”
“嗯。”于莉在他背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搂着他腰的手也更紧了些，仿佛这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车子快到四合院所在的胡同时，杨大伟放缓了速度，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于莉，你先步行进院吧。”他低声说，“我等会儿再进去。”
于莉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为了避免院里人看到他们一起回来，又生出不必要的闲话。
她顺从地下了车，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堆东西。
她转过身，深深地看了杨大伟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感激、依赖、以及羁绊。
然后，她低下头，快步走进了胡同，身影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四合院门洞里。
杨大伟看着她进去，重新支好车子，又摸出一根烟点上，靠在墙边，慢慢地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望着院门的方向，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思索。
直到那根烟彻底燃尽，他才掐灭了烟头，推起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着那个充满了鸡毛蒜皮和人情冷暖的四合院走去。
一天的喧嚣即将落幕，而属于这个院子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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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鸡鸭鱼，猪肉最好也来一批，数量越多越好……” 李怀德这话，典型的领导艺术，漫天要价，等着他这边落地还钱。
“猪肉肯定不能给，” 杨大伟几乎瞬间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这年头，猪肉是计划性最强的物资之一，来源太敏感，大批量流出风险极高，容易引火烧身。
“鸡鸭嘛……倒是可以稍微给一点点。” 他心里盘算着。
空间里禽类繁殖速度很快，控制好数量，拿出十只八只，可以解释为乡下收来的，或者跟郊区的农户“以物易物”换的，相对说得过去。
“鱼……这个可以做点文章。” 杨大伟眼睛微眯。
鱼类来源相对宽泛，可以说是找了城外面河沟、野塘的人捞的，或者从那些有门路弄鱼的人手里“匀”过来的。“给个百八十斤，分量看上去也还算足，应该能堵住李怀德的嘴一阵子。”
更重要的是，“不能着急给。” 杨大伟深谙人情世故。
如果李怀德头天开口，他第二天就足额甚至超额完成，那显得他太有能耐，也容易让领导觉得这活儿太轻松，下次开口会更大。
必须得拖上两天，期间还得假装出去“奔波”了几趟，最后才显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勉强凑到这些，这样人情才显得重，东西才显得珍贵。
“就这样办！” 杨大伟下定了主意。先晾李怀德一两天，然后“艰难”地提供一批以鱼为主、少量鸡鸭为辅的物资，既满足了部分需求，又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自身风险。
心里有了章程，他便不再纠结此事。起身将办公室门从里面插上，确保不会有人突然闯入。他回到座位坐好，意识沉入那片广阔的生态农场空间。
不仅是标记新的救助点，也是一次对沿途自然资源的勘探。
在之前探索南方区域时，他曾在意念扫过山林水泽时，悄悄收集了一些感兴趣的植物样本，移栽到了空间内。
此刻，在空间那片被他意念精细划分的区域里，可以看到一片约一亩大小的土地，上面生长着挺拔青翠的甘蔗。
这是他特意规划的，“将来总得有点甜头，糖可是紧俏货，自己种点甘蔗，以后想办法弄出点红糖、白糖，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人，都是好东西。”
旁边还有一小片新开辟的坡地，几株茶树已经成活，嫩绿的芽尖在空间适宜的环境下茁壮成长。
“茶叶也是个好东西，提神醒脑，将来有机会学着炒制一下，就算自己喝，也比白开水有滋味。”
看着空间里这片小小的、属于他自己的“经济作物”区，杨大伟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反正空间足有三万亩之巨，划出这么几亩地来经营这些“未来”的物资，根本不算什么。
多它们不多，少它们也不少，但却为未来可能出现的物资匮乏或人情往来，提前埋下了种子。
意识退出空间，杨大伟发动隐身+闪现技能，继续每天点亮地图任务。
在办公室里休息到精神恢复了些，杨大伟看了手表，指针已经逼近了下班时间。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决定先去食堂转一圈。
食堂里正是傍晚忙碌的时候，为住在厂区宿舍的职工准备晚饭。
大锅灶火正旺，南易站在灶前，手里的大铁锅在他手中熟练地颠簸，一大锅白菜在里面翻滚，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几个学徒工和帮厨围在旁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南易的每一个动作，这其中就有于莉。
她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微微踮着脚尖，目光紧紧跟着南易的手，听得十分专注，脸上带着初学者的认真和一丝对新知识的渴望。
杨大伟站在食堂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点头。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食堂。
推着自行车来到厂门口附近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他蹲了下来，摸出烟点上，一边吞吐着烟雾，一边看着下班的人流陆续走出厂门。
一根，两根……当第三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一双穿着旧棉鞋的脚停在了他面前。
杨大伟抬起头，逆着傍晚微弱的天光，看到于莉站在那儿。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套新领的深蓝色工作服、劳保鞋和肥皂毛巾，脸上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但眼神却比早上明亮了许多。
“于莉，忙完了？”杨大伟站起身，踩灭了烟头。
“嗯。”于莉点点头，声音轻轻的。
“下班了，走，我带你回家。”杨大伟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于莉侧身坐了上去，一只手抱着怀里那堆象征着新身份的物品，另一只手，这次紧紧地搂住了杨大伟的腰，将半边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仿佛在汲取一点力量和温暖。
杨大伟蹬起车子，穿行在渐暗的街道上。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依靠感，他开口问道：“于莉，今天在食堂干得怎么样？累不累？”
身后传来于莉却带着点轻快的声音：“不累。跟在家干的活差不多，就是洗菜、摘菜、打扫卫生，没什么难的。”
比起在阎家那种精神上的压抑和无处不在的算计，体力上的劳累反而让她觉得充实。
“那就好。”杨大伟一边看着路，一边说，“好好跟着南易学，他是有真本事的人。哪怕先学会炒好大锅菜，以后评级、转正都有希望。”
“嗯。”于莉在他背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搂着他腰的手也更紧了些，仿佛这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车子快到四合院所在的胡同时，杨大伟放缓了速度，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于莉，你先步行进院吧。”他低声说，“我等会儿再进去。”
于莉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为了避免院里人看到他们一起回来，又生出不必要的闲话。
她顺从地下了车，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堆东西。
她转过身，深深地看了杨大伟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感激、依赖、以及羁绊。
然后，她低下头，快步走进了胡同，身影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四合院门洞里。
杨大伟看着她进去，重新支好车子，又摸出一根烟点上，靠在墙边，慢慢地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望着院门的方向，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思索。
直到那根烟彻底燃尽，他才掐灭了烟头，推起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着那个充满了鸡毛蒜皮和人情冷暖的四合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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